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
天幕上。
【正是全军停下来休整的时候,萧昕问姚廷潮,“东北境内可还有其他反.动势力?”
姚廷潮身量很高,站得挺拔,身穿盔甲像一座小山一样站在军帐中,声音低沉答道:“这是最后一股聚集人数较多的暴民,其他的不足为惧。”
萧昕答了一声,问他,“姚千户武艺高强,不知师从何人?”
姚廷潮垂着眼回答:“臣天生神力,没特意找师傅学过,全是自己摸索的。”
“天生神力悟性极高,难怪见姚千户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巧。”
“王爷谬赞了。”
萧昕道:“姚千户对北蒙如何看?”
他们追着反.动势力一路向北,越往北走越能亲身感受到北蒙的残暴凶恶,北边的许多村子空无一人并不像是暴乱流民干的,反而像是北蒙趁着东北旱灾过来烧杀抢掠。
这几年降雪量少,东北旱灾严重,北蒙与东北临近,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姚廷潮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天幕下。
东北百姓反应很激烈,大骂道:“这群北蒙强盗要是再敢来,老子跟他们拼了!”
而在看到自己村子被烧成残檐断壁的百姓,更是又恨又伤心,“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把北蒙人都给劈死啊,这些强盗,恶鬼!”
“呜呜呜我们家被烧光了呜呜呜……”
“吴王殿下呜呜,吴王殿下快来救救我们吧……”
皇宫。
武将们看到被北蒙烧杀抢掠后的村子惨状,愤怒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北蒙强盗,哪天老子必定带兵把你们都打得跪下来喊爷爷!”
“这些年北蒙一直在边境骚.扰抢掠我大昭百姓的钱粮,是可忍孰不可忍。陛下,臣奏请出兵北蒙!”
有一人开口,便有更多人开口,“臣等奏请出兵北蒙!”
户部尚书也恨这些北蒙强盗,但不得不出来泼冷水,“国库支撑各部日常运转已经勉力为之,若出兵北蒙,怕是凑不出多少银子,此……”
武将们其实很烦户部的人,平日里户部的人都好说话得很,等到开口要钱的时候,一个个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明明国库里还有不少银子,就是找各种借口不拨款……
最开始提起出兵北蒙的武将直接打断道,“李大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大昭北境的百姓任其欺辱吗?”
户部尚书心里叹息,没接他的话,而是朝怀宁帝拜了拜。
怀宁帝脸色也很难看,他是心疼银子,但心里也不是没有百姓的,“此事太子已经同朕说过,待天幕结束后再议。”
太.祖立国没多久,北蒙就借着朝贡过来挑衅,被太.祖领兵打过去夺走了数万头牛羊,元气大伤才安分下来。
自太.祖去后,北蒙又开始不安分了,隔段时间就搞小动作骚扰边境城池。
怀宁帝从刚登上皇位时的如临大敌,不堪其扰,到最后冷眼相待,便是觉得他们成不了气候,不想花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两的税银去打退他们。
只是苦了边境的百姓,怀宁帝为此特意下令,若东北某地遭受北蒙抢掠可免三年赋税。
这一政令本意是好的,想让百姓能活得不那么艰难,但却让东北地区的贪官有空子可钻,只要自己上报这一年有几次北蒙来犯,抢了几个村子,就能把这几个村子的税赋昧下来,填饱自己的口袋。
因此,东北的税赋逐年下降,到了最近几年,已经快变成收无可收的地步了。
天幕上。
【萧昕在京城时虽然整日以纨绔的面貌示人,但对朝堂上的很多事都有所了解,思索片刻,问姚廷潮,“若让你带兵打过去,你可有信心赢?”
姚廷潮抬眸迅速看了萧昕一眼,又飞快垂下,“臣……愿一试。”
这晚祖祖跟姚廷潮谈话之后,便领着队伍往回走了。
要不要带兵攻打北蒙,为边境百姓报仇,据祖祖后来在日记里写,她其实也没想好。
在往回走的第五日清晨,大军正拔营准备离开,边军传来急报。
变故在一夜间发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你敢吗? 见过顶级的,便看不上旁人
【北蒙领一万兵马趁夜偷袭定塑县,定塑县令在带领百姓抗敌时身亡,定塑县失守。】
天幕下。
满朝文武哗然,众武将脸色难看至极,北蒙是当他们大昭没人了吗?!
一位武将出来请命,激动道:“陛下,北蒙狼子野心,出兵一事不可再拖啊!”
