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媚_漱蜜【完结】(74)

  “皎皎想着有世子在,总不会让她将你我的风流事传扬出去,所以不怕她看见。”

  宋琅玉冷哼一声:“你倒是利用惯我了。”

  温皎靠进他怀中,环抱着他的腰,娇娇道:“世子难道是白给我利用的?难道没‘吃’到阿皎的甜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世子爷没轻没重,此时这里还肿痛难忍呢!”

  眼波欲流,春情无边,媚而不妖,却十足十的勾人。

  “你到底是哪学来这些俗媚手段?”

  温皎面上笑意消散,从他怀中退出,拢了拢披风,眉眼疏冷瞪了他一眼,扭身便下了马车。

  真是翻脸无情。

  徐书娴的嘴并不难封。

  那日她摔下楼梯扭了脚,被送回徐家后又发起高热,徐夫人问她缘由,她只摇头哭泣,根本不敢将那日所见告诉别人。

  宋琅玉让人给她送去了一封信,信是徐夫人写给自己表哥诉衷肠的信,时间是三年前。

  徐书娴惊恐万分,将信翻来覆去的看,终于在背面发现了四个字:

  勿言恒缄。

  她不将那日所见说与别人,他便对徐夫人的事永保缄默。

  徐书娴将那书信焚烧成灰,脑中却浮现那日厢房的情形……宋琅玉精赤着身子俯首温皎胸前。

  她的指甲将掌心抠得血肉模糊,却不觉得痛。

  只是恨。

  恨温皎为什么要勾引宋琅玉,恨她为什么生了一副狐媚相,更恨宋琅玉有眼无珠!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浮浪的女人!

  *

  那媚药药性猛烈,纵然化解及时,事后温皎还是发起烧来。

  一连两三日,她都是昏昏沉沉的,肖燕麒来见她,也被许应拦在门外,只说她害了风寒不能见外人。

  第四日一早,肖燕麒又来了,同许应嚷道:“我将来是你姐夫,哪里是什么外人,让我进去看一眼,也好安心!”

  许应正要开口,房内温皎道:“阿弟,让他进来吧。”

  肖燕麒一喜,推开许应便进了房内。

  温皎坐在妆镜前,身穿一件素色短袄,肌肤赛雪,笑盈盈回头看他,道:“我这几日病容憔悴不能见人,让世子白跑了几趟。”

  她生得美,眼波动人,此时虽未梳妆,却有一种病弱的娇态。

  肖燕麒上前想抓她的手,温皎却起身退了两步,嗔怪道:“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这几日我可想你得紧,茶不思饭不想,让我摸摸你可是瘦了?”

  “你正经些,否则我便不见你了!”温皎蹙眉含怨,娇憨可爱。

  肖燕麒心痒难耐,却是强忍着燥意没再上前。

  温皎让婢女上了茶,一面对镜描眉,一面问:“你连着来了几日,侯夫人也不管你了?”

  “我在家好闹了一通,又是绝食又是砸东西,母亲一见我这般,便没了法子,”他走到温皎身后,痴看着镜中的美人面,“等母亲知我是铁了心要娶你,她自然便同意了。”

  温皎痴痴笑道:“便是侯夫人被你降服了,侯爷只怕也不同意呢!”

  肖燕麒有些心虚,却又不肯在温皎面前露怯,哼了一声道:“他才不管我的婚事,实在不行我去求外祖父便是。”

  温皎描完了眉,又用篦子梳发。

  “昌王说话自然是有分量,想来侯爷应是能听的。”

  “其实你若想早些进门,我还有个好主意。”他看着镜中的人,唇边荡起一抹坏笑。

  温皎停住手,问:“什么好主意?”

  “你若是能怀上我的孩子,母亲定不会让武定侯府的骨血流落在外,到时自然同意迎你入门。”

  “你说什么浑话!”温皎顿时红了眼。

  肖燕麒心中一慌,忙打自己的嘴:“我胡说八道的,你别气恼!风寒还没好,别又被我气病了。”

  温皎捂脸哭着道:“你若再同我说这没羞没臊的话,我便再不见你了!”

  肖燕麒又是好一顿赔礼,说了一箩筐好话,总算将人哄好了。

  温皎一面用帕子揩泪,一面道:“我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听不得你那些下流话。”

  “原是我鬼迷心窍说出那话来,往后再不说了!”

  温皎哼了一声,道:“你既认错,便罚你哄我开心。”

  肖燕麒涎着脸凑上来,问:“皎皎想我怎么哄?”

  “在家憋了好几日,你陪我出去走走。”

  肖燕麒自然听从,两人出门往正街上走,城南鱼龙混杂,既有赌坊,也有妓馆,街上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前方忽有个男人哭嚷起来。

  “你还我房契!我不赌了!我一家老小还住在里面,求爷爷将房契还给我!”

