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_邢亦止【完结+番外】(64)

  “你神经病啊!我不回你信息,你来做什么,有这钱还不如多吃几顿好的!”

  攸宁静静地看着她,听她抱怨、听她谩骂,最终将人一把拽进了怀里:“阿垚,你过得不好是吗?”

  郭垚将头埋在她的肩膀,说话声有些发闷:“但是看到你后……感觉好多了。”

  —

  郭垚一年前就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现在住在一所老旧小区的胡同里。

  她们先乘地铁进市区,又坐公交到郊县,最后骑小电驴抵达目的地。

  一路花了不少时间,夜幕降临路灯昏暗,楼道墙壁贴满了小广告,老旧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家里有一点乱,等我通风透个气。”

  攸宁随在郭垚身后进入房间,看见桌面堆着几桶泡面,地上啤酒瓶东倒西歪,垃圾桶里塞满了面巾纸。

  再想起郭垚母亲说过,她已经失联了半个多月,那便是从放假后就没出过门,也没接过电话。

  房子一室一厅,卧室里有张双人床,是唯一能坐的地方。

  郭垚端着两听可乐进来时,攸宁正坐在床边眺望窗外:“这儿离学校这么远,你平时怎么上下学?”

  “不急的时候走路,急的时候骑车。”两人轻碰了下杯。

  攸宁看了眼瓶盖保质期,应当是屯了很久了,刚好下个月过期。

  她喝了一嘴泡沫,味道已有些辛辣:“你是怎么想的要做交换生出国?”

  郭垚答得模棱两可:“世界这么大,我想开开眼界。”

  昨晚郭垚母亲打来电话,和她哭诉的便是这件事。

  郭垚读的是师范类专业,父母也都从事教育工作,早已安排好了女儿的实习和工作。

  因此在得知女儿要出国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翻了脸,也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你要去哪个国家?”她继续问道。

  郭垚打了个嗝:“美国。”

  攸宁大致明白了什么,挑了挑眉打趣儿道:“阿垚,美利坚到底有谁在啊?”

  两人咯吱咯吱笑了起来,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寂静。

  “是为了周望尘吗?”

  “不是,大姐你开玩笑呢。”

  “那你总不能是为了孔老夫子,漂洋过海去孔子学院教中文吧。”

  “怎么不行了,孔老夫子可是我的偶像。”

  攸宁不甘示弱,指了指窗外的胡同,一辆摩托车锁在了大树旁:“这车不是周望尘的吗,这双人床他没睡过吗,那过期的可乐你准备留给谁啊!”

  话音落下,郭垚张了张嘴,仍想要反驳。

  但终是直挺挺地躺到床上,神色颓唐、声音萎靡:“没错,我就是为了去美国找他,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需要捋一捋大纲

  第54章 53

  “这是我家小姑娘。”

  攸宁在郭垚的身旁躺下时, 连路边的灯光都已经熄灭。

  她望着墙皮脱落的天花板:“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件事她竟一点都没有听说,贺承泽也只字未提过。

  郭垚轻轻叹了声气:“你还记得大三开学的时候,我给你打过一通电话吗。”

  攸宁回忆了片刻,想起了郭垚曾打来电话哭诉男友劈腿。

  她前脚赶去机场, 后脚便接到了回电, 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可能只是个误会。

  郭垚摇了摇头:“事情的确解决了, 但也不是个误会。”

  当时她一气之下,把捉奸照发到了社交平台, 不知怎么被周望尘看见了,更不知那时他就在这酒店的附近。

  后来前男友进了医院, 周望尘进了局子, 郭垚在派出所门前蹲了一宿, 在周望尘被保释的当天,他们就发生并确定了关系。

  攸宁觉得这确实是两人能做出来的事:“然后呢, 你们一直是异地恋吗?”

  她记得周望尘离毕业应当还有一年的时间。

  “他大四肄业留在了京州,我们就租了这间房,大概同居了八九个月。”

  这不大像是周望尘的作风,一向养尊处优长大的人, 会蜗居在一个连调头都困难的地方。

  攸宁继续问道:“他为什么肄业, 是学分没修够吗?”

  郭垚稍稍顿了一下, 像是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周家出事了吗?”

