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_椰椰甜猫【完结】(86)

  这动作强势,力道却很轻柔,能挣开,但祝沅没有,只小声:“我不知道。”

  好像因为哥哥倾慕的那位女郎,自己才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坏妹妹,就想与哥哥对着干,而并非帮他出谋划策,去追求她。

  “理由不重要。反正、反正哥哥不许觉得我是一个坏妹妹。”祝沅想不明白理由,也一句都解释不出来,只压低眉,瞪起眼,凶巴巴地威胁,“不许不疼珍珍了。”

  半晌,沈泽谦低低笑了声:“怎么会。”

  他面上瞧不出一丁点不虞,祝沅同他对视着,又怯怯地问:“哥哥不生我的气么?”

  沈泽谦冲她张开手臂,轻挑眉梢。

  祝沅点了头,他才将她拥搂入怀。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窝,她听到沈泽谦开了口,低沉而轻哑的嗓音蹭过柔软的耳垂。

  “我的小木头,好像发芽了。”

  作者有话说:

  发芽的下一步就是开花了

  第50章 夫君

  祝沅没听懂。

  她知晓哥哥是在说她。但她这个小木头发没发芽她不知晓, 只觉着自己再闷下去,便要成长菌子的小木头了。

  新出的话本子看完了。

  和阮月漪商定过,穗香斋与知味观达成了互惠合作——在知味观宴饮当月消费满百两, 可凭发奉「1」在穗香斋购买一次七折的糕点;反之, 在穗香斋储值五十两,可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日各送一份时令糕点攒盒, 并在知味观打九折。

  如沈泽谦所言,祝沅当真没对穗香斋的客源发愁过。有这般的互惠政策,沈泽谦自己又一宴请官员便去知味观,结束了就带去穗香斋买糕点,糕点味道好,官员间口口相传,休沐日常常排起长队。

  祝沅起先还为此嘟哝过沈泽谦。

  “有何妨碍?”沈泽谦彼时正搂她在连椅上,捏着她的指尖,缓声, “能利用我,为何不利用?”

  “我要自己努力嘛。”祝沅从来不挣扎,只道, “努力变成和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沈泽谦笑了声:“若非你手艺好,我带去了,也留不住人的。”

  他侧过眼, 认真地同她对视:“珍珍,我的人脉, 我的地位,我拥有的一切,给你利用,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可以踩着我的肩, 一步步走到最高处。”

  祝沅没听懂这话中所谓的“最高处”是何意,只兀自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沈泽谦。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只如沈初蓉那日所说,尽可能地多陪一陪他。

  一得闲,便给他研究些温养、滋补脾胃的菜肴来。沈初蓉那日也告诉过她,沈泽谦的胃疾是早年间落下的病根,已可养不可愈了。

  广洋府的糕点她教了厨娘大半,只有偶尔的大单子需要她指点了,便经常借着想陪陪沈泽谦的由头,窝在家中不去了。

  但她有心思要多陪陪他,沈泽谦却要去上朝。恒顺帝扔给他预审的奏折越来越多,他也一日比一日忙。

  祝沅闷在家中,无所事事。

  她的友人都不得闲。

  沈初蓉和云荔回滇西了。

  沈初菱在她及笄礼的次日就从京中跑去凉州找她的暗卫了,恒顺帝发了好一通怒火,还是沈泽谦安抚下来的。

  勤劳的阮月漪不像她这般躲懒做甩手掌柜,她要设计首饰,也躲不了懒。

  姜锦慈成日里和沈泽澍黏在一起,中间半个人都挤不进去。

  祝沅郁郁。同样是亲王,沈泽澍和沈泽澜加起来,都不比沈泽谦一半的繁忙。

  倒是陆恪来约过她一回,还想相看,但她实在是被暑热弄的没什么兴致,便给他又向后推了推。

  “我不敢相信。”祝沅点着立牌,恹恹,“居然今日才酉月十一么?我都要闷得长菌子了,居然才过了三四日?”

  “若今日是酉月廿几,小姐又要叹气这夏假为何过得如此之快了。”桃糕笑她。

  无聊到要长出菌子之前,沈泽谦终于带回来了个好消息。

  “去外地游玩?”祝沅一听,脊背都挺直了,“去何处?去几日?何时动身?”

