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晖试图辩解:“忙起来都忘了喝水……”
“那你定一下闹钟嘛,隔段时间喝一口。”白晓绪吐槽道,“不是说你们男的都屎尿多的吗,你怎么回事?”
“喂喂喂,不要乱讲,我没有,我身体好着呢!”林明晖大喊冤枉。
“他有!”艾青禾立刻凑热闹,“在家的时候大姨喊他干活,他立刻就说他要去厕所!”
林明晖:“……”我就说谈恋爱别带灯泡吧:)
他回头冲艾青禾挥了挥拳头,艾青禾立刻笑嘻嘻地往孟彦卿那边一扭头,把脸埋在他胳膊上。
浅蓝色的衬衫外套上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吸一口!
孟彦卿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低声提醒道:“早餐,吃点吧?”
艾青禾哦哦两声,松开他的手,去看他给自己带了什么吃的。
是食堂的小笼包,一笼有十个那种发面小笼包,油都沁到包子皮上了,看起来特别好吃。
孟彦卿给买了两笼,分成两袋,艾青禾先拈起一个整个塞嘴里,接着把另一袋拿出来往前递,含含糊糊地他们也吃。
还要强调:“孟彦卿给买的!”
林明晖接过,开她玩笑:“怎么不喊孟师傅了?”
艾青禾一噎:“……要你管,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那是你想听就能听的吗!”
于是林明晖噫噫哟哟了一路,气得艾青禾几次抬脚想从背后给他一下。
但考虑到今天吃饭还得他买单,又忍了下来。
白晓绪和孟彦卿都很聪明的没有掺和兄妹俩之间的纷争,这跟他们没关系,属于他们的内政!
一路直到上车,艾青禾围着车转了两圈,哇哦一声:“奔驰耶!大姨和大姨爹这么舍得哇!”
“等你毕业了二姨和二姨爹也舍得,说不定买车的钱都给你留好了。”林明晖开了车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艾青禾拉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等坐好了才问:“我们去哪儿吃什么啊?”
“去吃早茶咯,连午饭一起解决。”林明晖应道,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还行吧,在学校里待着能有什么事,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艾青禾随意地应道,拈起一个小笼包塞给孟彦卿。
孟彦卿张嘴接了,嚼了几下咽下去,这才问白晓绪:“师姐你们体测了么?”
白晓绪立刻一脸痛苦状:“别提了,我上个周一测的,跑完八百米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废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什么测?什么东西来的,还要考八百米?”艾青禾一阵错愕,连忙追问。
孟彦卿就将体测的事告诉她,说估计很快他们的体育老师也会通知了。
“……什么?”艾青禾觉得天都快要塌了,“我都不用上体育课了,怎么还被八百米追杀?!”
林明晖一边开车,一边幸灾乐祸:“幸好我毕业早,前几天我还跟你们晓绪姐说现在上班了,跟以前的心境不一样,一方工作一方还在学校,相处起来又要重新磨合,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现在看来,那真是太好了,起码我不用体测。”
一千米是真的跑不动。
艾青禾很难受,小笼包都觉得不香了,赶紧问白晓绪都要测些什么项目。
“身高体重、肺活量、坐位体前屈这些,你肯定可以,仰卧起坐和立定跳远也问题不大,就是50米和800米可能不太好办。”
“及格线是多少啊?”
“50米是十秒二,800米是四分三十二秒。”
艾青禾一听就觉得:“完蛋,我连四分半都跑不进。”
孟彦卿忙安慰她:“五十分就够了,其他都及格,就800米不及格,也不会不到五十分的。”
“老师会适当捞一下的,放心吧。”白晓绪也安慰她,“老师比你还怕你不能毕业。”
毕不了业,那可就砸学校手里了。
艾青禾骂骂咧咧:“真羡慕有些人已经毕业了!”
林明晖哈哈大笑,揶揄她运气不好:“刚上大学,就碰上那什么、规培是吧?要是早两年,说不定二姨就不逼着你读医了,书读到一半,碰上实行体测,你这运气呀……”
话没说完,被白晓绪捶了一拳:“你骂我干什么?”
有些人阴阳怪气别人都能带AOE的,一句话把车里其他人全都骂了。
艾青禾被无语得直翻白眼,为了报复他,在进了酒楼落座之后,拿到菜单就是:“我要狠狠点一本!让你大出血!”
