但也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大腿刺去。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裤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平衡,向前又跨了一步。
“这次换一边。”解西泽指着他的另一条腿说道。
刀再次插入肉的声音,这一次,两条腿都受了伤。
随后在解西泽不断地变态指令下,那双腿布满刀窟窿,鲜血染湿地面,拖拽出两条笔直的路线。
即使江时瑾再努力的保持平衡,也摔倒跪地,起不来。
解西泽只觉得心中又畅快了很多,“大学霸,你站起来啊?”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狼不狼狈?”
“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趴在地上。”
“我要好好的把这场面拍下来,发给高中同学们,让他们看看......”
解西泽笑着要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属于他人生高光的时刻之一,把江时瑾狠狠地踩在脚下。
也就是在这一瞬,江时瑾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扑倒朝他走来的解西泽,两人扑倒后,江时瑾明显体力不敌,很快被解西泽打倒。
所幸,扑的过程中,两人的利刃都掉落在地面,双方没有武器肉搏。
江时瑾在失去那么多血后,手脚的力气用不上劲,被动的多方位挨打。
那一拳一脚落在伤口上,让他越疼越清醒,他决不能就这么先倒下。
手脚的力气是不行了,只能护着头。
终于,在解西泽又一次靠近他,离他很近的时候,江时瑾用尽力气,拿头重重的撞向解西泽的头。
与此同时,手里按下了手中的信号器,给外面匍匐等待机会的警察们暗号。
头骨,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但头脑,却是人体最精密的部位,掌控着身体整体的控制权。
人们会用手、用脚、用胳膊、用腿去击打外力,但从来不会让头骨去硬碰外力,即使明明头骨是最结实的。
因为,手脚受伤,还能好,还能活。
但脑袋受伤,可就具有一切不确定性。
但在那一刻,江时瑾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他只知道那一刻是救陆晚枝最好的时机,即便赔上他。
他愿意赌上自己的生命。
于是,那个好时机,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头骨冲向了解西泽的头部,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畏惧地迎接敌人的撞击。
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当两颗坚硬的头骨猛烈地相撞在一起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人的身体也随着撞击的力量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们紧紧抱住头部,痛苦地呻吟着,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染红了地面。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缓解头上的剧痛,但眩晕感却让他们感到天旋地转。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警察冲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时,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局长朝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是人质陆晚枝问道:“他俩怎么了?”
“头、头、头。”她焦急的说着,用力挣扎着身上的捆绳,一位女警官,赶忙上前,把绳解了。
其中一名警察立刻上前检查两人的伤势,并迅速呼叫急救人员。
陆晚枝解脱掉束缚后,快速跑过来,趴在地上,手在空中颤抖着,也不敢碰。
她知道脑袋受伤的人是不能轻易移动的。
为了防止意外,他们是有带随行的医生的,只不过离这工厂近的时候,医生们留在车上,他们则下来小心前进的。
这会得到消息,救护车跟着警车立马往前开。
医生一进到房间里,陆晚枝快速的交代了江时瑾身上有多处刀伤还有脑袋受撞的事情。
“小心都送上车。”随行的急救主任说道。
转身又朝着陆晚枝和警察说道:“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暂时还不好判断。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中数刀,但好像都没有伤到要害,当然回去也要再检查一遍,希望是第一种。”
医生紧急的交代完,就随着救护车辆一起回医院了,同回的还有陆晚枝和局长一行人,另外一行人押着解父解母一起回警局调查。
第121章 :灵魂出窍
ICU外,陆晚枝透着玻璃看着还在里面昏迷不醒的江时瑾,眼角边的泪不住的往下流。
“枝枝,别哭了,你要相信小江,他一定可以回来的。”
陆父的眼角也微湿,事情他都听说了,他庆幸女儿的完好无损,又感动小江的付出。
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了,但这情况还是堪忧,都在里面躺了一个星期了还没醒。
虽然医生宽慰,一个星期不算久,里面待几个月出来的也有。
但医生又说时间越长,恢复意识的可能性会降低。
而站在玻璃外看望的家属,心一直悬着,寝食难安。
“爸爸,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舍得丢下我的!”
江时瑾那一撞是放弃了生命的撞,作为一名医学界优秀的新星,他很明显知道多大的力度才能致人瞬间进入昏迷状态,丧失威胁力。
因为头脑在受到撞击后,根据受到力的大小、位置多种情形,大脑对身体的掌控力丧失的速度也不一样。
并不是撞上的顷刻间,头脑就失去了指挥身体的能力。
如果那一撞,让解西泽有片刻的清醒,他跟陆晚枝都非常危险。
两人被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和诊断,颅内出血非常严重。
看病的医生都不由感慨:“这是抱着要死的心态去撞的吧!”
两人很快被送入手术室,经过手术处理,两人只能算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能不能醒过来还是要看病人自身的求生意识!
“江时瑾。”
“江时瑾。”
陆晚枝在玻璃外,小声的呼喊着,尽管他听不见,她还是想喊喊他。
“江时瑾?”
“江哥?”
“江时瑾?”
寂静的墓园里,月隐无星,只有微风吹过带来的阵阵硝声,还挺渗人的。
江时瑾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墓园,他还在疑惑他不是撞了解西泽吗?
他是死了吗?
伸手也碰不到这里的实体。
所以,他是鬼魂吗?
但很快,他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江时瑾,江哥。
音色还有点熟悉。
很快,他就见到了出声喊他的人。
谢随?
比他记忆中的谢随略微成熟那么一点。
穿着,发型有了变化。
江时瑾走到他面前,然后穿了过去。
突然见到发小,他忘记他是个鬼魂了。
那枝枝呢?
明天能见到枝枝吗?
大白天的他的鬼魂能出来吗?
如果白天出不来,那他怎么办?
他的枝枝怕黑呀!
这要无解了?
他的脑中正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能再见一眼陆晚枝!
那边,谢随突然大步跑了。
江时瑾跟着谢随飘过去,进入视线的是他,自己?
他靠在一个墓碑前,低声温柔的在说着话。
他看起来很憔悴,但成熟。
一套整齐干净的商务西装,黑皮鞋,大背头。
这是他吗?
飘在空中,他不敢相信的想。
而更让他惊的魂魄不稳的是墓碑上的字。
随着墓碑前,他的动身,墓碑上的信息映入眼帘。
正上方,女子笑靥如花,端庄而温柔。
照片下,[爱妻陆晚枝之墓]、[解西泽]、[2025年8月29日]...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完全看不懂!!!
正当他在上方疑惑,下面两人就开始了聊天。
“江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天上班,一下班就跑来墓地里睡,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朝着谢随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小声的嘘了一声,“小声点,不要打扰英灵!”
说完,还礼貌的朝着周围弯腰鞠躬道歉。
“江哥,你到底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江时瑾温柔地看着墓碑上陆晚枝的笑脸:“天亮就行,天亮就不黑了,她就不怕了!”
谢随:“她都是个鬼了,她还怕黑?”
江时瑾不认同,“鬼就不会怕黑了吗?你又没做过鬼,你怎么知道?万一,她还怕呢?”
“那你都知道她是个鬼了,你待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又见不到!还不如回公司,把精力放在壮大公司上。你不是还要向解西泽报仇吗?”
“仇要报,人也要陪。老话有说,人死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真的走。我要守到她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