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封狼真是对孩子要求太严格了,刚学写字的小孩,能握住笔、能安静坐着写字,已经很棒了,也不鼓励一下。
她摸着孩子脑袋道:“舅舅改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只给六十分呢?一一明明已经写得这么好了。”
云意愤愤点头:“就是,就是!”
又昂首挺胸说:“宝宝,一百分!”
周秀芝:“……呃,一一也不能太骄傲啊。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幼崽:“那,九十九分嘛!”
周秀芝哑言失笑,揉揉孩子脑袋。
孩子还这么小,可爱就行了,学什么习啊,以后上学十几年,还愁没有时间学习吗?
何况,今天孩子生日,就不该烦恼。
周秀芝就把写字本放一边,对孩子说:“不用管了,一一今天不学习,开开心心的就好!”
孩子却还开心不起来。
又把平板举起来给奶奶看。
周秀芝一看,又忍不住笑了,“昨晚被舅舅看见了?”
云意嗯了声,撇了撇小嘴巴,大眼睛里是对霸总行为的鄙视,“宝宝睡着后,他又偷偷下楼,乱写,乱改。”
这回周秀芝没法说什么了,笑着戳戳她脑门:“谁叫你不收好?天天都抱着上去睡觉,就昨晚没有抱着,给他瞧见了。”
幼崽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要求:“奶奶,锁上屏幕,不给他看!”
是的,她终于记起来平板也是可以设置锁屏的,这样别人就算拿到了,也不能随意看——早就该锁起来了!
但是忘记怎么设置了,于是找奶奶帮忙。
周秀芝听了却犹豫起来,不给她设置,“一一啊,不要锁。”
孩子小,还是需要在大人监管下使用电子产品的。否则万一看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了孩子身心健康,那可不行。大人看着,发现问题还能及时纠正。
她用比较婉转的方式跟孩子解释。
云意听了,明白了,也就不说了,乖乖回答:“好吧。宝宝听话。”
表面是答应了,但是一转头,大眼睛机灵地转来转去。
反正奶奶在,可以告状,宝宝自己小心一点,霸总也不敢太过分;等奶奶回山里了,宝宝再自己锁起来,不给霸总看!
嗯,现在不改,迟点再说。
宝宝可以自己搜方法!
现在嘛,就先把霸总备注改成“坏舅舅”。
简单明了,哼哼。
然后突然想起来,霸总昨晚好像是说过,他不止给宝宝准备了一件礼物呀,其他的呢?
看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霸总还不起床,真懒惰!
云意于是吭哧吭哧上楼,去啪啪拍霸总房门,“起床!起床啦,太阳晒屁股~”
封狼刚醒来,洗漱完毕,正在换衣服,就听到小崽子的声音了。
让她先喊着,继续换衣服。
穿好了,才出来开门,看着小小一只白白胖胖的幼崽,“干什么?”
幼崽仰头瞧他,无辜地眨眨大眼睛,“喊你起床呀。”
封狼淡淡道:“起了,然后呢?”
幼崽伸出小手:“宝宝生日,礼物!”
封狼说:“昨晚不是给你了吗?不要说你忘记了,不然我要去搜了。”
幼崽表示:“没忘记!你说不止一件,还有呢?”
宝宝昨晚也给你两件了呀。
幼崽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反正就是堵门,凶巴巴地说:“不给礼物,不让开!”
封狼挑眉:“又打劫是吧?”
幼崽大声说:“是的!”
被只还没门一半高的白胖小崽子堵门打劫,封总“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唉,服了你这个小劫匪了。好吧,让我找找行李箱,这次还买了什么没有?”
幼崽立刻探头,要进去一起找。
封狼无情把她推出去,关在门外。
搞笑,小崽子进来,不得洗劫一空?
他回去翻了翻,翻出一些小礼物,正是临行前合作方送的,刚好拿来逗小崽子。
打开门,递给小崽子一只粉红猪猪存钱罐,“给。正好你不是喜欢攒小钱钱吗?以后就用这个攒吧!”
幼崽双手抱过,仔细瞅瞅。
胖乎乎、粉嫩嫩的猪猪存钱罐,是挺可爱的啦。但是不像霸总的购物风格呀。
抱着晃晃,不轻不重,又拍拍,发出空空的声音,看来看去,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存钱罐?
