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儒生惊骇: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她怎么敢的? 表里不一,
太子竟把刀对准儒家了?
她怎么敢的?她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嘉德殿。
萧昕率先起身, 道:“李大人、诸位大人,请吧。”
经历过几次天幕,仿佛约定俗成一般, 五品以上官员及众皇子不必等到宫中通传,便自行准备着,待宫中宣旨便能立即进宫齐看天幕。
天幕上。
【这世上任何事都少不了在你办成之后,就有人觊觎想要来摘桃子。亘古不变的人性,便是祖祖也常经历此等事情。
起因是第一次海贸的成功,让许多还在观望的人起了心思。
首当其冲的便是由安乐掌管的女子学坊,女子外出做工赚钱,在家里地位提升了不少,但也因此碍了不少人的眼。
彼时, 因祖祖制定的人才辐射计划, 大昭六十八府内四百二十五县皆已建有临摹青瓷的女子学坊, 占了大昭府县数量的三分之一,数量非常庞大惊人。】
天幕下。
文武百官默默心算, 按照一县招十名女子来计算, 四百二十五县加起来的做工人数就是四千两百五十人,是不算少了。
大昭各县的一些女子却祈祷着,女子学坊若能开到她们所在县城便好了。
【要知道, 当时大多数女子只能靠帮人浆洗衣服赚点花用, 少部分女子靠绣花赚钱。
能去女子学坊上工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一条通天大道, 活一点都不辛苦,上一天班得到的钱相当于男人去扛了三天麻袋。
女子地位随之提高, 许多原本仗着自己能养家,有一把子力气的男人,为此都不敢跟媳妇孩子大小声了, 家庭关系前所未有的和谐。
但也有例外的,那些性格极差爱用动手来展示他们威风的男人,觉得媳妇自己能赚钱之后就看不起他,不听他的话了,想用更大的暴力去树立威风。
但他们的媳妇却不再惯着他们了,她们敢反击了。
男人动手,她们不够力气还手,就或躲或跑或嚷嚷得村里人都知道,甚至也敢提和离来保护自己了,左右她们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了,不用再依附谁而过活。】
京郊,柳溪村。
女子安静地在小溪边锤洗着衣服,旁边的妇人却唧唧喳喳说着话,“老张家的,你丈夫昨日又喝醉酒跟你动手了?”
女子“嗯”了一声,手下锤洗衣裳的动作却没停。
妇人高喊一声,“真是造孽啊,如花似玉的媳妇隔段时间就被打成这样,这老张可真不是人。”
旁边有人接话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子成了亲,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唉……都是命啊。”
“可不是嘛,遇着个良人还好,要是遇着个爱喝酒打人的,这辈子就算完了。”
一同在小溪边洗衣裳的妇人们讨论得很热烈,但被家暴的女子却没留意听她们的话,而是猛地抬头看向天幕,嘴里低声念着:“不用再依附谁而过活……”
她真的……她真的能摆脱那个厉鬼吗。
她的心蹦蹦跳得极快,抓着棒槌锤得更大力了,她要摆脱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挨打了。
她要争取去太子殿下办的女子学坊做工,她暗暗下定决心。
天幕上。
【因女子不再惯着家暴男,好些个县城因为家暴致死致伤的案件都少了很多。
这个风气也带动了十里八乡的思想转变,男人会更尊重他们的媳妇了,媳妇生了女孩婆家也不再冷眼相待,称其生了赔钱货。
毕竟只有生了女孩才有机会去县里的女子学坊做工赚钱,他们可不得重视起来。
这极大的功德,都源于祖祖推陈出新的人才辐射培养计划及开放海贸的举措。这在我们现在看来,圣人能做到的最多也就这样了。】
此时的闺阁女子被三纲五常的规矩束缚着,天幕所言与她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完全相悖。
不少闺阁女子都不太敢想象自己抛头露面出去干活赚钱,但心底却是认同天幕所说的“太子与圣人无异”的话。
太子之举给了许多女子新的希望,或许……也给了她们新的选择。
不少闺阁女子心底有个模糊的念头,可转瞬即逝,她们也没深究,继续看向天幕。
【而当时,却有许多人对女子学坊有意见。尤其是找不到活做的男人,他们觉得女子学坊的建立,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活,自古都是男子在外赚钱养家,就没有女子抛头露面的。
我呸。臭不要脸的玩意,真当自己多了点东西就比女人金贵了。】
天幕下。
怀宁帝、众皇子及满朝文武都皱起眉头,脸色很黑沉黑沉的,他们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阿婆主的意思,很不适应这样说出这种粗俗话语的阿婆主——
这后世女子怎敢如此放肆,一点女子的贤良淑德都没有。
他们对此有些接受无能,但下一秒又被天幕转移了注意力。
【尤其是那些儒生,整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做起事来却堪比两面三刀的小人。】
天幕下。
文官们及天下学子脸都黑了。
儒学传承几千年,从未有如此时刻,被人当面骂得这样难听。
武官们却看戏似的,看得津津有味,内心里也是很认同阿婆主此言的。
阿婆主骂得实在太对了,他们岂止是两面三刀啊,还口腹蜜剑经常耍两面派呢,表里不一得很,虚伪!