  其实不仅是周家出事, 而是整个京州重新洗牌,许多高门显贵都被下令调查, 连十年、十五年前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周家自然不例外, 周仕东与胥怜月被带走配合调查, 再次出现已是半年后。

  仅仅半年的光景便翻天覆地, 从前的名门大户现在连狗都嫌,父母自然不愿女儿和这种家庭沾上关系。

  所以周望尘并非主动休学,而是被迫肄业,资产冻结、无法出境。

  攸宁不知道事态会这么严重,忽然想起刘秘说的“这些年先生也很不容易”,竟是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吗。

  “那他怎么又回了美国?”

  郭垚道:“因为你小舅把周家择了出来。”

  胥淮风出面保下了周家一条生机后,周望尘重返美国读书,周仕东和胥怜月办了探亲签证,一家人至今销声匿迹。

  听到这里,攸宁大致明白,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郭垚也懂得这一点:“我不知道我父母是怎么跟你讲的,但我真的不是要私奔,我就是想看一看他,至少说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吧。”

  其实就算看不到也无所谓,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沉浸下去了。

  这床很小很小,两个人平躺连翻身都困难。

  攸宁缓慢转身,拍了拍郭垚道:“昨天阿姨在电话里跟我讲了,只要你能解开心结、健康喜乐,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支持你。”

  在郭垚激动到快上房揭瓦时,攸宁将人按了下来:“我还有句话没说完呢。”

  郭垚大手一挥:“是我爸不同意吗,没关系的,我们家我妈当家做主。”

  她要说的话倒是和这没关系:“叔叔好像住院了。”

  —

  郭垚父亲得的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这几天太着急,高血压的老毛病犯了,住院吊了几天水。

  第二天攸宁就陪郭垚去了医院,看见了一夜白头的郭父,以及面色沧桑的郭母。

  消毒水味就像是催泪剂,郭垚看到父母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家三口泪洒病房。

  攸宁也掉了几滴眼泪,一方面是羡慕家庭团圆,一方面是因郭垚而感动。

  她勇敢无畏、敢爱敢恨,既有孩子般的赤诚,又有成年人的果决。

  这是郭垚在成长中家庭给予她的礼物,是攸宁注定无法靠外界获得的东西。

  郭垚出国的日期定在了八月中旬,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换学习,她想利用假期时间去各地逛逛,因此再回国应该到了明年八月。

  攸宁暂时留在了京州,准备一直陪郭垚到出国再走。

  她在京州认识的人并不多,中途又换了联系方式,故而没有什么熟人联络。

  直到郭垚父亲出院的那天,攸宁帮忙去病案室印病历,转身撞上了在隔壁窗口缴费的男人。

  “诶呦!这是谁啊!我不会是见着鬼了吧!”

  声音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人胖了一圈,让她险些没认出来:“杨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杨峥是来给媳妇结账的,乔慧剖腹产后他陪着在月子中心住了两个月。

  攸宁听后愣了一下,没想到眨眼之间两人就有了孩子,但细想他们结婚也已三年有余了。

  她连忙送上祝福,又道时间仓促,没能去探望母子。

  “你错过了满月可不能错过百天啊!”

  杨峥扒拉了一张发票,在背面写下了时间地点:“过些日子是我儿子百日宴,你这当姑的可得来参加,我回去会跟乔慧讲的。”

  在攸宁犹豫的片刻,纸条被塞进了兜里,她只好半推半就应了下来。

  杨峥结完账回去的路上,心痒难耐给胥淮风打了电话:“你猜猜谁回京州了,是你那小外甥女,我亲眼看见的,出落得那叫个标志……”

  胥淮风声音淡然:“我知道了。”

  一句话便让杨峥没了兴致,像是他早就知晓了此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早在攸宁降落京州的那刻,胥淮风便得到了消息。

  等杨峥兴致索然地挂掉电话,坐在对面的贺亭午才忍不住调侃道:“我看这就是一大傻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暂不论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外人,作为当年的一线围观群众,甚至都没看出舅甥俩的暗潮涌动。

  “对了,杨峥儿子的百日宴我就不去了。”贺亭午道。

  胥淮风戳破了流心蛋:“怎么,要避嫌?”

  自从贺亭午把人从非洲追了回来后,日常作风就低调了不少,完全没了从前的匪气。

  “别光说我了,讲讲你找我是为的什么事。”

  最近贺亭午戒了烟,胥淮风也不当他的面抽:“你弟和宁宁的事情,你知道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暗恋文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