  “去微服私访。”沈泽谦纠正她,又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去津沽府,五日左右,明日,或者今夜动身。”

  津沽府是毗邻京城的直隶府,走水路只要三四个时辰便能到。

  “我也要去。”祝沅要求,“哥哥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府中。不然你回来,我会闷成一朵大菌子的。”

  “特别特别大,把颐珍阁的屋顶都能撑破得那样大。”她夸张地向他比划。

  沈泽谦忍俊不禁:“那为了颐珍阁的屋顶着想,哥哥便带上这朵小菌子。”

  “小菌子的路引。”他递给她。

  “……所以哥哥早就决定要带我去了!”祝沅盯着路引上的“祝明芷”三字,后知后觉,“还办的是假路引呢。”

  沈泽谦微弯唇:“津沽府是海防要地,漕运衔接南北,眼下已快至酉月中旬,再有一月,成批的商队便要从津沽府南下,一应事务,都得我去核查一遍方能安心。”

  “但到底是没什么紧急危险之事,想着你也不曾去过津沽府,不妨一同前去游玩?”

  祝沅用力地点头:“我们今夜就动身好不好?”

  得了他一句首肯,她头一回觉着样样都合心意的午膳少了些滋味,草草用了两口,便回去收拾行囊了。

  微服私访,他们要轻装上阵,祝沅只收拾了三套外穿的低调衣裙,另带了两件睡裙,随从带了柠糍,沈泽谦也只带了一名。

  “盛公公?”正厅里再碰面时,祝沅歪头,打量着他身旁的人,“你不是盛公公。”

  “属下盛谨,给祝小姐请安。”盛谨出声。

  “他是盛忠一母同胞的弟弟,哥哥的暗卫长。”沈泽谦向她解释,“走吧。”

  微服私访,他们没乘恭王府的马车招摇,换了辆朴素些的榉木马车。

  不比恭王府的宽敞舒适,祝沅坐了一小会儿,便被颠得懒洋洋歪在了沈泽谦肩头:“头晕晕的。”

  “睡一小会儿吧。”马车上,沈泽谦还得看津沽府的专项卷本,闻言抬眼,放轻声,“回程便能换家里的马车了。”

  祝沅不情不愿地哼唧了声:“没枕头,不舒服。”

  对视片刻,沈泽谦会意地将卷本拿开,拍拍自己的腿面。

  祝沅顺势躺上去,窝进他怀中。

  哥哥怀里比靠垫舒服多了。软乎乎,暖烘烘,还香喷喷的。

  “但是有点矮,”祝沅躺了会儿,睁开眼睛,软声撒娇,“哥哥,你把腿叠起来坐,好不好?”

  “谢谢哥哥。”他没动,她抢先道。

  静了静,沈泽谦妥协地将腿叠起:“你都这般说了。”

  祝沅喜滋滋地躺回他怀中:“那岂不是日后先说‘谢谢哥哥’,哥哥便会有求必应了?”

  “睡吧。”沈泽谦无奈轻叹。

  在马车上晃悠了足足一下午,夜幕时分,他们才到了京郊码头。

  这码头规模很大,已入了夜,依旧帆樯林立、人如蚁,一眼望去,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幼童,祝沅都瞧见了。

  “跟紧我。”沈泽谦低声,并未同她牵手,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他身量高,祝沅发顶蹭着他下巴,被他搂着向前走,忍不住笑:“哥哥,好新奇。”

  “我们冬日里再这么走,你把我藏进你的斗篷里,远远看着是你一个人,我一探头才能发现是我们两个人。”她冲他小幅度地比划。

  “冬日里试一试。”沈泽谦温润带笑的嗓音自上落在她耳尖,“这几日,要麻烦你换个称呼。”

  “什么?”祝沅不解,试探着问,“明濯?”

  上方传来他轻轻的一声“嗯”。

  “等会儿去的船行是近日新开的,不熟京中显贵,你呢,也不要多说。”他轻声叮嘱,“我们此行要低调。”

  沈泽谦带她七弯八拐地,在谷氏船行门前停下来。

  “行主,”盛谨在门前开口,“午时我等预定好的中型客船,这会儿可启程了。”

  谷氏船行的行主约莫天命之年,闻言立时颔首,冲内里唤:“安哥儿,带船了!”

  稍顷,内堂走出来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他们一行四人,才吐掉:“客官稍待。”

  等客船来时,巡检司的官差配着腰刀,前来查路引了。

  盛谨和柠糍分别掏出两张路引。出城门时祝沅窝在沈泽谦怀里睡得正香,这会儿才探头,瞧了瞧他那张假路引。

  名字是谢明濯。与她不同姓,怪不得她不能叫哥哥呢,只是……

  “那我们、我们现下是什么关系?”上了船,进了客舱,祝沅方将嗓音压到最低,问。

  “你想是什么关系?”沈泽谦与她并肩坐在榻缘,没回答,先到,“先试试主榻是否舒服。”

  祝沅蹬了绣鞋,翻身滚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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