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_浅静【完结】(93)

  不可置信,她们齐齐看向门头,没走错啊。

  温浅月先放下包,“你俩在家怎么喝起来了?”

  他们没有办法回答她,两个新手喝酒人喝了大半瓶白酒,满脸通红。

  酒瓶放在桌上,餐桌收拾得干净整洁,地上没有垃圾,不得不感慨,他们酒品很好。

  倪语棠首先拍照,“我靠,第一次见大哥喝酒。”

  她发给贺景禹,【你大哥。】

  贺景禹:【大哥喝酒了?】

  倪语棠继续已读不回,属于专业放钩人,贺景禹恨不得飞回去。

  温浅月担心开口,“棠棠,你别来,我和我妈弄。”

  罗淑文说:“对对对,别伤到孩子了。”

  她们先扶贺景尧,扶到南次卧床上,男人配合得很,给他盖上被子。

  再去扶温屿白,刚把人放在床上,妈妈去打热水,他喃喃自语,“月月,是哥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怪我骂我吧。”

  温浅月鼻头一酸,“哥,有你和妈妈,我那些年过得很快乐。”

  如果没有他们,她的童年将会黯淡无光,失去所有的色彩。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有你们,是我的幸运,我一走了之,让你们承担了所有压力。”

  温屿白高声回:“走得好。”

  罗淑文端着水盆,不明所以,“走什么?”

  温浅月不想妈妈多想,“没什么,妈,我去看看贺景尧。”

  “你快去。”

  温浅月打了一盆热水,给贺景尧擦脸。

  喝酒上脸的人还敢喝那么多白酒,两个人大白天喝什么?

  一定是哥哥撺掇的贺景尧。

  主卧室躺下的温屿白:的确,妹妹一语道破,这次不是背锅。

  温浅月自言自语,“你们好端端喝酒干嘛?”

  下一刻,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带到他的身上,他的手臂环住她,不让她逃离。

  他的力气很大,压根推不开他。

  温浅月低声斥责,“贺景尧,你干嘛?”

  贺景尧只抱她,语气低沉,“温浅月,我为什么去年才遇到你?”

  他后悔,“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不是一个会回头看的人,从来不会想‘如果’,在听完温屿白的话后,他生平第一次想有‘如果。’

  如果早点认识她,可以早点保护她,让她少受点苦。

  但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温浅月怀疑,“我哥和你说什么了?”

  贺景尧一口否认,“没有。”

  温浅月不信,她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估计是她的事,“他的话你不能信,他总觉得我多苦多苦,其实根本没有,你看,我有爱我的妈妈和哥哥,还去北城上大学读了研,比很多人幸福多了。”

  贺景尧握住她的后脑勺,微微抬起上半身,吻上她的唇。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嘴那么硬?

  只是,他亲上去发现,很软。

  他好渴,大口大口吮吸她的舌,胸口起伏。

  门虚虚关着,露出一条缝。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又是被自己写哭的一天

  第49章 婚书-奉陪 大哥这么猛

  虚虚掩着的门, 清楚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传入耳中。

  倪语棠收拾酒瓶,仍旧难以置信, 从她记事起,没有见过大哥喝酒。

  她回房间休息,路过走廊,随意一瞥南次卧。

  透过门缝,依稀可见室内的画面, 温浅月压在贺景尧的身上。

  他们在做什么?不可能是玩叠叠乐的游戏吧。

  倪语棠屏住呼吸,趴在门框,再向屋里瞅一眼。

  妈呀!

  大哥这么猛吗?

  少见,难得。

  倪语棠:【我靠, 大哥他也太……】她故意没有说完剩下的话,留了一笔钩子。

  贺景禹:他受不了了,当即购买回国的机票,直奔南城。

  从她的角度看不见亲吻,倪语棠没有逗留,轻手轻脚离开,掩上北次卧的房门。

  南次卧,太阳转向西南, 温暖的日光落在窗台, 橙黄耀眼。

  贺景尧的舌尖裹着白酒的味道,辛辣呛人。

  温浅月的嘴唇被他亲得红肿,她忍不住推开他,“贺景尧,你还是休息吧。”

  哪还有外交官的模样,竟也耍起了酒疯。

  贺景尧半醉半醒, 被她轻轻一推,吻停了下来。

  男人阖上眼睛,不吵不闹,仿佛刚刚亲她的不是他。

  温浅月拧干湿毛巾,仔细擦了擦他的脸颊和脖颈,动作轻柔。

  冷白色的皮肤浸染上鲜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额头和鼻梁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轻轻拭去,视线不由自主地投放在他的面庞。

