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什么冤屈让太子殿下知道,他肯定会站在百姓这边。
莫名的,百姓们就是有这个共识。
【萧昕主动拿起白子落到棋盘上,道:“父皇可想过土地改革?”
怀宁帝讶异地看向萧昕,“你胆子倒是大。此举牵一发动全身,非一日之功可成。”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实际上,把持着大昭王朝绝大部分土地的是各地的世家大族,怀宁帝这是不想动世家大族的蛋糕。】
天幕下。
各地众世家大族的族长忍不住屏住呼吸,若是怀宁帝要搞土改,他们需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各族田地都是世代祖辈努力攒下来的,哪能轻易就让出去,更何况,他们也不想让出去,最好能在朝堂搅一搅,让皇帝打消这个念头。
谁料,天幕上,怀宁帝与太子又不接着讨论此事了。
【萧昕递上折子,道:“这是儿臣让人收集来的商品信息,边境异族之所以常偷袭我大昭,除了本族资源贫乏,生存条件差外,更多的是他们想要买大昭的商品,却遭受价格歧视。”
大昭商人把中原特产的陶瓷、茶叶、丝绸及棉花等物运到边境后,卖出的价格堪称天价,边境异族养再多牛羊马都不够他们宰几下的。
“儿臣认为,不如由朝廷牵头,制定边境贸易条律,与边境异族开通互市。一则,可丰盈国库;二则,可稳边境;三则,不战而屈人之兵;待异族习惯了与我们交换商品,习惯了生活的便利,就很难再起对抗之心。”
怀宁帝思索半响,抚掌道:“吾儿甚是聪慧。来人,首辅应该还没走远,去让他回来,另外传次辅、众阁老与六部尚书。”
一众大臣来了之后,怀宁帝让萧昕把刚才的想法再说给他们听。
户部尚书一听有钱可收,道:“吴王此举堪称一绝,既能解决国库的燃眉之急,又能稳定边境,好,好啊!”随即,话锋一转,“可开通互市到收税最快也得几个月后,眼下六部处处缺钱,如何能解这燃眉之急,王爷可有高见?”
此时没有天幕揭示,户部尚书不认为东北旱灾救援得好是吴王统领的功劳。在他眼里,吴王就是个纨绔,并不了解朝政,原以为她去户部就是混日子的……谁知,吴王竟有如此大才,实在让他刮目相看。
萧昕道:“边境互市开通前,可先与商人招租,谁有本事拿下就归谁。”
户部尚书一听就明白了萧昕话里藏着价高者得的未尽之意,吹捧道:“王爷有如此天赋,理应早来户部才是。”
萧昕微笑。
首辅等他们说完,才道:“同边境异族互市,条律制定好后需严格执行此举才能长久,届时兵部派兵镇守,有违律者,按律处理,方能杜绝钻营取巧之辈。”
兵部尚书没有不应的,向来兵部跟户部要钱最多,但却是最难要到的,当即道:“能丰盈国库,兵部理应出人出力。”
……
没讨论多久,在边境开通互市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天幕下。
户部尚书激动道:“陛下,此举大善啊!臣奏请尽快推进边境互市之事。”
其他五部的尚书全都出席,齐声道:“臣等奏请尽快推进边境互市之事。”
开玩笑,户部能收到钱,对他们都有利,此时必须统一战线。
怀宁帝道:“既然众爱卿都没什么意见,那此事便交由户部负责,由太子督办。”
萧昕:“儿臣领旨。”
户部尚书掩盖不住眉间的喜色:“臣领旨。”
各地商人见状议论纷纷。
有谨慎的说:“去边境做生意还是有些危险,这钱不好挣。”
“都说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也不危险呐,朝廷不是说了会派兵镇守吗,有他们在,还怕什么。”
“就是,赶紧想想卖些什么东西给那群异族能挣钱才是正理。”
“……”
京城的商人更是心情激荡万分,若真定下与边境互市,户部开始招租,他们离得近,是最有机会拿下铺面的。
“若是能把生意做到边境去,那银子得多容易挣啊。”
“也不知太子殿下说的是如何个招租法?”