天幕上。
【眼瞅着女子们要有出路了,就赶紧搬几块石头把路堵了,咋的?生怕女子比你们强吗?】
众儒生:实在可恶,这阿婆主实在太目中无人了,怎能如此诋毁!儒家乃正统,天下读书人皆信奉其为圭臬,他们所尊的礼法自然是好的,没有错的。
也不知这阿婆主为何对儒学有这么大的偏见,听得实在恼人得很。
女子本就应在家相夫教子,这有何错!
以此来抨击他们儒学,实在可笑!
【人好好的女子学坊开着,你们竟然主张要换成男子学坊,说什么让男子外出挣钱才是天经地义,女子要生儿育女若整日外出很是不便。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我看就是封建主义把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给宠坏了,宠得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宠得放下碗就骂娘。
怎的?没有女子能有你们男子能出生?没有女子你们能延续血脉,繁衍后代?
你们倒好,一边享受着女子带来的优势便利,一边把女子踢出权力范围,让其只能依附你们男子而生,这合理吗?
你们觉得诛心吗?觉得羞愧吗?】
天幕下。
许多女子像被点拨了一样,眼清目明起来了。
“阿婆主说得好像很在理啊,女子并不比男子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不如男子呢?”
而男子们顿感浑身不自在,好像他们一直挂在脸上的脸皮被人狠狠扯下来,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还不许他们捡起来戴上。
也有脸皮够厚,对阿婆主的话嗤之以鼻,“一派胡言,简直是妖女,不可理喻。”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啊,大家可不能被此胡言乱语迷惑本心啊。男子身强力壮,就该是世间主导啊,若只剩女子,这世道便要乱了。”
“太激进了,便是要使女子自立,也不该比如此言语煽动男女对立。”
【我先叠个甲说明一下,阿婆主并不煽动对立,女人和男人的存在同样重要,并没有谁一定要压谁一头之说,阿婆主崇尚的是有能力者居之。
这期我虽然骂得很脏,但也只是就事论事的讲当时大昭王朝那些儒家儒士的所做所为是何等的令人不齿。】
天幕下。
许多文官们气得一言不发,甚至垂着眼眸,连天幕都不看一眼。
他们一群玩政治的人,心知肚明阿婆主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并不想因为阿婆主的几句话就让渡权力。
视而不见,就是他们的态度。
而天幕上的阿婆主却不管他们的态度如何,仍然在说话。
【好不容易女子能靠自己立起来了,你们很怕吧?
权力就那么多,若被女子夺走了,你们就一无所有的,很怕吧?
还好祖祖深明大义,并不因为你们的步步紧逼,就放弃她为女子争取来的利益。
你们是不知道,彼时祖祖在朝堂上的处境有多么难做。】
天幕下。
许多女子的心都提起来了,从阿婆主先前骂人的那股劲儿来看,太子殿下肯定很不容易。
可惜她们身在深闺中,没法帮殿下的忙。
【当时,随着第一次海贸赚来的银子收归国库,祖祖也宣布了即日起筹备二次出海贸易的计划。
这时,就有人想到了安乐郡主的女子学坊,在头一次海贸中所带出海售卖的青花瓷,有三分之二出自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