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衣服。”
盛晚的脚腕包扎得很好,几天就可以痊愈。可凯瑞安看着还是觉得碍眼,这一次割脚腕,下一次呢,割手腕?
他小看她了。
依旧是睡裙,盛晚拿着要去卫生间换,被凯瑞安留下。
“在这里换。”
“不可以。凯瑞安,你简直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道理?盛晚,你要明白。如果我不讲道理,你们家的公司,包括你那个姐姐都不可能好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讲道理了,知道吗?”
“还是你觉得,我回岛就动不了他们了。”
她会威胁,凯瑞安也会,而且力度只会更大、更强。如果盛晚再次用流血来威胁他,他不介意摧垮她在意的东西。
轻而易举罢了。
盛澜就是盛晚的命门,每次凯瑞安一提到她,她心里都得发颤。
他的话大概率不会是假话,盛晚放软语气。
“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不可以吗?”
私人空间?
没想到盛晚开口,竟然是向他讨要这么可笑的东西。
淡淡扫了眼暗藏在油画上方的监控,他说:“要么在这里换,要么别穿。”
他总是给她这样无法选择的选择。
“你……”盛晚咬着唇,权衡过后慢慢褪下睡裙。
凯瑞安依旧在抽烟,她裙子越往下掉,他抽得越快。
抽烟只是压制他情绪的一种手段,从前不频繁,可现在隐隐有不管用的趋势。
盛晚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将睡裙套上,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找回来。可是他带来的睡裙样式复杂,背后有好多需要绑起来的条带。
她之前的睡裙很简单,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复杂的睡裙。
越急越乱,到最后彻底理不清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穿不上。”
凯瑞安起身,将烟衔在嘴里。接近她的一瞬间,闻到了她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味道,气顺了不少。
就这样跟着他,净化他身边污杂的气味吧。
他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就给她理好套上。
好稀奇,凯瑞安竟然没有趁机动手脚,盛晚默默理着自己的头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谢谢。”
她的后颈依然还有一个很淡的印记,应该再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凯瑞安垂眼,将烟掐灭,从身后扣住她的腰,低头埋在她颈后。
齿间轻轻落在后颈的印记上,力度越来越大。
盛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开她的怀抱,却被按得更紧。
“为什么又要咬我?”
“留深一点,你才记得住。”
很显然凯瑞安的目的没有达到,盛晚眨了眨眼,甚至不知道凯瑞安要让她记住什么。
没敢问,也不想问。
她的心好像蝴蝶,在这房间里飞来飞去,寻求一个能飞出去的机会。
凯瑞安就是捕她的那张大网。
无论她往哪儿飞,总是逃不过他。
现在这张网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
“下次再割脚腕,我直接帮你把腿弄断好不好?”
很冷,如落在冰窖一般的寒冷。
在终年夏季的维伦加岛,她第一次感受到冷入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如此艰难,她直愣愣地看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凯瑞安握住了她的脚腕,惩罚似地捏,听到盛晚痛呼的时候,会松一点,没一会儿又会用力捏。
盛晚甚至生出几分幸亏他阻拦及时的错觉,否则这伤口捏起来还不知道要多疼。
但是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又一阵一阵地发寒。
这个人,真的不能招惹。
可惜她已经被网捕捉,难以逃出生天。
盛晚咬牙,再难都要试试。
他好像多了个把玩的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
脚在他手里,盛晚现在的坐姿有些别扭。她小幅度地调整了下姿势,将裙边往下扯,盖住裙底:“不要,我不会再割了。”
“那要跳楼吗?”
下午开会时,他神色自然地与众人讨论,电脑屏幕的一角却是房间的监控画面。
盛晚至少爬上阳台栏杆三次,又被吓了回来。
“我不想跳楼,会很疼。”盛晚老实说。
她只是想离开这个房间而已,房间里太安静了。除了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鱼缸的水流声,世间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可她的心在动,在慌。
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算好,但盛晚太想开口得到一个答案了。
“你多久能让我离开这,这个房间。”
她特意将范围圈定为房间而不是这座岛,就怕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
果然,他松开了她的脚,问道:“出去干什么?”
