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祖祖还给他们留了面子,除了少数几个借得多了她亲自带着禁军上门讨债外,其余的官员便让他们自觉去还钱,限时一个月。
因着这个举动,先前说祖祖不仁不义不顾礼法的那些人,又都改了嘴——
“吴王殿下实乃仁义君子。”
“吴王虽然雷厉风行,但心里还是装着我们百官的体面的。”
“是啊,是啊,吴王胸襟实在广阔,先前却是我们误会了。”
就这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祖祖基本追回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国库欠款,加上抄了次辅姜愚的家,查封白银总额一百六十三万两,黄金十一万两。
原本穷得响叮当的国库,瞬间就富裕了不少。】
户部尚书闻言眼睛亮了,姜愚老贼已经被带走了,抄家查封家产是必然的了,这笔钱到了国库,得好好盘算盘算要怎么用了。
其余五部三司的主官也在默默盘算,只盼着这天幕能尽快结束,好让陛下下旨去抄家。
【抓了一个大贪官,国库的欠款又都基本追回来了。
怀宁帝的心情很好,趁此机会,萧昕提了先前的条件,跟怀宁帝要钱。
怀宁帝当即就不笑了,语重心长道:“老五啊,你这事办得漂亮,朕很欣慰你长大了,想当初你刚出生时跟只小猫一样,朕是没想到有今日的……”
怀宁帝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回忆,萧昕嗯嗯嗯的答着,等怀宁帝说完,她才又问,“那父皇,儿臣什么时候能动您答应我的那笔钱呢?”
怀宁帝费了老半天口舌,发现用父子亲情感化萧昕没用,便道:“你拿钱去干嘛?是哪个衙门求到你那里了?”
萧昕道:“儿臣是想把这笔钱挪给水师去用。”】
天幕下,各地卫所。
闻言激动欢呼,“朝廷没忘了我们,朝廷没忘了我们。”
“错了,是太子仁德。要是没有太子谋划的这一切,朝廷就算还记着我们,也没银子拨下来。”
“太子殿下千岁!”
沿海百姓也激动得落泪,终于要能安稳过日子,终于能报仇雪恨了。
都是吴王殿下大恩大德,多亏了殿下仁善啊。
……
【萧昕也没瞒着,把水师的情况及倭寇侵扰百姓的惨状跟怀宁帝说了一遍,“父皇,陆面上有边境异族虎视眈眈,水上亦有倭寇伺机而动,大昭边境防线万不可忽视。”
怀宁帝想了很多,都没想到萧昕是为了水师,转头吩咐杜仲,“把这些年水师递过来的奏本都整理出来,朕瞧瞧。”
杜仲领着小太监把水师的奏本都找出来后,萧昕道:“按年份分别叠放。”
杜仲看了怀宁帝一眼,应是。
整理好之后,肉眼可见的,怀宁帝刚登基那几年,水师几乎是一个月一个奏本,而越往后,水师的奏本就越来越少,到今年怀宁二十四年,竟连一本也无。
而倭寇却已经偷袭了两次南边沿海的几个县城。
怀宁帝再怎么忽视水师,也看出问题来了,当即召了首辅和兵部尚书觐见。
首辅及兵部尚书还是那套请罪及甩锅那套词,怀宁帝又让人请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来了,几位重臣照例吵了一架,萧昕瞧了一会儿,便喊了一声,“父皇。”
怀宁帝听了这么久,心里也有数了,索性做了决定,直接跟户部尚书李日光说道:“从国库单独拨二十万两给吴王,他要办什么,不要阻拦。”
李日光原还想多问几句,转念想到国库有如今的存银皆是吴王之功,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道:“是。”
众人离开后,萧昕又跟怀宁帝提,“儿臣打算便衣暗访各地卫所,求父皇恩准。”
怀宁帝也想知道水师的具体情况,萧昕愿意去,他乐见其成,“行,朕派金吾卫与你同去。”
就是这一次南下,祖祖的一次无心插柳,让她得了一颗摇钱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父皇打吗? 犯我大昭者
满朝文武暗暗猜测, 难道大昭第三代的运气全落在太子殿下一人头上吗?!
