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宝宝,长大以后不能随便要小孩呀。
怎么能确定当时想要小孩,后面就想要呢?如果半路不想要了,要自由要远方要独居,不想带小孩,又没办法塞回去的。丢了不管,那就是烂尾工程,太伤小孩了。
对的,不能尽到责任,就不要生。
她挠挠小脑袋,唉,宝宝还是幼崽呢,怎么思考上这种深奥的事情了?
封狼被小崽子一声又一声小小的叹气声吸引回神,总算不那么冷冰冰了,低头瞧着她那皱眉毛的小模样,“别叹气了。早说了小屁孩不要学大人叹气,愁眉苦脸的,都长老了。”
幼崽瞪他一眼,“你才老。”
封狼抬手抹了把脸,收拾一下心情,看看时间,不早了,“好了,不聊了,你睡觉吧。”
可是幼崽此时有点睡不着了。
被霸总传染愁绪了。
她滚来滚去,裹着小被子蛄蛹蛄蛹,还是不能睡着,于是又扬起小脑袋,瞪大眼睛瞧瞧霸总。
封狼侧头看她:“瞪我干嘛?”
幼崽想了想,小小声说:“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封狼还以为小崽子要说她那些花种子药种子,但他此时没有心情,兴趣缺缺,“现在不想听你的小秘密。明天你再跟我说。”
幼崽顿时皱起了小眉毛。
什么嘛,宝宝纠结好一会儿才决定要说的,结果霸总竟然不想听。
她爬起来,小手抓住霸总的睡衣,张大眼睛看着他,确认:“真不听?”
封狼捏开她的小爪子,“不听。”
幼崽一甩手,“哼,不听拉倒!”
于是又躺下,重新盖上小被子。
并且翻身背对,决定不要理会霸总了。
封狼看着小崽子气鼓鼓的小背影,冷静一下,觉得难得小崽子愿意说,还是听一下吧,不然明天她又不愿意说了。
于是伸手把她小身子掰回来,“好了,我听,你说吧。”
幼崽不乐意得蹬腿,“不说了!”
宝宝想说的时候你不听,宝宝不想说了,你又要听了,真是有病病。
宝宝才不惯着你!
封狼有点理亏,主要是为了那个神秘的小秘密,决定哄一下,“说了,有小钱钱。”
幼崽眼睛一亮,立刻转变态度:“多少张?”
封狼估摸一下,她那个小秘密挺有份量的,决定大方一点,“给十张。明天给。”
幼崽开心点头:“成交!”
她一骨碌爬起来,趴到霸总耳朵边。
封狼看她这么慎重,洗耳恭听,结果小崽子说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事。
小崽子说:“你,有一个妹妹。”
封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果然,他妈出国后,也重新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了吗?
怪不得不要他。
各自都去生新的孩子了。
小崽子继续说:“但是你妹妹,没有了。”
封狼又怔住,转头盯小崽子:“什么意思?”
幼崽如实转述:“你妈妈说,出生十几天,夭折。”
封狼皱眉问:“为什么?生病?”
幼崽摇摇脑袋:“不知道呀,没说。”
封狼一时神色复杂。
幼崽想起当时霸总妈妈的神色,又看看此时的霸总,补充说:“你妈妈,说的时候,很伤心。”
封狼恢复了冷淡:“哦。”
那又怎么样呢?关他什么事。
她可能有她的难处,可能在外面也经历过一段不容易的时光。那是她的事情。他没有被告知,没有被关注,也就不需要为此多想。
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于是伸手把小崽子捞进怀里,也躺下了,“好了,聊天结束,睡觉吧。”
幼崽不乐意地挣挣,“睡觉,抱宝宝干啥?”
封狼强行拍拍:“哄你睡觉。”
幼崽表示嫌弃,推他,“谁要你哄……热热。”
封狼把小崽子按在胸前,“热就少盖点被子。别乱动,我是为你好,不然你半夜摔下床怎么办?昨晚就摔了。”
幼崽反驳:“胡说,宝宝没摔。”
封狼说得煞有介事:“摔了。你睡迷糊了,咚的一声摔下床。”
幼崽:真的吗?宝宝怎么不记得。
只记得半夜饿了起来找饭吃。
不过她已经昏昏欲睡,真的没有精神再跟霸总闹了,小手揉揉眼睛,趴在霸总身上,渐渐睡着。
封狼听着小崽子似乎带着奶香味的浅浅呼吸声,喃喃自语:“没关系,现在有你陪着我了。其他人来还是走,无所谓……你还这么小,可以陪我很久,对吗?”