  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不够稳重。

  五官轮廓没有变化,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静静打量了许久,对他不够了解,温浅月帮他掖好被子,谨防着凉。

  突然,贺景尧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极尽珍视。

  “贺景尧,贺景尧。”她轻声喊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

  男人用力握住她,攥在手心里,没有松开。

  温浅月任由他握紧,他的手和脸很烫,融化了冷冬,暖了她的手。

  贺景尧呼吸渐渐均匀,她尝试抽出自己的手,费了不少功夫,从他的掌心里抽离。

  餐厅通了风,弥漫在空气里的酒味被风带走,恢复整洁有序的环境。

  酒瓶和花生米被收进柜子里,三个人无奈笑笑。

  温浅月小声问妈妈,“哥睡了吗?”

  “嗯。”罗淑文问:“景尧也睡了吗?”

  “是的。”

  两个看起来稳重的人,在家里拼起了酒,任谁想不出他们会喝酒。

  倪语棠收拾完行李,“月月,我爸派人接我回北城,在这里叨扰你们很久了,麻烦你们了。”

  温浅月没有心理准备,舍不得她,“没关系的,都没带你好好玩玩。”

  倪语棠推着行李,“有的,我逛了一遍。”

  温浅月不解,“怎么这个点走?”

  倪语棠说:“我爸预约了明天的产检,这个点坐飞机刚好。”

  保镖已在门口等候,接过她的行李,她驻足脚步,凑到温浅月耳边。

  “月月,我觉得大哥喜欢你,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嘻嘻。”

  “你才不是电灯泡,到家告诉我一声。”

  前一句话温浅月没有否定或肯定,过了在意喜不喜欢的年纪,在一起生活,习性的合适比感情更重要。

  “嗯,放心。”倪语棠挥挥手。

  偌大的房间少了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温浅月害怕分别,无论多少次,依旧有戒断反应。

  汤圆在屋里撒欢,成了她的独家场所。

  昼短夜长,五点的天被夜吞噬。

  贺景尧和温屿白几乎同时踏出房间,脚步相同,头发微微凌乱。

  满身气质相似,连醉酒的状态仿佛复制粘贴。

  温浅月远远看见他们,“你俩醒了啊。”

  她倒了两杯温水,舀了一勺蜂蜜,搅匀递给哥哥和贺景尧。

  “嗯。”贺景尧端起蜂蜜水,仰头喝完。

  温屿白紧随其后,他晃晃脑袋,眼冒金花,他拉开椅子坐下。

  温浅月牵起唇角,望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审问道:“酒好喝吗?”

  温屿白回:“不好喝。”

  胃被酒灼烧得厉害,“胃疼,有粥吗?”

  “受着吧。”温浅月不知说什么好,“一盘花生米干掉大半瓶白酒。”

  两个滴酒不沾的人,工作中谨慎的人,敢空腹喝酒。

  “叮,叮。”厨房的报时器响了,她走进厨房揭开盖子,丢进生馄饨。

  热汤浇进碗里,紫菜和虾皮被水冲开,瞬间,好似一朵花绽放。

  圆圆的馄饨飘在上方,点缀黄色的蛋皮。

  温浅月端出去,“吃点馄饨暖暖胃。”像幼儿园老师,一人分了一个勺子。

  温屿白吹凉馄饨,“还是妹妹好。”

  贺景尧没有言语,他按了按胃,先喝了一口汤,暖了胃,慢条斯理地吃鸡蛋皮和馄饨。

  看着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

  温浅月摇头数落他们,“两个三十的人了,趁大人不在家偷偷喝酒,传出去笑死人。”

  温屿白张口便说,“你老公找我喝的,你知道的,我从不喝酒。”

  贺景尧嚼着馄饨没有反驳,认下这口黑锅。

  温浅月一眼戳破哥哥,“哥,敢做不敢当啊。”

  温屿白放下勺子,“你胳膊肘往外拐,竟然不信我,心痛。”

  “别装。”温浅月嫌弃地看了哥哥。

  这时,贺景尧出声,“是我找他喝的。”

  温屿白得意道:“你听见了吧。”

  温浅月一个字都不信,“听见了,继续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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