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完结】(101)

  正要开口,沈释微微转过脸,瞥她一眼:“是不相信师兄吗?”

  晏涔:“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些气闷,“我想做什么便做了,没有什么理由。”

  沈释静了静:“我很担心。”

  晏涔一窒。

  沈释垂眸:“如果你想这样报复我,那你成功了。”

  得到师兄亲口承认,晏涔本该高兴。可她却一点报复成功的快感都没有。

  匕首冲洗干净,沈释换左手拿过,在身侧甩了甩,收回刀鞘里,而后朝右转过身,面对着晏涔。

  “你可以对我使手段,或者欺负我。但是,你的报复不可以是拿你自己冒险,从而让我担心。今天的事若再有下一次,我会管束你。”

  晏涔心头一跳,她有些紧张……还隐隐有些兴奋。

  她问:“你要如何管束我?”

  沈释收回视线:“不会是你期待的方式。”

  “……”晏涔眯了眯眼。

  她又问:“有许多亲生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这个程度。沈涉川,你能如此待我一时,可又能管我多久?”

  她想起沈释说不能看着她“走到那一步”,便故意道:

  “说不定没两年你就不耐烦管我了,毕竟我有这样的命格,脾气也很不好,那些人都管我叫杀神、灾祸、天煞孤星……你早晚也会烦我的,而我早晚也会变成他们口中那样的人。”

  沈释又偏了点脸,剑眉下的一双眼沉沉望过来。

  沈释方才在街上行走匆忙,油纸伞并未遮挡住他斜打过来的雨丝。乌黑的剑眉星目皆被打湿,湿漉漉的、漆黑的,令人触目惊心的从深潭中劈出的一把剑。

  被雨水打湿的长睫,如羽扇般低垂,眸底又是冷厉的。

  极致的矛盾皆存在于沈释一人身上。

  这种矛盾让晏涔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极具危险的美感。

  正在晏涔心神皆沉湎其中时,听见沈释开了口:

  “只要你是我的师妹,我就有责任照顾你、引导你、管束你。你永远不必担心自己走上那条路。”

  晏涔一愣,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责任?”

  沈释不解,看着她:“你我为师兄妹,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

  她脱口而出:“可那个黑风帮的人误会我是你娘子……你没有解释。”

  沈释皱了下眉头:“我没兴趣与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

  “……???”晏涔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眉眼间细腻情愫与恶劣的试探都在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霜。

  “哦,”她冷冷开口,“原来你对我这样好只是出于责任,并不是你真心的。”

  沈释:“……?”

  他当然是真心对师妹好,才会照顾她。

  可师妹不知为何生气了,抄起门边倚墙放着的油纸伞,撑开就气势汹汹走了。

  沈释犹豫片刻,也转头吩咐了陈宿两句,随后也撑伞追了上去。

  “你为何生气?”沈释步子大,很快就追上。

  师妹不理他。

  “……”沈释沉默,试探着转移了话题,“明日拿青盘书院与官府、江湖帮派串通一气操纵秋闱,再加之黄廷兰与京城的宦官有所勾连的情报证据,与南朱雀谈判,你觉得如何?”

  师妹停下脚步,显然好奇心暂时战胜了生气:“黄廷兰与周湛的事不是还没有证据吗?”

  沈释默了默,才道,“其实顾直这两日在狱中又写了一封信转交过来。本想明日的事情结束……再给你看。”

  顾直信上说,他有一次见周湛时,听到周湛说了一件事。

  陛下抓到了一个前朝皇室旧人,审问出了前楚皇室有一个私库。陛下想要找出来。

  周湛问黄廷兰,有没有善堪舆同时又可信、隐秘的人推荐。

  黄廷兰惊讶过后,想了想,便说,下官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旧友,这不,最近就找到了。他在京郊一个道观里当道士——堪舆风水卜算等都很擅长啊,不如就请他试试。

  周湛饶有兴致问,此人是谁?

  黄廷兰道,下官的同窗旧友,宋云生。

  现在,应该叫云山道长了。

  作者有话说:

  晏涔:对的对的对的不对!

  第75章 三块碑刻(二十八) 唯有师妹这

  宋云生出家多年, 却突然被拽出来卷进这一系列的旧事中,背后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曾经的至交黄廷兰。

  这便是沈释去见顾直那一夜, 顾直说了一半, 被匆匆打断没能说完的部分。

  晏涔还在疑惑地看着他:“信上说什么了?周湛和黄廷兰勾结的证据?为何现在不能给我看啊?”

