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解释:“去护士那边睡不太方便,她们两点会交一次班,你跟着进去睡之后,有事你起来处理以后,就不好进去了,进进出出影响别人休息。”
所以林医生和曾师兄都是希望要个男同学。
“但是我师姐很好的,你信我,有不懂的尽管问,师姐绝对不会嫌弃你笨的。”艾青禾竖起三根手指,“师兄和老师都好,有不会的尽管问。”
“但是你要是跟到教秘……”艾青禾撇撇嘴,“不包饭的,全科室就他不包饭。”
赵凡倒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表示震惊:“什么?这么抠?”
辛辛苦苦帮他干活,值班日连一顿饭都不包?
我的天呐,这是铁公鸡的急诊医生版本吗?!
“我之前还没想起来教秘的名字在哪儿听说过呢,后来听说他不包饭,我就想起来了。”艾青禾仰脖朝厨房看,“孟师傅,你记不记得咱们大一还是大二,在大学城医院见习的时候,黎老师说过一次,要是以后实习时轮急诊是在大学城校区,跟的是林登,连口水都喝不着,记得吗?”
孟彦卿正在做龙虾伊面,闻言捞面条的动作顿了顿,应道:“有点印象。”
艾青禾继续道:“真没想到没去大学城急诊也碰上他了。”
赵凡双手合十,开始临时拜佛,希望菩萨保佑他避一下坑。
屋里饭菜的香味更浓了,艾青禾觉得肚子饿了,可又还没能吃饭,她只好摸过一包薯片开始咔哧咔哧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往厨房走,倚在门框边看孟彦卿和严自恒做饭,问他们有几个菜。
“我看桌上都已经好几个菜了,你们怎么还没做完?”
“本来列了十菜一汤,但是早上买完菜回来,发现冰箱里还有一块猪里脊,就干脆多加一个沙茶里脊,凑成十二个菜算了。”孟彦卿指指严自恒面前的油锅,“炸完就可以吃饭了。”
话音刚落,觉得油温够了的严自恒,将一旁腌好的沙茶里脊片往油锅里一放,浓郁的沙茶酱的味道瞬间爆发出来,蹿进艾青禾的鼻腔。
“哇,这个好香。”艾青禾眼睛一亮。
孟彦卿将一碟星洲炒粉递过去,“香啊?香你一会儿多吃点。”
沙茶里脊很快就好了,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这顿跨年饭终于可以开餐。
餐桌本来也谈不上大,十二道菜一上去,直接就将桌面挤满了,有几个碟子还是插空摞在其他盘子上面的。
艾青禾开心地给大家发菠萝啤,还是冰镇过的,“来来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赵凡揶揄说:“这么菜吗小艾同学?只能喝假酒?”
“喝多了酒精中毒你就老实了。”艾青禾翻了个白眼。
说完她又喜滋滋起来,拿着筷子觉得有点看花眼,挑了好一会儿,决定先吃龙虾伊面。
“大龙虾可是少爷赞助的。”孟彦卿一面给艾青禾夹面,一面笑着同大家道。
大家立刻识趣地举起手里的菠萝啤:“敬我们少爷一杯,感谢少爷的馈赠。”
“客气了客气了。”赵凡笑嘻嘻地陪演,“孩儿们放心,跟着爸爸绝对有肉吃。”
获得嘘声一片。
肯定没有人叫他爸爸,有也是假的。
但有一句一定是真的,那就是:“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终于脱离苦海了
小孟:……那真是恭喜你啊
第161章
学校宿舍有门禁, 其实大家最后也没能真的聚在一起度过零点,到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闻婧他们就回学校去了。
临走跟艾青禾和孟彦卿约好元旦那天早上的早茶, 因为杜清谷明天还有一个白班。
她骂骂咧咧的被杨梦津和刘语桃拖走了。
送走大家,艾青禾和孟彦卿还要收拾客厅的卫生, 好在大家临走前帮忙洗了碗。
“我觉得我们家需要一个扫地机器人,孟师傅你觉得呢?”艾青禾一边拖地一边问。
孟彦卿擦着厨房的操作台, 慢悠悠地应:“孟师傅觉得可以, 但要看看我们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艾青禾唉地叹口气,嘟囔:“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又说:“幸好不是天天聚餐,不然光打扫卫生就够讨厌的了。”
这个说法孟彦卿赞同:“所以只能偶尔,一个月一两次可以接受。”
“真高兴我们观点一致。”艾青禾杵着拖把叉腰一边歇一边回应他。
等搞完清洁, 艾青禾往沙发上一躺, 跟孟彦卿讲条件:“我今晚不洗澡行不行?早上洗了。”
“吃饭没沾油烟?”孟彦卿不同意, “不洗你今晚跟猪睡。”
艾青禾眼睛一瞪, 义正辞严:“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男朋友。”
孟彦卿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这样占便宜是吧:)
最后艾青禾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澡, 躺进被窝里是十二点整, 白天睡了一天, 她这会儿了无睡意。
孟彦卿刚躺下, 她的腿就搭了过来, 侧身抱住他的腰,“我们聊聊天呗?”
