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完结】(28)

  “桃糕姑娘莫不是放心不过殿下?”秉端在一旁冷冷出声。

  “奴婢岂敢。”桃糕立时道歉,被桂酥拉了一把,匆匆忙忙地离殿了。

  “吱呀”一声,金丝楠木的门扉被秉端阖上。

  “你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桂酥与桃糕一同站在墙根下,悄声问。

  “桂酥,你向来比我心细,都不觉着奇怪么?”桃糕反问,“小姐懵懂迟钝,尚不设男女之防,可殿下都是及冠的郎君了,为人又是京中公认的谨慎守礼,他为何也不知规劝着小姐呢?”

  “主子的心思,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桂酥平静开口,“咱们只要服侍好主子便是。”

  “你也知晓,殿下与小姐并无血缘关系,改日也并非没有其他的可能,殿下既愿意纵容,你何必上赶着去惹主子不虞呢?”

  桃糕动了动唇,又听她放温声音宽慰:“遑论如何,殿下是君子,万不可能欺暗室,咱们顺其自然便是……”

  一门之隔,沈泽谦已被祝沅拽着坐在了她榻边。

  “可用过红糖牛乳圆子了么?”他并未坐实,问,“痛得厉害?”

  “桂酥说我再吃便要积食了。”祝沅委屈巴巴地攥着他的手。

  沈泽谦并未回握,却也并未挣扎:“圆子是糯米粉做的,确乎不易克化。”

  “可是我好难受……”祝沅闷声抱怨,“肚子痛,腰也痛,手也凉,脚也凉……”

  “你想要哥哥如何。”沈泽谦只是问。

  他干燥温暖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整只包裹住,热度毫无阻隔地传来,比坚硬的铜汤婆子舒服得多。

  祝沅循着本能向他身边拱了拱:“给我暖暖咯。”

  沈泽谦无言,她愈加向他身边蹭,半截身子都从衾被里探出来:“哥哥……”

  她身上还是那件淡粉色的中衣,领口被她一番动作蹭松了不知多少,玉质的蝴蝶盘扣敞开,露出纤细精巧的锁骨。

  锁骨旁有两根同样淡粉洒碎银的丝绳,交错着系到她颈后。

  沈泽谦看了两眼,倏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难能有几分狼狈慌张地别开视线。

  他抬指,将她摁回衾被之间,手指一勾,以衾被将她双肩包裹得严严实实。

  祝沅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耳朵为何又泛了红晕,好似比今晨瞧见的颜色更要重些。

  哥哥是生病了?也不曾听到他咳嗽呀。

  那是有敏疾?

  “要暖何处。”她正想着,听沈泽谦近乎无奈地问。

  祝沅想同他说,何处都冷。要是哥哥全身都和手掌一样热,能抱一抱她就好了。

  但她又疼得不想起床。

  她的床榻又不太够宽得容两人平躺,而且尚不知哥哥是为何会有敏疾,万一是她床榻上的某物所导致,可不能再叫他严重了。

  祝沅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先纾解最疼痛难忍的部位:“暖暖肚子。”

  静了许久,沈泽谦将手隔着衾被,虚虚放在了她腹部。

  降温后她的衾被又换成了厚实的,丁点热度都传不进来。

  “你从衾被底下伸进去。”祝沅指挥。

  沈泽谦沉默着望向她。

  少女被他方才掖衾被弄得只留了个头在外面,面色较素日苍白许多,额上覆着层薄汗,秀丽的眉也微微蹙起。

  长长的睫毛沾了汗水,软趴趴地耷拉着,眼眸清澈,一眼便能让人把纯粹的心思看到底。

  沈泽谦坐得近了些,撩起衾被一角,将手探入,隔着中衣单薄的布料,虚虚落在她小腹。

  掌下少女的腰腹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着,那层脆弱的布料好似没有任何阻碍之用,仿佛已在亲手触碰到她柔腻的肌肤,腰腹绵软的肉。

  分明只是夜间做了一回梦,可在清醒的白日,他已无数次失控地回想起梦中的情景。

  现实似乎比每一帧都更为完美,他坐不住,垂在膝弯的手克制地攥成拳,又慢慢展开。

  有人如坐针毡,亦有人无知无觉,乐在其中,甚至犹嫌不足。

  “哥哥,你揉一揉好不好?”祝沅又要求道,“打着圈揉一揉,就不痛了。”

  “……得寸进尺。”沈泽谦没看她,淡声。

  “哥哥不心疼珍珍了。”祝沅组织了一下措辞,委屈开口,“哥哥也不想想,珍珍只是这一回被你瞧见这般痛,平日你不在时,珍珍有多痛,都只能自己生捱着。”

