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水声间,宋楹迷迷糊糊地听见任端玉低声问她:“方才你与怀章是怎么脱困的?”
宋楹一把抓住他解她腰带的手,含糊道:“就是这般……”
“就是这般么?”任端玉的手改按在她喉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轻轻啄吻她的嘴唇,“这样好像不够。”
宋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又想着此刻确实不是扭捏的时候,便闭了闭眼:“那你说该当如何?”
“那合欢煞想要的东西,会一次又一次升级。”
任端玉的唇还贴在她唇角,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又痒又烫。
“但这只是我的推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你和师弟方才做过的,分毫不差地重演一遍,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所以阿楹,不要瞒我,”他低头望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你放才与怀章做了什么,告诉我。”
宋楹:“不就是那些……有什么稀奇的……”
“或许要一模一样才行,”任端玉眉头皱起,神色有些为难,“况且你也很难受,不是吗?再拖下去,怕是想做也来不及了。”
他说得十分恳切,语气克制而审慎,仿佛他真的只是迫于形势、别无选择。
宋楹沉默了。
任端玉十分耐心地等她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地动了一下。
任端玉:“嗯?”
“……我与他并未至最后一步,”宋楹低声道,“所以也不知是到哪一步满足了它的胃口。”
她说完便闭了嘴。
室内安静下来。
任端玉也明白了宋楹的意思。
自前头开始,一点一点试。
“好,”任端玉说,“我开始了。”
说完,他的唇便贴上了她的颈侧。
任端玉却一点也没有死到临头的危机感,倒像是在品尝甜点一般,慢条斯理地将她散在胸前的头发拨开,在锁骨处轻轻吮吻。
他散开的头发盖在心口,引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一下一下极其细致,他每经过一处,便会重新回到她的唇上,将她溢出的声音一一吞下,待到她的喘息稍稍平复才再往下试,像是怕她撑不住似的,不厌其烦地给她留足恢复体力的余地。
咂吮声混着她的低吟在室内不断回荡,他含住她的起伏,舌尖打着圈地逗弄,再咬住唇瓣反复抵弄。
宋楹的后背弓起来,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嘴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任端玉这才微微松开,嘴唇依旧贴着她,只是抬起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因情动而失神的脸,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一点一点刻进眼底。
“够了没有……”生理性的泪水已淌了她满脸。
“还没有,”他抬起脸,唇上还泛着水光,却一派正人君子的端方模样,“似乎还不够。”
……看来是彻底混不过去了。
宋楹闭了闭眼,一脸慷慨赴死的大义:“……把手给我。”
任端玉一怔,不明所以地牵住她摊开的掌心,在感受到宋楹的动作后,指尖一僵,表情瞬时间凝固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地之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雨声。
雨水从破开的细孔中丝丝缕缕地落进来,窗台片刻便被尽数打湿,水痕顺着墙壁蜿蜒而下,洇在榻边的被褥上,任端玉跟着往下探,触到了一手湿意。
他垂下眼。宋楹面色绯红,睫毛不住地轻颤。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鬓角已隐隐沁出了薄汗。
任端玉哑声道:“他竟……”
“别说了,”宋楹隐隐带了点哭腔,闭上了眼,“求你。”
风不住地从窗内灌进来,她似乎有点冷,身体在微微发抖,小腹一紧一紧地收缩着,连带上方薄薄的衣料也跟着起伏不定。
任端玉额间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极其小心,想堵住不断渗出雨水的地方,但窗棂被风吹得拍打不息,像是要刻意捉弄他似的,卷着更多的雨水进了屋子,宋楹的裙摆都洇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好冷,”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把窗户关了吧。”
任端玉温声吻了吻她唇角的泪花,刚想起身关窗,手指却突然被绞紧。
他往下看去,只见宋楹小脸皱巴巴的一团,她合起了膝盖,身子弓起,有些发抖。
抬起来的下方滴着一滩水渍,他逼着自己移开眼睛,伸手拿了块帕子垫在那处,安抚似的亲亲她的眼睛:“雨太大了,床上都打湿了,我去关窗。”
宋楹此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端玉得以起身,他撑在宋楹身侧,抬手关了窗。
突如其来的空虚莫名地席卷了她,宋楹难耐地闷哼一声,窗被关上,外头仅存的天光也被阻隔大半,室内霎时间暗了下来,只透着一点微薄的光亮。
任端玉重新低下头,吻住她,不像刚才那般横冲直撞,反而带着安抚性地小心抚弄着她的唇舌。
那道缝还在渗水,没了窗户的遮挡,雨水渗透得甚至比刚才更夸张了,宋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过去,却被人轻易扣住,吻了吻手腕内侧:“想做什么?”