大手轻轻拍着小小的背,他也慢慢有了困意,抱着软乎乎的小崽子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靓崽惊吓
小崽子说的秘密有点分量。
封狼做梦了, 梦到他有一个妹妹。
……两三岁的小女孩,穿着绣有蓝色小花的白色蓬蓬裙,扎着两条短短的小辫, 脸颊粉粉嫩嫩的,依赖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走哪跟哪。
梦里的他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在念中学,长得很高,对突然多了一条小尾巴这事觉得有点烦,于是冷冷地对她说:“不要跟着我。”
小女孩却一把抱住他的腿,仰头看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声音软软地说:“可是哥哥, 我喜欢你呀~”
封狼皱着眉头抬腿走开, 走得很快,很容易摆脱了这条小尾巴。小女孩追不上,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揪着裙子上的蓝色小花,小脸上神情失落又委屈……
梦醒之后,封狼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是没有妹妹, 小崽子的妈妈就是, 但他根本不喜欢。怎么会因为听了他妈在多年以前也生过一个妹妹这事, 就做这个梦呢?
他叹了口气,醒了醒神。
然后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还有点热。
垂眸一瞧,就看见小崽子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脸,可能也是因为热的, 她小脸蛋红扑扑,脑门上的绒毛都汗湿了。
封狼把被子掀开,给她抹抹汗。
嘀咕一句:“还好没有压扁。”
给小崽子擦着汗,顺便端详一下她安然睡着的脸蛋,封狼突然明悟,就说梦中的小女孩怎么有点熟悉,那不就是小崽子的乖巧版吗?
——破案了,都是小崽子的锅。
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光。
封狼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了。
于是拍拍小崽子,叫醒:“天亮了,起床。”
幼崽迷迷糊糊,嘟囔:“不吵……”
幼崽也做了梦。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朵白云,本来在天上飘着,自由自在,好开心,可是突然被什么力量拍了一下,拍到石头地上起不来了,地面好硬,不舒服,于是本来蓬松柔软的云朵,在地面悲伤地摊扁扁。
偏偏又来一个扰人的声音,讨厌。
封狼看小崽子嘟嘟囔囔就是不睁开眼睛,于是捏她脸蛋,“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幼崽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当看清自己趴在霸总硬邦邦的胸口,突然明白了,握起小拳头打他一下,愤愤道:“原来是你,坏蛋!”
封狼:“?为什么一大早就打我。”
幼崽控诉:“你打我。”
封狼:“??明明是你打我!”
幼崽生气地说:“梦里,你打我,打到地上,扁扁了……现在又欺负我,坏人!”
封狼简直要裂开。
好家伙,自己做噩梦,怪到他头上来。
果然是不讲道理的小崽子。
又挨了几个小拳头,还被小脚丫蹬了几下,封总当然不能光挨打,很快把这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的小崽子按住打屁股。
“嗷嗷,坏蛋,又打我!”
“你先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呜呜,那么大个人,欺负小孩……”
大清早先打一架,提神醒脑。
封狼教训完小崽子,把她搁一边,让她自个儿反省反省,自己先进卫生间洗漱。
幼崽趴在床上呜呜了一会儿,抓着霸总的大被子擦擦眼泪鼻涕,感觉还有点困,于是揉揉眼睛,蛄蛹到一边,拉过自己的小被子盖住,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宝宝要睡一会儿懒觉。
自从被霸总带上来睡,早上都不能睡懒觉了,都没有那么幸福了……
封狼洗漱的时候,心里又想起那个梦。
就是莫名其妙地惦记。
但是梦境这玩意儿,很快就从记忆中减退,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细节很快就不记得了。
他也没耽误时间,边想边皱着眉洗漱完,又到衣帽间换上西装,打理好个人仪表,俊美贵气地走出来,本来以为卧室静悄悄是因为小崽子跟以往一样先下楼了,结果仔细一看,床上有个小小鼓包,“……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