盛晚一下子卡壳了,外面有自由,有天地,最重要的是离他远一点,而且没有人会愿意被关在房间里的。
她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好一些。
“我想了解一下你长大的地方。”
等她彻底了解清楚维伦加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时,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头也不要回。
他抬眸,灰蓝色的眼瞳不疾不徐地望着她,那双眼像极了深海捕猎者,冷静、凌厉,正一寸寸剖析她的话、表情甚至呼吸。
被他看得发毛,盛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请相信我,好吗?”
“看你的表现。”
竟然没有直接拒绝 ,盛晚的眸子都亮了,感觉有希望。可是他想看她的什么表现?
凯瑞安的手再次搭上她的脚腕,盛晚忍着没有出声。
“把声音放出来。”
如此缠绵、暧昧的气息将盛晚搅得头晕目眩。
她缓缓张开口……
脚被凯瑞安拉到他的肩膀上,盛晚那复杂的睡裙由他穿上,再由他亲手解开。
她哭泣的声音成为了他鼓励的节拍。
意识已经被他揉碎,分不清过去了一个小时还是一整个世纪。
窗外的天色仿佛凝固不动,连海浪声都变得迟缓,周遭一切都被抽离,只剩下他带来的触感,在脑海中漫开,时间长得没有尽头。
他拿着她反复纠缠。
在最后一瞬,盛晚找回了一点清醒。
男人靠在床头,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染着几分慵懒的餍足。
盛晚声音微哑,试探着轻轻问:“那我可以出去了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房间。”
在她的心底认为,有舍就要有得。她既然已经退让,便理所应当换得出房间的权利。
“前几天只粗略看过几眼,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长大的地方有多美。”
可盛晚面对的本就是个既成功又恶劣,还能轻易看透人心的混蛋。
他闻言低声一笑,俯身扣住她亲吻,吻得温柔又缠绵。
“不可能。”
“亲爱的,撒谎的时候,记得先别发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没有丝毫转圜,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宣告只要她有想逃跑的念头,就只能生活在这禁锢之下。
“你骗我,你言而无信。”
被骗的滋味确实不少受, 至少在这一刻,盛晚全身的血液都流淌着不甘。
她红着眼, 伸手拉住他垂在身侧的小臂,不管不顾地低头就咬了下去。
凯瑞安的手臂肌理线条分明, 淡青色的青筋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格外有力量。
牙齿落上去的那一瞬间,能清晰感受到皮下结实的韧感。盛晚卯足了劲往下咬,牙关死死收紧,发泄着所有的委屈。
他从头到尾没有躲, 也没有推她, 只垂眸静静看着她。
她伏在他身侧, 大约是什么都不管了, 睡裙垮了小半也没拉上。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小臂, 咬得有些发抖。
像一只闹别扭、在发脾气的小狗,憋着一股狠劲胡乱啃咬, 看着凶, 实则力道单薄, 倔强又执拗。
可怜, 又莫名招人。
盛晚的头脑在冲动的那瞬间就清醒了, 这样咬凯瑞安不仅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激怒他,导致出房间这件事更是遥遥无期。
可是现下她的气还没撒完,要松口吗?
盛晚口中衔着那肉,简直动也不敢动, 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光想想都知道肯定黑得不成样子。
他会怎么报复她,难道会真的打断她的腿吗?
盛晚默默将腿并拢。
看到她的动作,凯瑞安无声勾了勾嘴角。
又怕又要咬。
“就这点力气?”
他索性侧过身,伸手慢悠悠地拂过她脑后的发丝:“既然这么恨我,那就咬狠一点。”
气息压在她耳边,慵懒又残忍,字字敲打着她的心理防线。
“今天你要是咬不痛我,以后的日子会更煎熬。”
盛晚闭眼。果然这个动作惹怒了他,她的口中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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