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还能这样呢?朱医生眼睛一亮:“那我……”
“人多的不可以这样操作!”教秘立刻制止。
大家一边笑一边问哪个药企的人过来,教秘回答道:“贝伐组单抗的。”
等下班吃完饭回去,艾青禾一边晃着孟彦卿的胳膊,一边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孟彦卿看着她边说边乐的模样,点头笑道:“看来把首程当病例分析做这个方法有点用,我们要坚持下去。”
艾青禾乖巧地应好,走着走着路还蹦两下,看起来十分高兴,因为下班了高兴,也因为又顺利完成了一次来自于老师的考验。
进家门的时候,艾青禾想起来孟彦卿二师兄家小孩满月的事,“满月酒是哪天来着?”
“这个月最后一个周六。”孟彦卿应道,顺手将她的拖鞋从鞋柜底下给她拿出来。
艾青禾哦了声,有些犹豫地问道:“我、我们也要去吗?”
“我跟我妈说不值班的话就去。”孟彦卿应道,拍拍她小腿,“抬抬脚啊大小姐,不换鞋是准备在这儿当门神?”
艾青禾赶紧把平底鞋甩了踩上拖鞋,继续问道:“那如果你要值班,我、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跟我爸妈一起去,就不用随礼了。”孟彦卿将她的平底鞋拎起来,放回鞋柜,然后转头看她一眼,用手指戳一下她的脸,“其实你不用管我能不能去,你如果觉得陌生人多,会不自在,或者对这种热闹没什么兴趣,也可以不去,理由都是现成的,考研在即,必须努力复习。”
艾青禾嘿嘿一声,咬着嘴唇低声解释:“我这不是怕……别人觉得你女朋友不懂事么。”
“多吃一顿饭不会更懂事,少吃一顿饭也不会不懂事,人虽然是社会性动物,活在各种人际关系里,但是……”孟彦卿歪头看着她,“我宁愿你对我、对我们的家、对你的工作面面俱到,别人么……不用那么上心,太累了。”
艾青禾抬头看他,眨眨眼:“你意思就是我得最着紧你呗?”
“不应该吗?”孟彦卿理智气壮地反问,“除了你爸妈,我不该排在第三吗?”
“噫——”
艾青禾怪叫着说他脸大如盆,笑嘻嘻地往他身上扑。
孟彦卿搂着她往里走,催她快去洗澡,洗完出来再做一会儿题,抓紧时间,他说。
于是艾青禾就跟打仗一样完成了洗漱,等按计划完成当天的复习任务,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零点,第二天开始了,艾青禾合上复习资料,宣布自己要去睡觉了。
孟彦卿跟在她后面起身,关空调,反锁大门,在凉水壶里放入茉莉花茶的茶叶,再放进冰箱里,冷藏一晚就是冷泡茶,出门前灌上一壶带着去上班。
做完这些事后关灯回房,艾青禾已经在床上躺成个“大”字。
他刚上去,她立刻滚过来,伸手摸摸他腹肌,问他:“给吃吗?”
都还是对那种事新鲜的时候,她一问,孟彦卿连不都说不出口。
他的腰背压下去,和艾青禾鼻尖碰鼻尖,“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你……”
“我们抓紧时间,速战速决。”艾青禾眨眨眼。
孟彦卿眼皮轻轻一跳。
闹钟在六点二十分如期响起,艾青禾听见了,但她的眼睛实在睁不开。
孟彦卿坐起来,关掉手机闹钟,伸手推推她,“苗苗,起来了。”
艾青禾一动不动。
他再推了两下,拿迟到挨批来吓唬,她这才哭唧唧地应了句:“我不是苗苗。”
孟彦卿:“……”哇塞,还能这样:)
他顿时气笑了,用力将她那边的被子一拖,她睡裙卷起后裸着的两条腿顿时暴露在暗淡的晨光里。
白皙的皮肤上有几枚淡青色的指印,这是红色褪去以后留下的痕迹。
孟彦卿望过去的目光一顿,收回之后便成了心虚,他的声音也跟着软下来:“苗苗,快起来,六点半了,我们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出门,还是说……”
他顿了顿,才继续问道:“还是我帮你请半天假?”