又有神兵天降,又有摇钱树,最重要的两样——兵和钱, 都被太子捏住了。
其他皇子输得倒是不冤。
【至于祖祖是怎么得的摇钱树,我先卖个关子。
在祖祖刚从国库提走钱不久,众皇子们听到萧昕得了二十万两的实惠,顿时气不顺了。
晋王、齐王及楚王,三位夺嫡热门皇子,纷纷召集幕僚议事,琢磨着怎么给吴王使绊子。
尤其是,这次他们三人都受了怀宁帝的挂落,倒是显得萧昕了。
听说朝中有些中立派的官员, 都去接触萧昕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便派了人在萧昕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从京城到金山卫这一路, 祖祖遇到了五次伏击,好在祖祖武艺高强, 随行护卫不少, 才有惊无险渡过了。
祖祖到了金山卫,便安排人手去报复晋王、齐王、赵王和楚王几人,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 她早就心中有数了。】
怀宁帝狠狠瞪了晋王几人, 皇室子弟互戕, 丢脸丢到全天下人面前了,这群逆子!
被天幕点到名的几位皇子都用余光去撇萧昕, 倒是没留意怀宁帝瞪他们,他们见萧昕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默默松了一口气。
若是萧昕要跟他们算账就麻烦了。
如今因着这天幕,父皇、百官及天下百姓,心都偏向萧昕,要是被萧昕盯上,多的是帮他抬轿子的人,恐怕不用他多说什么,下面的人就琢磨着替他办事了。
就像倒霉楚王那个小妾的后爹一样。
皇子们大部分都被萧昕的能力挫了锐气,但却有一人非常不服。
就是被关在府里的楚王。
楚王看天幕上的萧昕一路游山玩水南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又不爽了,喊了个人过来吩咐,“……听明白了没?”
小太监点头,忙说明白。
楚王挥挥手,“那去办吧。”
【安排好报复皇子们的事情后,祖祖先见了李榕了解些情况。
李榕虽然早就收到信了,但见到祖祖还是很兴奋,“殿下万安。”
请安后,李榕便把金山卫的情况跟萧昕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前阵子去杀倭寇的事,“那些倭寇真是可恨,残暴,所到之处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可惜跑了几十人,我们追不上。”
李榕又说了水师所用的官船的问题。
萧昕静静听着,待他说完,称道:“干得不错,安排你来卫所果然不错。”
李榕谦逊道:“没有殿下,就没有榕的今日,全仰仗殿下赏识。”
萧昕从李榕这里把情况了解得差不多,又便服暗访了半个多月,或者坐在茶馆听人说话,或是走街串巷观察,或是下到村子里去看情况……
之后,就去见了金山卫的指挥使。
金山卫的指挥使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头子,精神隽硕,得知吴王来了,忙列队迎接。
萧昕走访半个多月,得知这位指挥使的行事作风都不错,纵使朝廷不重视水师,他还是尽自己的能力去抗倭寇,守边境。
百姓说到他,无一不是夸赞的,“要是没有郑指挥使,我们就更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兵将们也赞指挥使大气,不苛待手下的兵。
朝廷不拨款,军费也拖拖拉拉的,这位指挥使也极少上折子去哭穷要钱,哦,前些年是有的,近几年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不上奏拨款。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萧昕便问他为何不上奏本的事。
郑延早在萧昕在金山县闲逛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在京城也有些至交好友,得知是吴王微服暗访,也没放在心上,一切照常。
他在指挥使任上已有十来年,连续四任了,整个金山卫被他捏在手里,他倒不怕被萧昕看出什么来,此时听到这个问题,苦笑道:“实在是老臣死心了,前头刚上任那些年,我上了不少奏本,却都石沉大海,后来……就学乖了。”
萧昕道:“朝廷不拨款,郑指挥使用什么来养兵呢?”
郑延早先听闻吴王的纨绔大名,再怎么做好准备,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金山卫名下有不少屯田,还有些铺子,只够温饱。”
萧昕道:“我瞧金山卫的官船大部分都有些年头了。”
郑延只知萧昕在金山县闲逛,却是不知他连官船都看过了,顿时心下一凛,拿不住萧昕的来意,只哭穷道:“约是怀宁十九年,下官就曾上奏多建几艘官船,可……”他摇摇头,“后来,下官就死了这条心,只尽力守好卫所便罢了。”
萧昕不好叫这等忠良之将寒心,便解释道:“前些年大昭又旱又灾的,处处要用到钱,而国库空虚,只能紧着人命攸关之处。本王这次来,有访民间疾苦之意,也有意送几条官船给卫所。”
郑延被天降大饼砸得有些昏呼呼的,这么轻易就得了好处,他不免多想了一点,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