“可以点,但没吃完不许走。”林明晖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有些得意,“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点一本已经吃不穷我了。”
那真是太了不起了!艾青禾翻了个白眼。
服务员将热水和水盆拿过来,孟彦卿帮她将碗筷烫了一遍。
刚放到她面前,就听白晓绪问:“你们俩……想过要报名跟师吗?”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好东西我们一起分享
小孟:……你分东西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对
小禾苗:没有啊,你一块我一块,很公平
小孟:……可是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块
小禾苗:肯定是你吃掉了,你忘了
小孟:……我真的还没有老年痴呆
第66章
容中医下属的各家直属或非直属附属医院里, 不少都设有大大小小的名医工作室,临床方向的学生们读到大三,就有机会通过面试, 进入工作室进行跟诊学习。
目的是要学生“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这种制度就成了容中医本科临床教学阶段的特色培养方式之一。
包括下学期艾青禾他们要参加的中期临床教学实习, 目的也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很早就从师兄师姐口中听说过这项制度,听到白晓绪问起, 也没有觉得惊讶或者疑惑。
还立刻打听:“还没收到这方面的通知, 师姐是知道什么消息吗?”
“是呀,这个跟师是怎么参加的,得自己报名吧?要不要面试呀?”
白晓绪回答道:“要到你们下学期,等把中内学完了, 就会通知你们报名的了。”
艾青禾一下就歇了:“哦, 这样啊……哎呀, 还早呢, 到时候再说吧。”
“要提前想一下自己对哪方面感兴趣啊, 甚至可以提前找师兄师姐打听一下老师怎么样。”白晓绪建议道,“而且你们最好能把四大经典给背得熟一些, 有些老师很爱随机提问的。”
艾青禾往椅背上一靠:“……我听见要背书就头疼, 而且中内好难背, 我觉得编得、嗯……不是说不好, 我也不懂好不好, 就是觉得不太好背,特别容易忘。”
“我的经验是,你别只看书,要认真听老师上课讲的,会发现老师拓展得不少, 有些内容是书本上没有的。”白晓绪教她,“因为老师是在一线临床,他们接触的是病人,病人不会根据课本来生病,他们讲的许多是临床实际情况,你仔细听,会有收获的。”
不过也要看老师,有的老师实在不会讲课,讲得云里雾里的大有人在,“所以还是要以课本为主,课本的东西就是个模板,你考试要用,其他的可以慢慢钻研。”
艾青禾听得认真,满脸若有所思。
“虽然难背,但我还是觉得课本里选的方子都很好,很经典。”孟彦卿点头应了一句。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临床经验是比白晓绪丰富的,或者说,他是从临床结果倒推理论,用理论知识来印证自己已经知道的某些知识,所以他既同意艾青禾的感受,也有自己的看法。
“可以根据这个方子溯源,看看它是从哪里来的,是原方还是衍生方,原方对应的核心病机、舌脉和适应证都有哪些,和其他经典方子怎么鉴别,每一味药是什么作用,有几种功效,除了在这个方子里还没有在其他经典方子里出现,常用配伍是什么,适应证在中内里对应的是什么疾病的哪个证型,诊断依据是什么,怎么鉴别有没有其他的病机,治疗同一个病还有没有其他方子,仔细罗列出来看,同一个大类的疾病,用的主方很可能就那几个,再根据具体的症状加加减减。”
白晓绪点点头,“但这对基础课程的掌握要求要很高,要熟悉病因病机的基础理论、药性和组方原则,还要熟悉诊断,再结合这学期学的中医内科学。”
“所以要自己把书读厚,再读薄嘛,如果按照临床实际来编课本,那就不是一百个学时能上完的课程了。”
孟彦卿说着,笑眯眯地给艾青禾倒了点茶。
艾青禾捧着茶杯歪着头认真他们说话。
大概是相处了这么久,发现自己确实也不需要参与他和别人的所有话题,艾青禾现在对自己插不上嘴的话题坦然多了。
说不上就说不上呗,反正她和孟彦卿还有很多别的话题可以聊。
林明晖就更插不上话了,他完全无所谓,勾完菜单,看他们都忙着聊专业上的事,干脆先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