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完结】(56)

  “这条路上是有你家祖坟吗?”晏涔也要抓狂了,“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这帮人少说点谜语,多说点人话行不行!”

  玄阳自己找死也要坐实她是“杀星”,杨时对自己村里的人也毫不手软……这么多条人命,就为了栽赃她?

  那她还真是,比自己以为的重要多了啊。

  晏涔喊了两嗓子,气喘得有点深,眩晕感更重了些。

  这迷香什么原料做的?劲儿也太大了。手帕的作用微乎其微,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晏涔硬撑着从包袱里拿出拂尘。

  杨时现在手里没有柴刀,只有一个火折子和一根嘎嘣脆的线香。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晏涔紧了紧包袱,左手匕首,右手拂尘,一跃而下——

  如折翼的鸟般坠落。

  杨时闻声想抬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晏涔转眼间就到了他头顶上方!

  她旋身一拧,一脚踹向杨时后背!

  杨时当即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线香也折断碎了一地!

  晏涔落地后打了个滚缓冲力度,起身后毫不犹豫,一拂尘抽在杨时手臂上。

  杨时抱着胳膊倒地惨叫,拂尘里的银针断了一部分在他伤口里,疼痛简直要钻进骨头里。

  饶是他再能扛,也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看怪物一样看向晏涔,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中了这迷香之后还有力气干架。

  晏涔做完这几个大开大合的动作,整个人脱力般往前一跪,拂尘和匕首都脱手掉在地上。

  她双臂撑着地面,沙石硌着掌心,细碎的疼痛带来几个刹那的清醒。

  但杯水车薪。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

  晏涔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眼前的杨时变化成了好几个,在她眼前转着圈。

  她使劲摇了摇头,又看见杨时旁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精悍的上半身裸露,沾着水珠,肩背宽阔,往下收束至今劲瘦腰间……然而面容模糊。

  晏涔有点崩溃。

  怎么又是梦里那个不穿衣服的师兄?

  我这生死关头忙着呢,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晏涔手脚发软,觉得四肢十分沉重,根本使不上力,很想睡过去。

  这场面还挺熟悉的……在哪见过呢?

  那个不穿衣服的师兄突然说:“适应这种强度。让你的筋骨更灵活,更强韧。”

  晏涔在一片混乱高速旋转的神思中捕捉到了这句话。

  冷淡的声线,不容置喙的强硬,和无比安心的笃定。

  如银针扎入太阳穴般,戳着她的心弦。

  晏涔如见到救命稻草,抓住了这个声音,竭力维持着一丝清明。

  她模糊中想起四肢都绑着沙袋的时候,沉重难以挪动的四肢,愈发疲惫的筋骨,每时每刻都想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但又在师兄的监督下不得不硬扛着,忍受着,锤炼着。

  于是,每日从不懈怠的训练,终于,在这一刻,在她的身体里发挥了作用。

  晏涔在地上摸索的手,碰到了她脱手的那柄匕首。

  这时,那个裸露着上半身的人影,在她面前蹲下身,抬手扶在她侧脸,低下头。

  似乎是一个亲吻的动作。

  然而这个动作反倒刺激的晏涔一个激灵,又恢复了几分清明。

  晏涔摇了摇头,忽视幻影,挣扎着自己起身,艰难辨认杨时的动静从哪个方向发出,然后,一个猛子扑过去——

  匕首要捅下去的刹那。

  “小涔!”

  匕首尖顿在半空。

  冷淡的声线,不容置喙的强硬,和无比安心的笃定。

  和……明显的紧张。

  与此同时,她腰间突然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往后拖了几步,紧紧按在一个宽阔紧实的胸膛里。

  后背贴着什么结实的软垫似的,随着说话声发出微麻的震动:“不行,还不行……晏涔,醒醒!都是幻象,别屈服!”