  虽然她平日不痛。但哥哥又不知道。

  “若是哥哥不揉的话,那给珍珍买好吃的赔罪也好……”

  话音未落,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微微使力,祝沅惊了下,瞪大眼睛看沈泽谦。

  他依旧侧对着自己,流畅的面部线条在昏黄灯下被映得愈发俊美,音调低着:“重不重。”

  不重,也不算轻,胀痛的小腹被他颇有耐心地按摩着,暖热的手掌护在她发凉的肌肤,热度源源不断地慰藉着。

  祝沅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只感觉自己变聪明了,也赚大发了。

  改日再向哥哥讨好吃的吧。

  -

  再回明德书院时,祝沅见到了久违的山长沈初棠,也不期然地听到了武学夫子被逐出书院的消息。

  “裴夫子教学过于严苛,不知刚柔并济,只会一味重罚,不懂因材施教,与本院理念相悖,即日起废去武学夫子一职,逐出书院。”

  沈初棠当众宣读完决策,监院立时对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架住面色煞白的武学夫子:“裴氏,您请吧。”

  “这般声名狼藉,京里再没有书院敢要她了。”姜锦慈冷冷瞥了她一眼,“恭王殿下虽说比印象中仁慈了些,但还算是有担当。”

  “阿沅,你在想何事?”她见身旁的祝沅不出声,伸手戳了戳,“莫不是在同情她吧。”

  祝沅摇了摇头:“阿慈,我有一个朋友,近来有点疑惑……”

  姜锦慈忍住笑:“嗯,你朋友有什么疑惑?”

  “我朋友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近来总是莫名其妙地耳朵红,是得了什么病吗?”祝沅思忖着问,“会突然有敏疾么?”

  “你先告诉我,你这朋友,”姜锦慈语声顿了下,艰难补充,“你朋友的朋友,是男是女?”

  祝沅小声骗她:“是比她年长一些的女郎。”

  毕竟她相熟的男子太少了,若是姜锦慈再追问下去,怕是说几句就很像沈泽谦了。

  姜锦慈古怪地眨了眨眼:“是女郎?”

  她一句“他或许是心悦你”都在嗓子眼了,又硬生生被咽下。

  “嗯。”祝沅垂首,没看她的眼睛。

  “那你可有瞧瞧,她耳朵泛红,周围是否有红疹,或是小水泡开裂过的痕迹?”姜锦慈不疑有他,正色问。

  祝沅摇头:“应是没有。”

  “那便不会是敏疾,我也不曾知晓什么病会单单耳朵红,”姜锦慈思索一番,认定是情绪上的问题,“你这朋友的朋友对你朋友,近来态度可有什么古怪?有没有不耐烦?”

  祝沅认真地想了想。

  是有古怪。比如说她与沈泽谦素日都是同乘马车出门,沈泽谦都会先送她去书院,自己再去上朝。

  今日却撇下她自己走了,还是让秉礼告诉的她,而不是亲口同她解释的缘由。

  而且这一旬的早食,也都是秉礼带给她的,他没有亲自来。

  “他好像不大想和我朋友待在一起。”祝沅于是道,“他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

  “那大抵是了,”姜锦慈了然开口,“你这位朋友,是不是不小心惹了她的朋友生气呀?”

  祝沅“啊”了声:“生气?”

  “有些人生气的时候便会面色涨红,”姜锦慈解释道,“又因着性格使然,不会主动同你说他为何生气,只会默默疏远。”

  她可太了解这种人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祝沅紧张得说话都打了个结。

  她可千万千万不能与沈泽谦疏远。光是这般想想,便觉着喉间像是堵了团被水浸湿的棉花。难受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你别急,你先仔细想想,你近来是否有何处惹了她不虞?”姜锦慈瞧她心急,也顾不上说朋友不朋友的了,问。

  祝沅回忆了一番这两日的事,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

  沈泽谦的绢帕。

  她把口脂不小心弄到了他的绢帕上。

  哥哥是个分外好洁之人,她素来知晓。

  或许是他用惯了那张绢帕,而今沾了她的口脂,纵是洗净了也不愿再用。

  他又不会对她发作,只好默默忍下来,心中积郁。

  是这样的。应当是这样的!

  “我弄脏了一个他喜欢的绢帕。”祝沅拣主要的跟姜锦慈说了。

  “因为一张绢帕就同你置气,未免太吝啬了吧。”姜锦慈撇了撇嘴,“不过无妨,你赔她一张便是了。”

  “可我如何去寻一张一模一样的赔给他呢?”祝沅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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