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茜可不知道黄大夫在想什么,她只是听到够了,随手就把剩下的人参把柜台下面的抽屉里一放,就跟着黄大夫和等在门口的丁青冉一起往县衙赶,接下来可是邵大人审钱氏男人的大案。
等温茜她们回到县衙的时候,钱氏的男人左疯子已经被李大虎抓来了,不过在大堂上他依然叫嚣着要打死已经半死不活的钱氏,不过被李大虎拦住了。
邵县令拿起惊堂木拍了拍,他一脸严肃的说:“左疯子,这是在县衙,保持安静,不然就板子伺候。”
他对左疯子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人长的人高马大,结果不去杀敌,反而在家里打女人,真是给他们男人丢脸!
“威武!”以李大虎为首的衙役拿着杀威棒喊起来。
想说话的左疯子看了看左右,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不再说话,当然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忘瞪一眼钱氏!
看左疯子不发疯了,邵县令这才开口说:“左疯子,钱氏状告你殴妻,她身上的伤包括眼睛全是你打的,这话你认不认?”
话音刚落,李大虎等衙役手里的杀威棒就再次敲了起来,这让整个大堂的气氛都严肃起来,根本不敢乱说话。
左疯子眼珠转了转,他梗着脖子说:“大人,我打钱氏是有原因的,她不孝,无所出,而且还偷人。”
说完还冷笑着看了一眼钱氏,他说钱氏偷人就是偷人,他就不信钱氏敢在大堂上自辨!
看左疯子这样,邵县令气的不行,他狠狠拍了拍惊堂木:“左疯子,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败类,真是男人的败类啊,边城出了那么青山埋骨的英雄,怎么有左疯子这么的败类呢。
左疯子仰着头说:“大人,我说的自然就是真的,不然你问钱氏。”
以他对钱氏的理解,钱氏可不敢说话。
站在外面的温茜几人也气的不行,温茜忍不住举起手喊:“大人,我有话要说。”
如果左疯子说别的她可以忍,但动不动就侮辱一个女人偷人,那这种事她不能忍!
邵县令立马说:“上来说话。”
老板娘已经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希望接下来还能有惊喜。
温茜看了一眼悬挂的明镜高悬,一脸严肃的进入大堂,先行礼,然后说:“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左疯子。”
想通过往女人身上泼脏水的方式掩盖家暴的真相,也得问问她们女人同不同意!
“问。”邵县令大手一挥说。
别说问了,只要有本事,哪怕说要揍左疯子一顿他都没意见。
而左疯子不乐意,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温茜说:“大人,我不和女人说话。”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想来问他,什么东西。
温茜都被气笑了,她眨了眨眼说:“那我懂了,你不和女人说话,你家里大概是没有女人,你也不是被女人生出来的,和你说话的都是男人,呀呀呀,那你们村子这么多男人,你们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不就是瞎胡说吗,不就是扣帽子吗,谁怕谁啊!
造反两个字一出,左疯子立马就怂了:“你别胡说,我们村子里怎么没有女人了,有女人。”
敢在边城说造反?
疯了吧!
温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摆摆手说:“这不重要,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你说钱氏偷人,秉持着谁举报谁拿证据,你的证据呢,比如钱氏偷人,偷的人是谁,你在哪里发现的,是在床上抓住的吗,谁能给你证明,你把人指出来,来堂上说。”
俗话说的话,抓贼抓赃,抓奸抓双,证据说话!
左疯子都被这一堆问题给问懵了,他反应过来说:“不是,是钱氏告我,为什么让我拿证据?”
这不公平!
温茜面无表情的指着钱氏说:“因为钱氏告你有证据,她这一身的伤就是证据,让你拿证据是你说钱氏偷人,这是两码事,如果你没有证据,那你就是诬告,是在逗县令大人玩,是蔑视公堂,是要挨板子的!”
她相信邵县令肯定愿意打左疯子的板子!
左疯子整个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温茜说了什么,他赶紧去看邵县令,果然县令大人的脸已经黑了,他立马磕头:“大人,小人没有撒谎,钱氏就是偷人了。”
必须得咬死钱氏偷人,不然……
邵县令一拍惊堂木:“证据?”
