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完结】(10)

  祝沅被她这眉开眼笑的模样也逗笑了,问:“这好日子几时来呢?”

  “他们下月初九成婚。”姜锦慈道,“阿沅,届时你也记得来!我旬假回去给你补帖子!”

  “你初来京中,除却见见我的仙女嫂嫂,也好趁着这机会多认识些姊妹,日后不至休沐无趣。”

  “我都没准备喜礼……”祝沅小声。

  她被姜锦慈说的也分外心动,可这必需的礼数少不得呀。

  “无妨,我们还应提前一月下帖子呢。”姜锦慈不在意地笑笑,“是我们失礼在先,没给你备足时辰准备。”

  她旋即又冲她挤挤一边眼睛:“不过你若实在过意不去,那便叫你的恭王殿下多添点喜钱咯?”

  祝沅彻底笑弯了眸:“一定。”

  “净说笑了,快些用早食,免得等会儿又急匆匆地赶不上头一节早课。”前来巡视的沈初棠路过二人,温声提醒。

  “明日便旬假了,山长您莫要这般严苛嘛——”姜锦慈拖长尾音,“我的——好表姐——”

  沈初棠的生母姜妃是姜锦慈的姑母。

  “油嘴滑舌。”沈初棠屈起手指,轻敲了下她额头,“我们最规矩的祝沅都被你带坏了。”

  “山长,我们这就去。”祝沅乖乖应声,又认真补充,“阿慈活泼风趣,也知分寸,我很喜欢同她在一处,谈不上‘带坏’的。”

  沈初棠莞尔。

  “阿沅,走吧,上完这一日,去迎接我们的旬假!”姜锦慈咬着杏仁酥,冲她笑。

  -

  旬假前一日的课程本该令人觉着放松,可偏偏,最后一堂课是祝沅最不擅长的武学课。

  她们的武学课学的是柔术,讲究静、稳、轻、柔,不求伤人,但求自保。

  看着轻飘,实则确乎能自保,也确乎让不喜活动的祝沅累得气喘吁吁。

  下学见到沈泽谦时,险些要疲累地歪在他怀里。

  “这是怎的?”沈泽谦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将她的书袋接过来。

  “武学课,好累。夫子也太严苛了。”祝沅抱怨道,“我要回家先洗沐。全是汗,不舒服。”

  “要我晚些再去么?”沈泽谦问。

  女郎洗沐,他在府中也不合宜。

  但祝沅思索一番,只猜测是放他独一人,他会无趣。

  “我这旬还有抄书的课业,书课。”她于是道,“你再帮帮我。”

  “这回并非因着我挨罚。”沈泽谦否决,“自己的课业应当自己做。”

  “我都会了,没必要抄。”祝沅辩驳。

  “当作温习,巩固一二。”沈泽谦不退让。

  “祝濯!”祝沅素来辩不过,望他一眼,“说好的,你要当我一个月的小狗。”

  “听我话的小狗才是我的好小狗。”

  沈泽谦哑然失笑。

  这般娇纵到几近蛮横之言,配上她慢吞吞的语速,也只令他觉着可爱。

  “那好小狗可是该有奖励?”他半弯下身,“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祝沅谨慎地直起身:“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

  “回府再议。”沈泽谦卖关子。

  他抬指轻推了推她的肩,与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低调中不掩奢华的马车在回暖的风中徐缓前行,车帘上珍珠碰撞的清灵响音渐远。

  “还看呢?你没见过哥哥接妹妹下学啊?”姜锦慈推了一把滞在原地的姜星淙,“回家了。”

  “你知晓我方才听到了何话么?”姜星淙僵硬地转头,“明濯说,他要当祝小娘子的小狗,还是听话的好小狗。”

  姜锦慈反应了片刻,一拳锤在姜星淙肩头:“你瞧瞧,你何时能有这般的觉悟!”

  “当言听计从的小狗还乐在其中,这般的觉悟,为兄是只对你嫂嫂才能有的!”