“大昭上一次攻打北蒙距今还不到三十载,自太.祖去后,北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大昭国威,陛下,若不尽早出兵攻打北蒙,恐重蹈覆辙啊……”
文官群体却有不同的意见,一位御史说道:“陛下,不可啊,现今北蒙还未动手,若我们提前出兵恐损大昭国威啊。”
武将激动得上前道:“难道要等人家打过来了,我们才能打回去吗?”
御史抬起袖子擦了擦被武将喷满口水的脸,仍旧坚持道:“大昭乃礼仪之邦,万没有这样野蛮的道理,应先以谈和为主。”
“呵。野蛮?你管这叫野蛮?”武将又开喷,“北蒙每年进犯我大昭边境几十上百次,这些你都忘了?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百姓放在心里?”
没等御史回话,武将又接着骂道:“你满嘴仁义道德能保护百姓吗?能让百姓不流血,不被抢东西吗?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平稳生活吗?”
“……”御史梗着脖子,“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看是你丧了良心,整天沽名钓誉,眼里没有看到半点百姓的苦难!自私!”
御史遭此辱骂,气得涨红了脸,哭天抢地道:“陛下,臣绝对不是这种人啊……污蔑,这是污蔑啊,臣不活着了……”说着就要去撞柱子,忙让旁边的人给拦住了。
纷纷劝道:“何至于此啊,陛下还没发话呢。”
……
眼看事情发展越来越失控,怀宁帝开口道:“行了,诸位爱卿讲的都有理。此事如何安排便交给太子处理,太子可有异议?”
萧昕还是头一次看大臣吵架,看得津津有味,史书诚不欺我,果然跟泼妇骂街没什么区别,听到怀宁帝喊她,起身道:“儿臣领旨。”
坐在萧昕附近的赵王却很不满,明明打仗是他擅长的事情,为何父皇要交给太子?太子懂打仗吗?
萧昕实在没法忽视掉赵王炯炯的目光,问道:“三哥,有事?”
赵王道:“你准备派谁去打北蒙?”
赵王不觉得这场战打不起来,别看满朝文武吵得这么厉害,但天幕都说未来北蒙会趁夜偷袭了,不打回去他们大昭不就成孙子了。
萧昕诚实道:“还没想好。”
赵王直接说:“我要领兵。”
萧昕:“……”
天幕上。
【姚廷潮与副手站在萧昕面前听候吩咐。
萧昕道:“劳副千户,你领八百兵马前往威远城请威远伯派兵赶往定塑县支援,届时他要是问你我领了多少兵马,你就往少了说,最好能说动他派出一万大军赶往定塑县。”
劳副千户道:“卑将到时候说王爷这次出兵原是为追击暴动流民,只带了两千兵马。”
事实上,萧昕把五千兵马都领来了。
萧昕颔首道:“孺子可教也。”
若为了能及时赴援定塑县,去找临近城池的守备调兵最好,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找威远伯派兵?
姚廷潮疑惑的偷看了萧昕一眼,没说话。
待劳副千户走后,萧昕问姚廷潮,“你敢不敢跟我干一票大的?”
姚廷潮问道:“王爷是想?”
萧昕冷眸锐利,闪着熠熠光采,一字一句道:“我要去偷袭北蒙大本营。”
说罢,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时回头看还站着的姚廷潮,“你敢吗?”】
天幕下。
所有在后宅观看天幕的女子见到这一幕都为之一窒,下意识按住胸口,压着怦怦跳的心跳,想:吴王龙章凤姿,果然非同凡采……
阁老府上的孙女杨淑瑛手捏着手帕压在心口,问她的贴身丫鬟,“小翠,我是不是病了?我的心跳得好快。”
丫鬟小翠答:“小姐应该是对吴王动心了。”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家里最近正在为她的亲事操心,原本准备给她相看的人选里就有姚廷潮,可吴王太有魅力了,只要有他在,她就看不到旁人。
其他府上尚在闺阁中的小姐也忍不住想:吴王好俊朗啊,我好像被他吸引了。
也有一边吃点心一边看天幕的小姐,被这一幕惊艳到连点心都忘了塞进嘴里,好半响才回过神,“若是我未来的夫君有吴王一半俊朗,我便知足了。”
还有大胆些的小姐说道:“不知吴王是否有婚约了?”这位小姐话刚落就被贴身丫鬟提醒,“小姐,若被人听到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