没有证据的左疯子:“……”
“李大虎,左疯子蔑视公堂,打二十大板。”邵县令立马说道。
这一次非得狠狠打左疯子一顿不可,免得以后有女人告夫,就有男人信口雌黄,一次把人打怕就好了。
李大虎带着两个衙役,立马就把左疯子给拉下去了,按在椅子上,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打。
“啊啊,大人,我知道错了,啊啊!”
听着左疯子的惨叫,在场众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这边左疯子挨板子,那边给钱氏熬的药也从后院端过来了,是邵县令的夫人亲自带着丫鬟过来的。
邵夫人看着钱氏的样子,皱着眉说:“这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这也太可怜了吧?”
这已经不是殴妻了,这怕不是要杀妻吧!
“如果钱氏不来告状,我们还不知道呢。”邵县令叹口气说。
这也是他忽略了,毕竟在边城,女子能做的事情很多,拿菜刀追着男人砍的也不是没有,所以钱氏能被打成这个样子,真的是难以想象!
邵夫人看着邵县令没好气的说:“就是你的错,在你的治理下发生这种事,你怎么配做一方父母官?”
说完就不再搭理邵县令,而是和丫鬟一起给钱氏喂药。
邵县令:“……”
以前他夫人是多么温柔贤淑的一个人啊,然而到了边城,他夫人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等着关门吧
邵夫人在旁边给钱氏喂药, 那边挨板子的左疯子也被拖回来了。
李大虎朝着上面说:“大人,二十板子打完了。”
没放水,真的是一点都没放水, 兄弟几个都是往死里打的。
“大人,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左疯子有气无力的说。
二十板子下去,他下半身除了疼就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瘫了。
而温茜等人看着这样的左疯子却很满意, 钱氏被左疯子打的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凭什么左疯子毫发无伤呢,这样才好, 对两人都好。
邵大人看着左疯子说:“虽然钱氏现在没死, 但也是只剩一口气, 所以按照占将军之前的话, 你被编入先锋营, 上战场赎罪吧。”
钱氏是占将军颁发此令之后第一个告夫的人,那必然是不能轻拿轻放的!
左疯子听到自己要被编入先锋营, 整个人都傻眼了, 反应过来赶紧磕头:“大人, 我以后会对钱氏好的, 求您放了我吧。”
他整日里游手好闲, 连自家的地都是钱氏在种,这把他编入先锋营,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差别呢?
对于左疯子的求饶,邵县令的反应只是看向外面,在外面站了许久的闵将军带着人走了进来。
闵将军看都没看左疯子, 只是说了一句:“把人带走吧。”
像左疯子这种人,除了拿来杀鸡儆猴之外,没有别的作用了。
左疯子在地上挣扎,想到什么他赶紧说:“大人,我刚挨了板子,等我把伤养好再去行不行?”
如果行,那他这个伤可以这辈子都好不了的!
闵将军面无表情的说:“我刚才的话没听到,拖走。”
这是罪人,不是有功之人,还想和他讲条件?
做梦吧!
看闵思南这样子,左疯子就知道自己这事是没办法回转了,他呆呆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地上留下一道水渍……
闵将军和邵大人的脸瞬间都黑了。
闵将军面无表情:“懦夫!”
边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邵大人咬牙切齿:“有辱斯文!”
他的大堂不干净了!
温茜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想的却是:
幸好有狗系统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得有多崩溃!
眼看着左疯子被拖走,外面看热闹的女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有多兴奋,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看人都走了,温茜和丁青冉对视一眼,两人也该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温茜问了一句:“邵大人,钱氏怎么办?”
说完她看向已经被扶着坐在椅子上的钱氏,此时的钱氏已经换上了丁青冉拿回来的衣服,脸上也被丫鬟用手帕擦过了,看着是一个清秀……
瘦骨嶙峋的女人!
邵大人顺着温茜的视线看过去,刚想开口说话,站在钱氏旁边的邵夫人立马说:“就让钱氏在县衙待着吧,在后面和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