艾青禾倏地睁眼:“你疯啦,拿什么理由请?医教科根本不会批的。”
“半天假一般只要科室和带教同意就可以。”孟彦卿应得淡定,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神经!”艾青禾腾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溜下地,拉开房门就出去了。
孟彦卿蹭蹭鼻尖,耸了一下肩,这才慢悠悠地下地,整理好床铺,在门口和洗完脸回来的艾青禾擦肩而过。
艾青禾擦完脸,换好衣服后头发都没梳,就催着孟彦卿赶紧走。
“现在着急了?再等等。”孟彦卿慢悠悠地应道,去厨房拿冷泡茉莉花茶,动作不紧不慢地往她的保温杯里倒。
艾青禾:“……”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孟彦卿被她瞪得好笑,出门的时候,故意问她:“今晚还吃我吗?还是速战速决?”
艾青禾:“……”
要不是昨天玩到一点多才睡,她也不至于今早这么难起来。
可是……
“看我心情吧。”她哼了声,“昨天晚上是时间安排错误,年轻人,经验不足,我会重新合理安排好时间的。”
孟彦卿听得忍俊不禁,咬了一下嘴角才忍住笑,嗯了声:“我会无条件配合你的安排,但希望你在制定时间表的时候,也考虑一下我的排班,好吗?”
艾青禾本来就是为了面子才这么说,闻言语气一下子就恢复如初了,晃着他的胳膊关切地问:“你下次值班是周几呀?”
“明天。”孟彦卿应道,“巧吧?”
“明天啊?”艾青禾哦哦两声,“那今晚不吃你了,你好好休息,不然值班打瞌睡就坏了。”
孟彦卿一面揶揄她想得真周到,一面把她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的同时,他播放起了英语听力,艾青禾边听边梳头发。
取两撮头发绑在一起,将头发翻来穿去,还要将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再将辫子对折两次固定好,最后别上黑色的大蝴蝶结发卡。
孟彦卿看一眼她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笑道:“是不是该买新发卡了?”
意思就是问艾青禾,要不要他给她买新发卡?以前艾青禾不懂,后来发现每次他问完,过几天她就有新快递了,慢慢才反应过来。
再加上彼此的审美和喜好的差异,孟彦卿买的很难每次每款都符合她当下的口味,所以后来她还学会了直接提要求。
“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些插梳好漂亮,我想要那种。”
“插梳……是什么东西?”孟彦卿满脸疑惑,“是……梳头发的梳子?”
“不是,是跟发钗或者U型簪很像,都是一头有装饰的,但是有好几个齿。”艾青禾比划着解释,怕说不明白,还找图片给他看。
孟彦卿看了眼图片,明白地点点头:“好。”
中午有药企的人过来讲课,很巧,主题就是直肠癌的诊断和治疗。
差不多十二点才开始的,示教室里坐满人,艾青禾在脑一的时候没碰上这种活动,还纳闷怎么讲一个病怎么治疗不是本科室的医生讲,反而是药企的MSL?
他们来了两个人,一位负责讲课,另一位负责拍照记录和其他跟科室沟通事宜。
等人齐开始上课,才发现人家主要介绍的是药物,具体到某个药,那就是靶向药贝伐珠单抗,商品名叫安维汀,一种重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可以通过抑制肿瘤血管生成来抑制肿瘤生长。
艾青禾认认真真地听,听完了发现,自己不常用的东西果然就算听了也记不住多少:)
课讲完已经十二点半,艾青禾跟着大家往外走,谢长青转头找她,示意道:“师妹,走,去吃饭。”
艾青禾立刻拉着周悦跟上他,边走边好奇:“是每次人家来讲课都有饭吃吗?”
“不一定有饭,但都会有点东西。”谢长青低声解释,“如果是早上的课,可能是早餐,下午的话可能是奶茶,晚上的以前试过是上完课就请大家去酒店的,不过这个已经少了,基本不带学生,人太多了。”
周悦接着低声道:“我在江城实习的同学说,上个月他们科有药代过去,给大家送了吃的,科室都不让他们实习生碰。”
艾青禾啊了一声,谢长青问:“这么抠?”
“是呀,说是特地在休息室门都关起来,医生护士先吃,没分完,就叫规培生去,过了好久,又说叫实习的去,那就是去吃剩的呗,我同学说大家都没去,鬼才稀罕,什么年代了,谁还吃人家剩饭啊,有病。”
周悦说完,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师兄妹三人说着话就进了休息室,平时吃饭用的大桌上放着几个装水果的大纸箱,护长一边往外拿饭盒一边道:“都来拿都来拿,人人有份。”
艾青禾正好奇都是什么饭,突然听护长问道:“那个……吴廷羽的学生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