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一个皇太孙_酒酿酿酒【完结+番外】(39)

  情酣过后理应更亲密的,事实也是如此,他低声问她还难不难受,又尝试为自己辩解,他天生就面嫩,经不得调笑。

  阿滢眼睛圆睁:“好不要脸,你比我还大一岁呢,你面嫩,我是什么?”

  闻时:“你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阿滢:“睁眼说瞎话,该罚!”

  闻时把脸凑上去,“罚吧。”

  她当真扬手,但雷声大雨点小,只舍得轻轻扇一下,转而谈起这场突如其来的急雨。

  舱房很容易闷热,不知为了美观还是什么,窗子是贝壳做的,鱼鳞似的镶嵌着。阳光穿透贝壳的纹理进入屋内,总会柔和几分。

  有一扇窗半敞开,这会儿飘进不少雨星,也带来凉意。

  阿滢赶紧挤到闻时怀里,额头抵着他颈窝试了下温,还好,他没发热。一冷一热最易生病。

  这种时候只想懒在榻上。

  闻时却起身披了衣衫,出去要水。

  阿滢仰躺着,手臂枕在脑后,翘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眯瞪一会儿。

  再醒来时,榻上洁净干燥,她也是。闻时就在身侧,她喜欢睡高枕,两个枕头都被她提前占了,于是他只能平平躺着,阿滢忍不住笑,笑完又可怜他,慢腾腾让出一个枕头。

  “哎,你没睡啊。”

  他只是闭眼养神。

  以及,心里欢喜,哪睡得着。

  阿滢摸索着去牵他的手,发现指腹凉凉的,问他洗东西了吗。

  闻时嗯一声,说是把小衣洗了,搓了好几遍。

  “哦……”阿滢捂嘴玩笑道:“单独洗小衣,你不会还要收藏吧。”

  闻时窘意上来,顾左右而言他,“雨停了船上还是有点闷,要不要吃酥山?”

  阿滢喜欢乳味饴糖,就连喜糖都要买一份乳香的,那多半会喜欢酥山。

  果然,她注意力一下子被勾走,“要!”

  酥山嘛,做法简单,闻时一力承担。至于他自己,为体魄康健考虑,没到三伏天不太敢吃冰碴,于是在厨房拿了份嘉庆子和林檎合拼的蜜饯。

  阿滢眼前一亮,有这种干果片片都不用勺子了,她直接拿林檎片舀酥山吃。

  酥山是浇了蜜的,香甜冰凉,而林檎味道酸甜不定,尤其是这种晒成果干的林檎,肯定偏酸。

  但它们两相结合,甜与酸碰撞,竟不知不觉成就了对方,滋味变得格外丰富。阿滢满意地夸自己好棒好会吃,然后一口接着一口,酥山迅速被削平,维持不住山的形状。

  偶尔也会想尝一尝闻时喜欢的口味。

  阿滢拈起一枚嘉庆子,悄悄默念,希望不会酸得她一激灵。

  唔,脸还是立马皱起来了。

  阿滢朝闻时呜呜两声,他竟然能读懂,迅速伸手过来接,“吐出来吧。”

  阿滢不想吐他手上,但太酸了牙都快倒了。

  她四处找帕子给他擦手,闻时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不嫌你,没关系的,以后就吐我手上吧。”

  毕竟她吃剩的点心、吃剩的饭食,闻时也能自然而然接过碗筷,帮她解决。

  当然,阿滢很少剩下食物,她胃口很好。

  “你对我太好了,我决定跟你结拜成兄妹。”阿滢一本正经握住闻时的手,一副只要他点头她立刻就要歃血为盟的架势。

  闻时不知她在玩什么,懵懵地说:“不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阿滢说这是她在书上看到的。

  酥山化了许多,她的唇瓣也水淋淋的,“结拜仪式歃血为盟,怎么感觉比拜堂成亲还郑重?你说呢?”

  闻时从善如流,“那我们也可以结拜。”

  没人规定夫妻不能结拜。

  阿滢定定看着他,打起退堂鼓,“算了算了,要在手上扎个血眼,我怕痛,不结拜。”

  闻时静了静,绕到桌子对面,把她抱在腿上,低声说对不住。

  圆房的时候看见她肩线都在抖,肯定是觉得疼,他霎时不敢动了,可是阿滢说没关系,还鼓励他,称步骤都是对的。后来好不容易成事,各自得趣,阿滢的表情缓和很多,而他也忍不住把自己一遍遍埋进去。

  可是阿滢连针扎手指都会觉得痛。

  闻时又说了声对不住。

  她偏爱他,让着他,连馄饨馅都要给他多包进去一颗虾仁。他不希望阿滢在敦伦时也要做出迁就。

  阿滢坏坏地翻起旧账,“现在愿意让我坐了呀,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我可没说要不要坐。”

