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多年前的回旋镖还是扎回了自个身上。
嘻嘻,不好笑。
今天上午九点,孟母又说。
母亲大人:【妈妈都知道,既然分手了,那妈妈就安心了。】
母亲大人:【快点回家宝贝,不要为了这种男人而伤心难过。你想要什么,妈妈都满足你!】
孟母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温柔耐心。
反观她的父亲,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了。
父亲大人:【今晚十点之前没回,卡停。】
我靠。
简单粗暴的一句话,吓得孟况一个激灵,瞌睡都消失了,一个鲤鱼翻身蹦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况连鞋都不穿了,拎着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冲她喊道。
“大事!!”
-
刚下完一场雨,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潮湿的青草新泥的气味。
漆黑的夜空更显干净明亮,乌云散尽,露出一轮弯月,繁星点点,看着比平时更加璀璨耀眼。
孟况将车缓缓驶入云锦公馆,两道远光灯扫射前方,一抬手腕,看了眼时间。
八点整。
她吐了一口气,下了车,将钥匙交给了王叔。
王叔见大小姐回来了,和蔼亲切一笑。
“孟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孟况点头。
王叔是看着她长大的,对他自然也是十分的礼貌尊敬。
“王叔,我爸妈呢。”
“先生和夫人都在呢,就等您了。”
闻声,孟况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
她爸妈都在守着呢。
看来今晚是注定逃不过这一劫,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孟况进门,躲在玄关处换鞋,尽管动作放得再缓,再小心谨慎,但都逃不过她父母洞悉幽微的双耳。
“偷鸡摸狗的像什么样子?”
孟裕国庄严肃立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兜兜转转全都收入在孟况耳中,令她浑身颤栗。
这个家,最具有压迫感的就是她的父亲。
而她从小就怕他。
“爸妈,你们都在啊...”
她勉强地牵起唇角,露出僵硬的笑。
沈青容穿着一身浅白色旗袍,显得雍容典雅,她弯唇,招呼孟况过去坐。
“况况,坐妈妈旁边。”
孟况依言乖乖过去,坐在沈青容身旁,特地离孟裕国远远的。
从小到大,她都清楚,除了外祖父身边,也就母亲身边是最为安全的。
父亲很爱母亲。
所以,她一旦调皮犯事了,就会机灵地躲到妈妈身后。
沈青容很温柔,性子也软,经常能抚平孟裕国的一腔怒火。
即便她有不满的地方,也会耐心地教导孟况。
俗话说,越是严厉越是反骨。还得是以柔克刚,否则她只会变本加厉。
除了外祖父,孟况从小就大多比较听母亲的话。
而邱家泽,却成了一个例外。
“躲你妈妈后面做什么?坐直。”
孟裕国顺手从后面掏出一把戒尺,往玻璃茶几上叩了叩,孟况不情愿地挺直了腰板,双手还搭在母亲的臂弯里。
沈青容笑了笑,回握她的手,轻拍两下让她安心。
“你和姓邱的那档子事,我和你妈妈已经知道了。”
孟裕国呼出沉重的鼻息,点评一番。
“虽说你做事的方式方法过激,但细想也是那小子咎由自取。”
她父亲难得赞许自己的行为,一颗被裹挟紧闷的心脏得以些许喘息。
“但是,别骄傲。”
孟况:?中式教育你赢了。
说完,孟裕国从怀里拿出一只被红布一层层裹住的东西,孟裕国慢条斯理地剥开,如视珍宝一般。
直到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是一枚羊脂玉佩。
还是一半。
玉佩保养得很好,几乎不见经年岁月的痕迹。
只一眼,貌似触发了孟况的记忆。
她好像认得这枚玉佩。
是外祖父的。
小时候,她贪玩经常跑到外祖父的书房里藏起来,让佣人们来找,然后她就不小心翻出了这个玉佩。
小孩子好奇心重。
她以为外祖父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不给她吃。
打开后,发现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外祖父见到这一幕,吓得赶忙去把物什从她手里夺回来。
她问:“外祖父,这是什么呀?”