“是啊……”心思活络的嘴上附和着,心里已经在想着找谁的门路去得便利了。
天幕上。
【边境互市这事,于大昭、于边境异族都是利大于弊的……但总有人非要找死,挑衅大昭国威。
也是这时候,姚廷潮崭露头角的机会,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长久留在太子身边 王爷说的是谁?
天幕下。
众武将心里那叫一个悔啊,看吧,跟太子交好,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姚家小子虽然没个好的家世,但被太子看上眼了,往后说不定爬得比他们都高。
众武将越想越不得劲,想着下次太子若有诏令,他们定在第一时间响应,势必要让太子知道他们有多愿意为太子办事。
【在边境开放互市这块蛋糕,对彼时的大昭王朝来说,那叫一个香甜,人人都想吃一口。
尤其是很缺银子的六部,其中兵部是最有恃无恐的。
为何呢?
兵部掌管全王朝所有武官的选拔、任用和考核,派谁派那支军马去边境互市做守备,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因此当边境互市圣旨颁布后,兵部尚书啥也没做,就在家等着人来。
等人干嘛呢?
等闻到味儿的鱼儿上钩呢。】
天幕下,兵部尚书老脸一红,自己暗地里这样做倒没什么,被天幕这般大喇喇说出来,怪像他什么也没做,就在家里等谁给的好处多就让推举谁去互市当守备似的。
【京城武将不少,但选谁去边境互市吃这块蛋糕,得看谁有实力。
这个实力不是说谁领兵打仗更胜一筹,谁更适合去与北边异族周旋,而是‘慢拟’。】
天幕下,所有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是‘慢拟’?”
满朝文武不免看向兵部尚书,毕竟天幕上说的是他,他自己总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兵部尚书脸红到快变黑了,好在他本身就黑,没人看出异样,他也装着淡定疑惑,像真不明白众人在看什么。
这时,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钱的意思。”
众人看向发声的来源,哦,是太子殿下啊……
哦?哦,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听到是钱,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是等着收好处呢。
有些与兵部尚书有龃龉的大臣,非常不齿地冷哼一声。
兵部尚书这下脸真黑透了。
萧昕嘴角含着笑看着,如果没意外的话,天幕上的她也是兵部尚书等着咬钩的一条鱼,就是不知她被坑了什么去?
毕竟如果他是要钱的话,那她肯定一分都不会给。
【祖祖当时为了姚廷潮能有机会去建功立业,也去找了兵部尚书,还费了不少心思。】
姚廷潮垂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拳上血脉喷薄,足以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太子殿下对他真好!
他得更优秀,得更厉害才能配得上他……才能做他手中最厉害的刀。
是的,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思考如何才能长久留在太子身边(划掉)跟太子情谊长存……成为他手中最厉害的刀,就是他想出来的结果。
【彼时兵部尚书见到祖祖时,他已经见过很多武将了。
兵部尚书似乎没想到吴王会来找他,“王爷驾临,老臣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萧昕道:“无妨,我也是路过。”
兵部尚书自然听出萧昕说的是虚词,领着她往书房去,待下人上了茶后退下,他才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本王听闻你近日府中门庭若市,”萧昕摇着折扇,笑道:“尚书大人可定好人选了?”
“老臣实话跟王爷说,边境互市事关重大,守备安全一事不容马虎,老臣确实有几个人选,正准备明日同兵部侍郎等人商讨后,呈递给皇上过目。”
“不知都有谁?”
兵书尚书念了几个人的名字出来,他确实没想瞒着吴王,此事由吴王提起牵头,届时他呈递上去的折子,他肯定会看到,倒不如现在告诉他卖个好。】
天幕下。
被念到名字的武将都变了脸色,又青又白又红的,实在是有趣得紧,有一个被同僚盯得实在受不了,直言道:“你们难道就不想去,只是拉不下脸去许好处给人家罢了。”
众武将:莽夫,闭嘴。
众文官们:果然是只会打仗的莽夫,这样直言不讳谈钱谈好处,实在太不雅了。
天幕上。
【萧昕听完说道:“我这里倒有个人选,尚书大人不妨也考虑考虑。”
这下兵部尚书是真惊讶了,他知道吴王肯定会安排自己的人到里头掺和一脚,但没想到会是往兵部安排,从前他跟吴王并不熟,也无表露加盟吴王阵营的意思,吴王此举难道是要拉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