她抬起一双大眼睛看着霸总,不相信:“就这?”
封狼顿时脸色一沉:“什么意思?你送我的礼物也有点随便,不能指望我每个都送宝贝吧?太贪心了,败家不是那么败的。不喜欢?那你还我!”
幼崽抱着存钱罐扭身躲躲,“喜欢的。”
就是有点意外嘛,没说不喜欢。
粉红猪猪存钱罐胖乎乎挺可爱的,宝宝确实缺一个存钱罐。
她腾出一只小手,朝霸总伸伸,“存钱罐有了,小钱钱呢?”
封狼:“好家伙,钱也得给是吧?”
幼崽:“嗯嗯,给嘛,存一下。”
封狼叹气,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圆圆扁扁硬硬的金属物,“呐,正好有一个。”
幼崽稀奇地瞪大眼睛:“钢镚?”
霸总竟然也有钢镚嘛?
过于接地气,与霸总气质不符!
封狼没好气道:“金镚!要不要?”
幼崽眼睛立刻一亮,“要!”
小手抓过来,沉甸甸的,睁大眼睛瞧瞧,果然是黄澄澄的呢,是金子。
只要是金子,再小也开心!
而且上面的字符和图案都是国外的,显然是国外的货币,说不定还是历史纪念款的。哇,感觉更值钱了耶~
打量完,小心地把金币投入存钱罐,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碰撞声,好好听。
她把小耳朵贴近听听,眼睛弯弯。
然后仰起脑袋朝霸总笑:“谢谢~”
就抱着存钱罐,心满意足地走了。
封狼瞧着小崽子那欢快的小背影,心想真好哄,一个金币都能哄开心,嗯,这样的金币,他还买了许多,可以慢慢逗她玩儿。
下楼吃个迟来的早午餐。
吃完,小崽子又凑过来了,不过这次不是讨钱了,是叫他来搬花的。
封狼奇怪:“搬什么花?”
幼崽指指阳光房方向,“你的花花,开了,搬走。”
封狼莫名其妙:“花开了我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搬走?”
幼崽问:“你咋知道?”
封狼:“什么?”
幼崽瞅着他,“你咋知道,花开?”
封狼昨晚就去看过,当然知道。
不过也就是这时,他突然想起昨晚看过花后好像喝醉一样的奇怪反应了,现在瞧小崽子这眼神仿佛大有深意,于是立刻觉得不能承认。
他就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是早给我发过图片了吗?不用说,肯定开了。”
幼崽一双大眼睛不信地、带着一点期待地瞅着他:“你昨晚,看过?摸过?”
封狼矢口否认:“没有!”
幼崽有小小的失望:“哦。”
封狼看着小崽子这不对劲的小表情,谨慎地问:“这次开的花,有什么不对的吗?”
幼崽摇头晃脑:“不告诉你。”
封狼也不问了,免得露馅。
但是昨晚那种头晕脑胀的回忆更清晰了,总感觉毛毛的。
不会真有毒吧?
算了,还是让徐老二来试毒吧。
他就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怎么不打电话叫你徐叔叔来赏花了?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幼崽回答:“打了,徐叔叔说,明天来。”
封狼:“哦。”
那就明天让徐老二来试过再说。
坚决不能让小崽子知道他已经以身试过毒了,要脸!
小崽子又催他:“你的花花,快搬走。”
封狼一噎,板起脸来:“你不说有没有毒,我怎么敢搬?”
幼崽瞪他一眼:“你那盆,没毒!”
封狼:哦,那就是说别的有毒了。
边说边和小崽子到了阳光房,谨慎地看看那边蓝的、白的花,长得纯洁清新,却有毒,可怕。
再看看自己这盆殷红如血又片片裂开的花瓣,呃……还是感觉有点邪恶啊。
封总不放心,又盯着小崽子问一句:“你确定我这盆没有毒吗?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好继承家产吧?”
幼崽听得一呆,然后很生气:“把宝宝,想得那么坏!”
气得跺脚:“爱搬不搬,不搬放这!”
封狼才将信将疑地搬走了。
幼崽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确认过霸总是想忘记对漂亮前妻的爱。徐叔叔想不想忘掉白月光就不知道了,所以还是先让霸总搬走,他自己享受效果,免得误伤。
宝宝可是很严谨的!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