宋楹咬着唇不答话。
昏暗中,任端玉正垂眸看着她。她看不清任端玉的神情,自己的样子却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眼底。
这几次的接触,让他更确信了。
宋楹嘴上说着讨厌恶心,其实心里是喜欢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不舍得他离开。
“这样好像还是不够啊,阿楹,”他俯下身去轻咬她的耳朵,在听到一声似羞怯似难耐的哼声后,才说出下半句,“你们还做了什么?”
宋楹这次是真的打死不愿说了。
任端玉:“你不说,我只好自己试了。”
整个屋内俨然是环绕着冷潮的湿意,眼见着任端玉要用别的地方去堵上渗水的地方,宋楹一咬牙,一把坐了起来。
任端玉一怔,却见她双手按住自己的肩膀,他没有挣扎,顺着力道躺了下去。
这是他头一回从这种角度看她,这才发现她似乎比在流云峰上时还要清瘦一些,下巴尖尖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潮红,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像是气急了。
任端玉眨了眨眼,就见她抬起了裙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便被垂落的裙角遮住了视线。
光线骤然暗下来,她的气息反而越发清晰了。
喉头不由自主地滚了滚,他甚至没有思考便张开了唇。
一片温热的湿意覆上了他的口鼻。
作者有话说:
小任:一大大ki马丝~
第48章
窗外风雨未歇, 窗户被风推搡着不住拍打,发出或轻或重的撞击声。
偶尔一两声惊雷滚过,沉闷而绵长, 震得满屋都在微微发颤。
【意识在疼痛与噪声中浮浮沉沉,任端玉有些茫然地想:我是死了吗?
他本奉师命下山,诛杀残害了数条人命的鬼修。哪知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他一时不察中了暗算,败下阵来,只得强忍伤痛,仓皇退入暗巷。】
……………
【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起来——按照目前的形式看来, 沈怀章是gay的可能性暂时降低为百分之二十。他拿的明显是直男师弟见师兄与他人双宿双飞,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心意的直掰弯剧本,还处于懵懵懂懂、连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的阶段。
徐凭砚, 百分之五十。这人城府太深, 真假难辨, 暂且存疑。
但任端玉——
依旧是百分之百!
那他现在突然来这么一番说辞,只有一种可能。
他不想当着沈怀章的面出柜。】
在她的视线盲区,任端玉的目光正细细地审视着方才吻过的地方, 淡淡的眸色欲渐深重。
“师弟也是这般吻你的么?”他突然开口问道。
抵着他舌尖的唇微微一抖。
。
宋楹:“我没有……”
见宋楹矢口否认,他不再追问, 只是笑。
。
下一秒, 天旋地转。
任端玉坐了起来,按着她的肩头,轻轻拨开她额前隐汗湿黏连的头发,在眉心落下怜惜的轻吻。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鼻尖和嘴唇泛着一片靡丽的水光,在昏暗交错的微光里润泽而清晰。
任端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哭得乱七八糟的眼睛, 随即俯下身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有一些蹭到了她脸上,又被他舔吻舐去。
宋楹:“……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软塌塌的,毫无威慑力。
那双琥珀色的淡眸微微眯起:“我怎么过分?”
还不等宋楹开口,他便自顾自地接了话,十分虚心:“……”
宋楹:“……”
他垂落的发丝散在她的心口,痒痒的。
见宋楹不说话,他又俯下身来,一点点吻过她的眉心和眼睛,又在鼻尖上轻咬了一下,辗转厮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