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荷晕乎乎的,不知不觉被他带到了榻上,只任他施为,云雨之事,自不必细说。
怡香楼
常桉吩咐两名厂卫,将已经晕死过去的常桧抬去看郎中,又命人给薛水姑松了绑,皱着眉责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薛水姑松了绑,吐出口中塞布,连连呸了两声,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小叔子。
“哪晓得那小娘子竟是陆珏的女人,早知道会得罪他,便是再多银钱,我也万万不敢接这差事。”薛水姑满心懊悔道。
常桉沉下脸:“谁说她是陆珏的女人?”
薛水姑愣怔一瞬,“不是陆珏的女人,他犯得着亲自来救人?”她惊疑的看着小叔子,试探道,“再说,不是陆珏的女人,那是谁的女人?”
常桉抿唇不语。
须臾,他沉声道:“先前是我思虑不周,未曾事先交代你们。今日我便把话说清楚,往后万万不可再伤她分毫,若不然休怪我不念情面!”
言毕,当即拂袖而去。
薛水姑不明所以,愣愣望着小叔子离去的背影,满心费解,忙追出去高声唤道:“这这......什么情况?难不成你也喜欢那位小娘子?”
常桉却仿若未闻,并未回首答话,只脚步匆匆下楼而去。
原来这怡香楼背地里真正的主事之人,乃是常桉。当年他开这家青楼,本意是借风月场所搜罗朝野各处隐秘情报,他不好出面,便安排常桧与薛水姑夫妇打理青楼诸事。平日但凡听闻朝中官员、世家勋贵的动静消息,夫妇两个便会立刻派人暗中传信呈报。
因着扶荷憎恨常桧和薛水姑,故此常桉并不曾将二人现状告知扶荷,亦未曾把扶荷的身份透露与他二人知晓。谁料今日陡然生出这场祸事,险些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若今日常桧当真奸辱了扶荷,纵使亲缘在前,他也绝对不会顾念兄弟之情,定会亲手惩处泄愤。
但眼下绝非动怒追责之时,适才听薛水姑说,扶荷服用了桃花醉,当务之急,是速速寻得她下落。
客栈雅间里
锦帐之中,春色无边,外头日影西斜,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房中未掌灯烛,昏暗一片。
男人好不容易占据上风,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他突然停下,自上方注视着她。
扶荷等了许久,犹豫多时,在药力作用下,只得忍羞催他。
“陆珏……”她难得柔声轻唤他。
男人的浓眉轻轻挑了一下:“什么?”
扶荷偏过脸去,却是咬着唇不肯再说了。
“不说么?”他将她的脸扳转回来,自上方充满压迫性地盯着她,偏要她说出口。
扶荷大大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泪眼汪汪的。
“......你明明知道。”她声音里带了哭腔。
陆珏好整以暇:“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扶荷又气又羞,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委屈道:“你就会欺负我......”
男人在黑暗中轻笑,非要逼她:“爷只是想听你说。”
扶荷眼泪掉的更凶,气他趁人之危,偏偏体内那股难耐的春意愈发汹涌,僵持良久,只好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快些。”她声音极小。
昏暗中,他低笑一声。
下一瞬,他又俯身吻了下来……
而此时的房门外,青钺、连弩二人忽然拔剑出鞘,神色肃然凛冽,凝神戒备,目光紧紧锁着常桉及其一众随从走来。
二人正犹豫要不要提醒里头的主子之时,却见常桉停下了脚步。
青钺和连弩对视一眼,只见常桉抬手示意那些手下尽数往后退开,竟并未如预想那般贸然强闯,只满脸沉郁伫立门前,侧耳细听着屋内声响。
房内隐隐传出一阵女子低低的泣音,常桉身形骤然一僵,双拳缓缓握紧,指骨隐隐作响。他极力按捺住心头躁动不曾破门而入,一双眼瞳之中,满是愤懑和隐忍难平的妒意……
次日天明,明晃晃的日光透窗而入,淡淡金辉铺满床帏。
扶荷悠悠转醒,只觉全身像被车轮碾压过一般,酸疼得厉害。
她双眸惺忪,怔怔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缓过神来,缓缓侧首,赫然见身侧卧着陆珏。
昨夜在这张榻上的记忆霎时涌了上来,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扶荷强忍着疼,撑着玉臂缓缓坐起身,抬眼望去,只见床褥凌乱褶皱,层层揉叠,全无半分齐整。
须臾,她轻撩流苏帐幔,低头一瞧,榻前满地衣衫散落,有她的裙裳,也有陆珏的衣袍,交错在一起,满地狼藉,一室凌乱光景,处处都仿佛在提醒着她两人昨晚有多激烈。