外祖父说:“童童长大了就知道了。”
“不要长大知道,现在就知道。”
外祖父无声一笑,将她抱在怀里,叫她捧在手中,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跟她说。
“这是会陪童童一起玩耍一辈子的好朋友。”
“只要童童按下了红手印,他就会一直保护童童。”
那时候的孟况很寂寞孤单,鲜少有同龄孩子愿意跟她玩。
她一听,很是激动高兴,两只葡萄大的明亮眼睛闪烁,按照外祖父的指示乖乖摁下稚嫩的手指印。
小孟况扒拉外祖父的臂膀,奶里奶声地哀求道。
“那外祖父现在就叫他出来跟我玩吧。”
外祖父听后,开怀大笑,却是没再回话。
思绪渐收,孟况有点儿预感知晓这枚玉佩的用处了。
果不其然,孟裕国神色很是认真地对她说。
“既然你和那小子分手了,那么你也该收收心去见见你的未婚夫了。”
“未...未婚夫?!”
孟况一个没收住,惊诧地拔高音贝,险些摔下去。
她有想过是相亲对象,也想过父母会强迫自己去跟某个固定的人交往试试看。
可她没想过是未婚夫这一层面啊。
这相当于直接下了最终通牒,连余地都没得商量。
人在家中坐,老公天上来。
孟况有点崩溃,一时之间愣在那儿,久久回不了神。
沈青容怕她有什么顾虑,轻声补充道:“别担心况况,对方都是爸爸妈妈知根知底的人,而且家世样貌背景样样都不会差,就算你嫁过去也只会过得比家里好,更不会受一点点苦。”
忽而又想起什么,沈青容眯眼微笑,继续说。
“而且那人你也认识呢。”
“谁啊?”
她随口问了句。
“周家的长外孙,也是峰逸最高掌舵决策者,周且琛。”
孟况:???
不是,妈妈你说什么?周且琛?!
第3章 殿堂or坟墓(?)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和周且琛。”◎
凌晨十二点,属于年轻人的狂欢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花板上悬挂的花式吊灯挥舞炫光,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镁光灯在舞池中央流淌,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孟况今夜穿着偏韩系甜美,一件浅粉色衬衫和百褶裙,外面搭配短款条纹粉外套,脚下踩着昂贵亮面黑皮靴,手腕上戴着的腕表精致漂亮。
她的身材纤细又高挑,气质清冷优雅,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没人能做到忽视她。
孟况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端着手里的酒杯一口口喝下去,这期间不少人心思蠢蠢欲动,前来和她以老套的方式搭讪。
换做平常,她倒是会有些兴致玩一玩,看人窘迫而离场的狼狈样,可今晚她失了雅兴。
也不知道孟况说了些什么,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臭着脸色、却不敢咒骂一句,只能遗憾退场。
一旁的调酒师也终于看不下去,低声询问一句。
“...孟小姐,您还好吗?”
她喝得有点多,又是孤身一人,有些担忧。
孟况再抬头,脸颊多了几块红晕,醉眼朦胧。
她身子摇摇晃晃的,都来不及回话,幸亏叶曦及时赶到,搀扶住她。
“小祖宗,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叶曦惊呼一声,捉住她不安分、到处挥舞的手臂。
“曦曦。”孟况笑得有些傻,一歪顺势倒在她怀里,整个人几乎就要挂在她身上。
叶曦把酒推远,带她坐到卡座,孟况倒在高背丝绒沙发上,叶曦低头,发现洇湿一片。
她哭了。
这么多年,她很少见孟况伤心流泪。
接到电话时,叶曦听她语气潇洒轻松,还以为没什么大问题呢。
如今看来,问题可大了。
“...怎么了况况。”
叶曦伸出一根手指,稍显小心翼翼。
孟况埋在沙发里,脑袋不愿转过去面对她,一边偷偷抹掉泪水,大方扭头。
“没事啊,就是喝太多了,有点晕。”
孟况大幅度往后一仰,目光直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有些出神。
叶曦叫了两杯果汁,孟况豪迈大喝两口,又重重地摁回在桌上。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叶曦接过,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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