  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砸中了杨时,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阵混乱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大概是天枢卫上前,很快控制住了人。

  晏涔拼着最后一丝意识:“师兄……”

  “是我。”身后这人说,“师兄在。”

  晏涔放心地昏了过去,脑袋垂下去,嘴唇贴在了拦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的青筋上。

  ·

  将近晌午时分,晏涔终于转醒。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沈释或者成墨。

  而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晏涔“唰”地睁大眼:“您……咳咳。”

  嗓子干涩,晏涔一时间没说下去。

  “哎,别动别动,扎针呢。”老头连忙说,“沈涉川——”

  门扇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那个熟悉的人在榻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别动。陈伯在给你施针。”沈释低声道。

  “陈伯曾是镇南军中的大夫,我昨日传信于他询问迷药的事,他正好在附近,便直接过来了。”

  晏涔:“迷药?那个把咱俩一眨眼就放倒了的?我知道是谁了,是杨时那孙子,你去查他那个线香……咳咳……”

  沈释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试过温热后才送到晏涔唇边:“小心,慢慢喝。”

  晏涔咽了下去,登时苦的五官乱飞。

  “杨时把四把刀埋在了自家院子里。”沈释看着她还算有活气的神情,眉宇间的凝重终于散开些许。

  “他就是那个补刀,捡走凶器的凶手。今早你离开之后,他和杨村长还又杀了两个村民,试图嫁祸给你。”

  “什么!”

  “别动。”沈释按在她肩头,又一次重复。

  沈释简单说了今早村民到他们住处前闹事的经过。

  说到在搜查杨家时,在杨家院子里挖坑挖到野鸟野鸭的事,晏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野鸭子跟这桩案子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水山今:你有这样高速运转的迷香进入我的脑子

  第44章 山神之怒(十)(一更) 我在反思自

  “宝山子村鸟雀和野鸭最多的地方, 就是河边的林子里。”沈释说。

  晏涔更摸不着头脑了:“你怎么知道?”

  正一根根银针往外拔的陈伯开口道,“还不是因为他是一军将领?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到了一个地方, 要先带人先勘察地形, 确定适合防守或进攻的位置驻扎,然后……”

  “陈伯。”沈释叹了口气。

  陈伯笑呵呵地收了针,拎起自己的行医提箱,“行了,小丫头年轻身体好, 恢复得也快,没什么后遗症。但是你们也别聊太久啊,伤神!”

  “多谢您。”

  “说这个, 啧。”

  “我再去看看那个小丫头。”陈伯一摆手,笑眯眯出了门。

  “谁啊?”晏涔问。

  “成墨。”

  “啊,小墨怎么了?”

  沈释简单说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她的匕首冲着杨时致命处去了, 沈释顾不上别的,先一步冲上前拦住她。但就在那时,杨时摸到了柴刀,出其不意就要偷袭。

  是成墨一时情急爬到树上, 用弹弓打出一枚石子, 正中杨时脑门,把他砸晕了过去。

  结果她自己吓了一跳, 摔下树把脚扭了。

  晏涔哭笑不得。

  但这么看来, 成墨的训练成果很有成效嘛!

  真是太好了!

  这可是她教出的第一个学生!

  沈释放下药碗,“有力气坐起来吗?”

  晏涔抬起双手,伸展又捏紧,然后突然一个鱼跃而起!

  咚!

  鱼跃失败。

  “哎哟……”晏涔摔在床榻上, 眼角冒出泪花,“疼死我了……哎。”

  她顿了顿,惊奇道,“头好像不疼。”

  刚才摔下来的刹那,好像有什么伸了过来……晏涔余光里瞥见了沈释的手臂。

  又听见沈释无奈的声音,“逞什么能?摔傻了陈伯可治不好。”

  晏涔不服,“亲自试过才能知道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啊!”

  沈释托着她后颈,将她扶起身,又拿了一床被褥放在她身后倚着。

  晏涔慢半拍地意识到,她后脑勺,刚才是枕在了沈释的手上……

  晏涔脑海里倏地掠过一个碎片,那只手扶在她侧脸,然后……

  晏涔心虚地转头,瞟了眼沈释。

  他正在整理被她弄乱的被褥,袖口往上挽着,露出一截腕骨,轮廓线条利落如削,青色筋脉突起,清晰可见。

  手指修长有力,关节处微微发红。

  应该是刚才被她的头砸的……

  晏涔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都怪那个古怪的幻象作祟,都怪沈释……比以前更好看了!害得她心跳这么快!

  沈释像往常一样照顾师妹,然后重新端起药碗,回答方才的问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