孟彦卿嗯了声,把被子整理好,问道:“你上午睡前说昨晚发生好多事,就跟我了两件, 还有别的呢?”
“别的呀……”艾青禾摸摸他的下巴,“这两天值班看了个端坐呼吸的,急性左心衰,进EICU了,我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嗯……昨天晚上还有个病人是要大抢救,要做胸外按压,我和师兄师姐他们一起轮流,开始有一段时间是按几分钟心跳回来一点,松开立刻又掉下去,就这么循环……”
循环了五六次之后,心跳短暂恢复的间隔越来越大,直到胸外按压和电除颤再也无法复律。
艾青禾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时候,人的指甲一点点变成青灰色,皮肤会变凉,按得太久,按压点那个位置还会有淤青。”
孟彦卿嗯了声:“所以心肺复苏操作考试的时候,最后会说病人瞳孔正常,口唇、甲床转红润,复苏有效。”
“对对对,就是这样。”艾青禾连连点头,然后又叹口气,“好可惜,师兄说本来情况都好转了的,结果突然就……人真的随时都会死诶。”
“所以老话才说要过好当下,珍惜眼前时光,肯定是有道理的。”孟彦卿抱住她,低头去亲她的唇。
也没什么旖念,只是单纯的温存,艾青禾跟他亲密地缠在一起,继续说着昨晚的事。
她讲那对跑来让医生帮忙哄人的小夫妻,边说边笑:“真是不知道怎么想到这办法的。”
孟彦卿失笑,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事,他好像两边都能理解,甚至觉得:“万一以后我也会做这种蠢事呢?”
艾青禾愣了几秒,哈的一下笑出声来,拍拍他的心口,“放心吧,不会的,因为我不会做这种事,前置剧情未完成,你没有触发这个奇遇的可能。”
这么说倒也是,孟彦卿忍不住笑,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
问她:“新年有什么愿望?”
艾青禾沉吟片刻,反问他:“你呢?你先说。”
“我啊……”孟彦卿想了想,“希望考研顺利,希望毕业顺利,希望我们和家人都身体健康,希望我们今年也好好的。”
“那我也一样。”艾青禾笑嘻嘻道,“但我更贪心一点,希望我们永远不会从无话不谈,变成无话可说。”
这怎么能算贪心,爱人之间不就该这样的吗,他们就该是背后一起蛐蛐别人、什么都能说也敢说的关系。
“会的,见不着面的话,你可以发信息跟我说。”他拍拍艾青禾的胳膊。
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其他话题,艾青禾还是不困,说话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腰,气氛终于还是变得不对劲起来。
“不想睡?”
“暂时……睡不着,你先睡吧,别管我。”
孟彦卿表示无语,你摸来摸去的,让我怎么先睡。
反正都睡不了,那就干点别的吧,俩人挨得愈发的近,最后终于连为一体。
这样悠闲的假期,就很适合做这种事,有大把的时间来确认意愿,极尽温柔,也极尽缠绵,不用顾虑明天用不用早起,要不要出门。
最后那一刻到来之前,孟彦卿坏心眼地在她小腹上用力一按,那种本来只有一点点的酸意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清晰到艾青禾有些忍受不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孟彦卿这才有些得意地撤回力道,凑近前亲她的面颊。
声音被枕头吸走,又变回细碎抱怨,交缠的影子被夜灯火光的灯光投影在墙上,看上去像一块不规则的大大的琥珀糖。
孟彦卿吻过去,要吃她舌头,还卷走她口中的唾液,艾青禾推开他,故意嫌弃道:“你这人有异食癖吧,怎么喜欢吃人口水。”
往往这时候的孟彦卿最是放松,也胆子最大的,什么都敢说得出口,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接了句:“我们苗苗的口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