  待走到近前,看见是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坐在地上哭嚎,应是赌博输了身家。

  温皎娇声对肖燕麒道:“这人也忒无用了,男人若做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是想借赌翻身,可赌技一般,如今输了房契又后悔了。”肖燕麒十分不屑。

  “赌技?赌博不就是看运气?”温皎双眸清澈如湖,神色懵懂。

  肖燕麒心中忽然生出炫才卖技的冲动,笑道:“今日便让皎皎瞧瞧我的能耐,让你见见‘骰仙牌圣’!”

  说罢,不由分说便拉着温皎钻进了赌坊里。

  一个圆脸的揽头上前招呼,他见肖燕麒一身富贵,登时满脸堆笑道:“客官眉心发亮,今日必走横财!里头既有‘猜枚’也有‘赶热羊’,正玩得热火朝天呢!”

  赌坊内吵嚷声、铜钱碰撞声、摇骰声混在一起,像是沸腾着即将要烧干的油锅。

  味道更难闻,又臭汗味,有酒味,有劣质的脂粉味道,让人想要呕吐。

  可里面的人眼中满是狂热,死死盯着那即将要掀开的骰盅。

  温皎往肖燕麒身后躲了躲,白皙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袖,软声道:“世子我害怕,咱们还是走吧。”

  两人虽算是定了情,温皎却从未主动亲近过他,更是从无亲密举动,如今不过勾了勾肖燕麒的衣袖,便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她越是怕,便越是会寻他的庇护,若是怕得狠了让他抱一抱,今日也是值了,因此哪里肯出去?

  “皎皎别怕,今日我定给你赢一副宝石头面!”他说着,摩拳擦掌在赌桌边坐下,掏出腰间钱袋便进了场。

  这桌是“猜枚”,也就是赌骰子点数的大小。

  肖燕麒轻车熟路,上来便赢了两把。

  温皎眼中满是倾慕崇拜之色,肖燕麒志得意满,下的赌注越发大了。

  只是这次却输了,先前赢的都还了回去。

  温皎哀哀叹了一声,这声音狠狠砸在肖燕麒心头上。

  他红了眼,急迫想证明自己,双眼猩红,额上冒出了汗,将剩下的银锭都压了上去,同其他赌徒一起瞪着骰盅喊道:“白虎!白虎!白虎!”

  然而骰盅掀开,里面却是五五六。

  “青龙。”

  像是沸腾的油锅被泼了一盆冷水,爆裂之后瞬间安静,只剩“滋滋”余响。

  庄家收了银子,笑着问肖燕麒:“这位公子身上可还有银钱?若是没有,今日可翻不了本了!”

  肖燕麒头脑发昏,转头看见温皎眼中的失望,立刻血气上涌。

  “世子,今日赌运不佳,还是不要赌了。”温皎火上浇油。

  肖燕麒将身旁小厮的钱袋扯下倒在桌上,却不过几十个铜板,最后气急了眼,将随身佩戴的玉佩扯下来压在赌桌上:“这玉佩是武定侯府的家传玉佩,价值千金!”

  那小厮急忙拦阻:“爷!不能用这玉佩做赌注啊,侯爷若知晓,怕是要打死小的啊!”

  肖燕麒却赌红了眼,一脚将小厮踢开。

  “赌大!”

  然而骰盅掀开,里面却是小。

  肖燕麒红了眼,指着庄家道:“你那骰子里定放了磁铁,我要检查!”

  这间赌坊虽不起眼,背后却有靠山,庄家虽知肖燕麒是武定侯府的世子,也不犯怵。

  “我千金赌坊从来不用那下三滥的手段,世子想验便验,说话可小心些,若坏了我们赌坊的名声,我们可要去京兆尹告状的!”庄家虎目一横,压迫感十足。

  肖燕麒怒道:“今日若让小爷发现你们出老千,不必劳烦京兆尹,小爷便将你这烂赌坊砸了!”

  说罢他上前夺过庄家手中的骰盅,当着众人的面将骰子砸得粉碎。

  骰子被砸成了齑粉,里面既没埋磁铁,也没有铁片。

  “世子既验过了,可还要赌?”庄家将肖燕麒的玉佩拿起把玩,眼神轻蔑,“若世子不赌了,这玉佩我可就收下了,不知武定侯府愿意出几千两银子赎回呢?”

  “或是我让柜上送世子些‘东风’?”

  “东风”便是赌坊放出的印子钱,借时容易,还时难,多少赌徒便是因这“东风”倾家荡产。

  这玉佩是肖家传家之物,肖绥十分珍视,若他知道玉佩被输给了赌坊,定要将肖燕麒的皮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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