  -

  祝沅把记课业的单子塞给沈泽谦,便急匆匆地去洗沐了。

  洗沐出来,恰瞧见他坐在书案前,将洗好的羊毫挂上笔架。

  “这旬书课留得多么?”她边用沐巾攥着尚未干透的发,边问。

  “不多。”沈泽谦慢条斯理地叠着纸张,“只是这书我尚未读过,边读边抄,会慢些。”

  “布置的哪本书?”祝沅好奇地探头。

  她心中的沈泽谦饱览群书,估摸也就《女训》《女诫》这般的书不曾读过,不过她们的书课也不讲学这等书……

  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祝沅眼睛微微睁大。

  “月有盈亏,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与之相符,故谓之月经。经者,常也,有常规也。「1」经期需忌生冷、避风寒、少劳累,宜温食、静养、温水洗漱……”

  她倏然翻过摊开的书页,只见靛蓝色的封皮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女科保元直解「2」”几字。

  她身子前倾得太过,头几乎要叠在沈泽谦身前,发上的水珠缓慢地滑落。

  “你头发未干,当心,莫要湿了你的课业。”沈泽谦下意识地握住她拢着沐巾的、欲松未松的手。

  肌肤相贴,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沈泽谦身量比祝沅高许多,即便是她这两年抽了条,于他而言也过分娇小,只随意地一握,便能将她整只手都握在掌心。

  分明先前在洋州时,常与她牵手同游,可今时之感却隐隐不同。

  将沐浴过,她手上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泽,也因之显得肌肤愈加柔腻,似初春绵软的柳絮。

  或许是这般,才令他心跳莫名跟着漏了一拍。

  静默半晌,祝沅率先反应过来,挣开了沈泽谦的手。

  “啪”地一声,她将书整本背过去,直过身,别开视线:“我、我忘了布置的是这本书了……”

  “既是忘了,怎的先前还告诉我已然会了?”那些微的异样情绪一瞬而过,沈泽谦以绢帕徐缓拭过掌心水渍,问。

  祝沅站在椅子旁,抬眸望他一眼,绯色一点点漫上她耳缘,又到脸颊。

  沈泽谦禁不住笑了声。

  她还是这般。说话慢吞吞,做事慢吞吞,连脸红都是慢吞吞的。

  眼下瞧着,像是柔软可亲的透花糍。

  透花糍放在锅中以余温慢慢温透时,也是这般,随洁白糕皮变透,内里红豆馅的色泽渐渐显露,白里透红,入口甘甜绵密。

  她应当会喜爱。

  “反正你都抄完了。”须臾,祝沅想不出辩解的理由,这般开口。

  沈泽谦嗓音带笑:“下回我可得仔细核对。”

  祝沅面上未褪的绯色又浓。

  他禁不住抬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许碰我。”祝沅躲开他的手,“去陪我包燕皮小馄饨。”

  “你头发尚湿着,当心着凉。”

  “那给我擦擦。”祝沅绞得手酸,把沐巾顺手塞给他,“再编个辫子。”

  先前在洋州,他也常帮她拭发编发。

  “方才还说不许我碰你。”沈泽谦这般说着,手却已将沐巾叠了几遭,拢住她潮湿的发尾,“出尔反尔。”

  “祝濯!”祝沅回头瞪他,“好小狗!”

  “好,”沈泽谦忍俊不禁,“遵命。”

  可或许是太久未曾与她这般贴近,那分难以言明的异样又渐渐漫上心头。

  手指能小心翼翼地躲开她脖颈处赤露的肌肤,但她身上清甜的荔枝香却避不开地钻入鼻腔。

  祝沅生在未月,恰是洋州荔枝成熟时,荔枝蜜的香膏自幼用到大,他早已知晓,也早该习惯。

  此番却觉着这香较之先前更为馥郁,也更为……诱人。

  并非是甜果那般的诱人,他说不清,只被勾着想再靠近,一点,一些,许多。

  直到她发上最后的水珠被拭干,沈泽谦终于放下沐巾,立时撤远几分。

  “你还没给我编辫子呢。”祝沅不满地扭头,“小狗偷懒,坏小狗。”

  沈泽谦垂睫,避开她乌亮的眼瞳,默不作声地思索着缘由。

  是因为同她分别过久,还不甚熟络么?

  静默许久,久到祝沅已经自己拿起发带绑发,沈泽谦终于启唇:“你可有觉着,在书院见不着我却照旧算着惩罚的日子,有些吃亏?”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好像是。”

  “既是这般,”沈泽谦听到自己开口,“不若日后只按你休沐算时日……”

  “将这做小狗的惩罚延长些,可好?”

  作者有话说:

  爸呀哥哥不要奖励自己了

  「1」出自【明】李时珍《本草纲目》

  「2」书名虚构

  第9章 你脑壳进水啦

  轻闷的一声,祝沅手中的绒花落在地上。

  她没捡,僵硬地掰了掰手指。

  一旬休沐一日,一月休沐三日,如此算来,他们约定的一月……会被延长到十个月?!

  祝沅惊愕地抬眼,那句“你脑壳是否进水了”险些脱口而出,又被她生生咽下。

  肯定进了,还进了不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