  沈释敛眸:“现在的事更紧急。你知道了会生气,不能影响你的状态。”

  晏涔摸不着头脑,看沈释更不顺眼了,掉头就走。

  暴雨下了一夜,直到卯初, 果真如李藏机所言停了。

  晨鼓敲响,城门大开。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拖出长长的“吱呀”声。湿冷的晨气涌入。

  一夜春雨方歇, 城外泥水未干,出城的人寥寥无几。除去几个赶早出城进货的商贩,也就是晏涔和沈释了。

  二人出了城, 五里地处有一座凉亭,南朱雀说的位置便是从此处往曲江去。雨将路面泡得稀烂,泥泞难行,二人换上泥屐, 沿着路边小心地走着。

  没走到近前, 二人便看见江边伫立着的一道人影。

  初春黎明,江风尚冷冽彻骨。

  那人立在江畔一块巨石之上, 戴着黑兜帽, 披风和斗篷被风鼓起,猎猎作响。

  昨夜下了一夜雨,江水上涨,将巨石淹没大半。那人就巍然不动站在那里, 脚下翻腾的江水几乎拍在靴面上,看得晏涔不由得心惊,暗道这人还真是不怕死。

  走近后,戴兜帽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狐狸面具,面具下的颈间套着护领,与面具严丝合缝遮挡住了所有可能外漏的皮肤。

  她余光又瞥见这人扶剑的那只手,也戴着黑色的鱼皮手衣,光滑泛着漆黑的光泽,勾勒出清晰的指节轮廓。

  听闻这种鱼皮手衣很难得,是长在火山附近的鱼才能制成,打磨炮制也很难,但佩戴之后可以隔热、防水、防毒,是以江湖上总有人重金相求。

  还真是谨慎。

  “南指挥使?”晏涔试探道。

  “晏寻访使。”南朱雀道。

  果然是此人。南朱雀的声音沙哑难辨,男女老少完全听不出。

  陈宿说此人“擅伪装”,着实没有夸大。这捂的真严实啊,离了这地方换个易容,她绝对认不出……

  晏涔道:“南指挥使相约,看来是发现那两块碑刻已经不在鬼愁岭了。”

  南朱雀道:“是。不过晏大人不也没有最后一块的下落么?”

  晏涔:“若是我已经查出了呢?”

  南朱雀哑声笑了下:“那你就不会来见我了。”

  晏涔也一笑:“已经有线索了,还在查。”

  “不必查了。”南朱雀道,“你们在搜青盘书院和当铺吧?”

  晏涔眼皮一跳,亲卫和天枢卫们的确在搜这两个地方。

  南朱雀果然道:“东西我已取走了。”

  晏涔眉眼一凛,随后弯起:“那咱们就不废话了。南指挥使想怎么谈?”

  “我的任务,便不与寻访使详说了,总之我需要带走一些东西,同时,你或我,至少要有一个人找出那个私库的位置。”

  和晏涔猜的差不多,南朱雀不能让他们发现私库里有火器的事,但同时也不能本末倒置,为了阻止此事找不到私库的位置。

  晏涔便道:“我大概明白指挥使为难什么,所以我今日前来,也是想告诉指挥使,我此行只为将来平安换回师父,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火器的事。”

  晏涔说得诚恳。

  南朱雀似乎定定瞧了她片刻,面具后那双眼睛在思量着什么。

  晏涔继续加码:“当然,口头的保证确实没什么说服力,所以我打算拿一些情报来交换。让指挥使有更值得的东西可以交差。嗯……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会守口如瓶的,而且他们都一把年纪了,不会有什么让陛下不安的动作,指挥使不必忧心。”

  南朱雀问:“你打算拿什么来换黄廷兰和碑刻?”

  晏涔便从舞弊案说起,顾直、青盘书院、黄廷兰、周湛……由此延伸出的真相如一张绵绵大网,只是露出一角,都令人心惊。

  南朱雀也有些意外,似乎挑了眉:“寻访使还真是……”

  晏涔露出八颗牙一笑:“真是能干,我知道。”

  南朱雀:“……”

  南朱雀纵身一跃,从巨石上落到江边,转眼狐狸面具就到了晏涔对面。

  “寻访使为人倒是实在,这些消息如此重要,就这么大方的给了我。”

  晏涔:“从陈宿那听说‘星日马’是掌情报的,兴许有指挥使能用上的,我手里也有一些实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