  闻时愣了下,作势要放她下去。

  阿滢搂住他脖子,猴子一样挂着。搞明白他是为了什么才抱歉来抱歉去,阿滢觉得是时候正一正视听了,直起身子说:“说因为书上说二十者四日一泄我才谦让于你,不然我觉得我可以行许多次。”

  许多次吗……闻时愕然凝视于她,“那本是陶弘景编纂的《养性延命录》,既然名为养性延命,那么我们寻常人肯定不必完全遵守。”

  阿滢喔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行很多次。”

  “当然。”

  此话一出,各自静了几息。

  暗流在涌动。

  雨已经停了,天边厚重积云让开位置,金光四耀。阿滢知道贝壳制窗的好处了,含蓄透光,房内有股靡湿的气氛。

  不知不觉忆起初见时的十七。

  谦逊、谨慎、正经。

  与现在的他、榻上的他真是各有不同。

  “叩叩。”门被敲响。

  阿滢和闻时纷纷错开视线。

  来人是内侍常海。

  阿滢拿手肘捅一捅闻时,咬耳朵讲悄悄话:“是不是要你去挨训的?”

  “嗯。”

  他说:“我让人把石料送来,你挑你喜欢的,等我回来雕刻。”

  阿滢:“要不要我陪你?我在的话太子妃殿下说不定就会不好意思训你。”

  闻时搂了搂阿滢,“不用,很枯燥的,你要是半途睡着,母亲能气死,那我多不孝啊。”

  阿滢嘶嘶倒吸凉气,“怎么这样说话,你近墨者黑了呀。”

  聚在一起讲别人坏话或许是增进情谊的好办法。

  至少闻时刚才那句话绝对超出了他的君子范畴,阿滢跟他挥手告别,并且殷殷期待等他回来一起讲其他人的坏话。

  少顷,玉石料送来。

  阿滢在把玩途中忽然悟了。

  ——闻时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但玉本身就是石头,再温润砸人也是会痛的。

  第29章 天平 你一人死,还是东宫一百多人死

  阿滢当真有的是力气, 闻时回来的时候她挑了块芙蓉石刻出一个无比狂放的“福”字。

  初次雕刻,毫无章法,伤到自己是难免的。

  闻时捉着她的手指给她上药, 阿滢则嘚吧嘚吧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嗯,”闻时顺着她的话夸:“确实有天分,我看这个福字有点王右军的风采, 洒脱优雅, 耐看, 越看越好。娘子, 过节贴春联的时候你来写, 如何?”

  “我吗?”阿滢霎时有点飘飘然。

  虽然不知王右军是谁,但洒脱优雅她听得懂,在夸她嘞。

  至于春联,她不讲究年味, 也不怎么爱贴春联和福字。有时候赵婆婆或者乔乔给她拿来写好的红纸,她只管糊好浆糊往上贴就是了。

  不过几个月后就要迎来她和闻时度过的第一个元日,春联嘛, 肯定要写!年也肯定要好好过!

  阿滢斗志昂扬,“我现在就开始练字。”

  闻时举起她受伤的左手,“等伤好了再练。”

  阿滢举起完好无损的右手,“我是右撇子,左手受伤干右手何事?而且我想给乔乔写信。”

  关心一下乔乔,再问候一下黄潇,也不知他腿疾如何了。赵婆婆忙,那她就到了京城再给赵婆婆写信,乔乔的信则不一样,下个驿站就能寄出。

  “说起来……太子殿下何时回京呢?”

  听说是在忙公务, 难道太子殿下不想看看失而复得的儿子吗……太冷漠了。

  闻时拿了信纸过来,帮她展平,磨墨,润笔,去余水,就差蘸好墨递到她手里,可谓体贴到位。至于父亲何时回京,以及是否会与他相见,闻时的回答是:“不知道,不管他。”

  阿滢执笔,笔尖和笔肚都浸到墨汁中,让每根毛毛都吸饱墨汁,再适度舔墨,即在砚台边缘旋转着刮掉多余墨汁。

  起初她用笔很随意,是闻时教她如何适当蘸墨、舔墨。

  如此这般,写出来的字就不会显得笨重,也不至于写一个笔画蘸一次墨,更不会洇墨。

  这一番下来,心都静了不少。

  写完信,闻时再帮她装进信封,火漆封口。阿滢笑称:“你成了我的书童。”

  闻时也笑,只不过他笑的是同样伺候笔墨,旁人都道“红袖添香”,阿滢却毫无旖旎之思,联想到的竟是书童。

  接下来,书童陪小姐刻字。

  只不过阿滢伤了手,只能看,闻时不让她上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美食文 甜宠文 酒酿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