扶荷一时眼神无处安放,扭头悄悄瞥了眼身侧的男人,愈发的不自在起来。
她暗自敛息定气,心头百转千回。昨夜之事,虽是为了替她解药,但扶荷实在没办法面对清醒后的陆珏,她捂了捂脸,决定还是趁他醒来之前赶紧逃离,免得面对那尴尬场景。
这般想着,她便悄然挪动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裙穿好,便要蹑手蹑脚地偷偷离开。
熟料她刚行出两步,身后便传来男人低沉慵懒、浑厚磁性的声音。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扶荷脚步骤然定住, 闭上眼,复又睁开,深呼吸一口气后, 尴尬回头。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颇不自在的伸手拂了下耳边碎发。
他坐起身,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扶荷见他突然坐了起来,锦被直滑落到他小腹处, 赤着精壮的身子, 贲张的胸膛上还有几道暧昧抓痕,她脑海里瞬时不可控制地闪过几个旖旎画面,不由干咳几声,一时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
陆珏却仿佛未察觉到她的尴尬羞窘, 只自顾自掀开锦被, 起身下床, 走去茶案旁倒了一盏冷茶仰头灌下。
扶荷见男人浑身寸丝不挂, 不由双目圆睁。一眼瞥去, 只见他身形修长挺拔,胸膛宽阔, 腰腹紧实, 站在那里, 举着茶碗的胳膊肌肉贲起, 她脸“噌”一下便红了, 慌不迭背转过身去。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她脸烫得不行。
陆珏放下茶碗,上前将她身子拉转过来,勾唇坏笑:“你说你,害羞个什么劲,又不是第一次瞧见爷这副模样。再说, 昨晚......”
越说越不像样了,扶荷急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言论。
“别说了,昨晚之事以后不许再提!”她羞恼道。
陆珏将她的手拿开,俊脸愉悦:“为何不能提?爷昨晚可是使了不少力气,难不成你想过河拆桥?”
扶荷耳根倏地红到了底,垂首呐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珏似笑非笑:“那你倒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扶荷咬了咬唇,只得仰起小脸儿来,认真道,“谢谢你救我。”
这话是真心的。虽然她很讨厌陆珏,却也不得不承认,此番若不是他及时赶来搭救,她险些便遭了常桧那奸人玷辱。
无论如何,这一遭他确实救了自己,称一句救命恩人,原也不为过。
陆珏还在等她说下文,见她一说完便又立马垂低了头,不由大失所望:“没了?”
扶荷神色尴尬,心情复杂,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他,只侧首盯着地板瞧,躲着眼神:“那...待我回去,再准备谢礼,差人送到你府上。”
陆珏很不满意她的回答:“谢礼?你要准备什么谢礼?金银玉器?若论身家财帛,你怎及得上爷有钱,这般俗物,大可不必。”
扶荷悄悄转眸瞥了他一眼,复又避开:“那…不知你想要什么?但凡我力所能及,定然竭力相酬。”
陆珏闻言,脚下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极具侵略性:“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
扶荷余光瞥见他身形逼近,心头一慌,连忙往后退了数步,羽睫不住轻颤,只想逃避:“那个…我方才忘了说,我所应下的,也须是我能办到的事才作数。”
陆珏见她一副避自己如蛇蝎的模样,暗自腹诽她真是个小白眼狼,没心肝的,却也知道想达成所愿,如今得改变策略,慢慢来。只得耐着性子,同她说道:“你放心,爷断不会逼你做那以身相酬的事。至于谢礼,我此刻也未曾想好,等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同你说便是。只需你金口一诺,认账就行。”
扶荷轻咬着唇,犹豫不决。
陆珏瞧她那副迟疑模样,心头火气暗生,当下敛了笑意,面色一沉,冷哼道:“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谢我,原来半分诚意也无。罢了,爷算是白救你了,没心肝的女人。”
扶荷忙道:“好了好了,我依你便是。”
说罢仍觉不安,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咱们先说好,万不可逼我以身相从,也再不许似往日那般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