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星三两步跑到她们面前,张开双手挡住去路。几个女生先是一愣, 看到是她后,也开开心心笑起来。
嗨聊了没几句, 童雨竹注意到后面乖乖等待的许愿,偏着头问:“这是你们班的小可爱?”
夏语星跟着看过去,一把将还呆呆杵着的人拉过来,跟她们介绍:“谁让你们不选乒乓,这个就是我的新搭子!也是这学期转来一中的,我舍友许愿, 生日许愿的许愿。”
“你好呀!许愿同学!”童雨竹笑起来,又转向夏语星, 眼睛滴溜溜转:“许愿啊?”
一个眼神这俩人脑电波就对上了,夏语星一拍大腿:“是吧是吧!我就说这个名字很特别,你不在都没人懂我了!”
许愿腼腆地笑起来, 攥着书包带,软软说了句:“你们好。”
其实这是许愿说的不知道第几个“你们好”了,下楼的这一路上都有人跟夏语星打招呼,她人缘极好,不愧是才在一中读了一年,就在校园芙蓉榜上排名第六的人。许愿也才知道,原来夏语星也是这学期从7班分上来的。
童雨竹笑着在她脸前挥手:“你好你好!”她觉得这个许愿也太i了,不过应该很好玩……
有几百米顺路,几人挽着手一起走。
这一路上,童雨竹拉着她俩,又开始跟夏语星介绍自己的痛包。这是她这周整的新玩意儿。
她先是展示挂在侧包拉链上的Q版玩偶:“呐,这是韩国的朴智敏。”
玩偶不过她半只手那么大,戴着蓝色的鸭舌帽和墨镜,做的还算精巧,被童雨竹用透明保护套套好了。
“我不是跟你介绍过吗??一个暑假过去,你就不认识了??”看夏语星完全没反应,童雨竹大大吃惊,馒头基本上可以说过目不忘,如果这副表情,那看来暑假她推荐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没过她的目……
童雨竹又拿出一个针织玩偶给许愿看:“这个,这个可贵了,叫檀宇,内娱很优秀的一个男演员。”
夏语星听了一路,只是“哦哦哦”,完全说不出什么别的。
许愿也只是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摇摇头……
救……童雨竹抠抠头,忖度了下还是说:“夏语星,许愿,你们夏家村许家村,还没通网啊?”
“哈哈哈哈哈。”几个姑娘听到吐槽都笑作一团,许愿也微微一笑。
童雨竹锲而不舍,还就不信了!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丑萌丑萌的灰色挂偶递给夏语星,边比划边说:“你看,它突出的眼球,香肠似的大嘴,张开的两腮,像不像……”
正说着,童雨竹就开始对着夏语星演起来,鼓起嘴,声音雄浑:“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夏语星福至心灵,压低嗓音,蠢萌蠢萌地回:“我?”
童雨竹看她接上了,这才安下心来,幸好这馒头《西游记》还没忘呐!
演罢,俩人带着期待的眼神同时看向许愿。
“奔波儿?……”许愿犹豫着开口,看向童雨竹。
后者眼神开始发光,像是鼓励小孩说话的老师那样带着希冀。
“对对,奔波儿什么?”
“奔波儿灞?”许愿带着一点试探,小心地说。
西游记,许愿还是看过的。爷爷以前很喜欢守着电视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就那样乖乖坐在他旁边,一起看。
这是里面很经典的一段名场面:奔波儿灞逃回报信,说孙悟空很厉害,九头虫轻描淡写吩咐:“奔波儿灞,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哎嘿嘿,对喽!”童雨竹和夏语星击掌:“我们俩演技可太好了,你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童雨竹还有灞波儿奔的挂偶呢,她把灞波儿奔摸出来,和奔波儿灞贴在一起递给她们,两个不过半手大的丑萌玩偶凑在一起,脖子涨得都没了,甚是滑稽。
夏语星拉了拉奔波儿灞的小手,说:“真可爱!”
“是吧,我也觉得。”童雨竹乐了:“有人还说这是什么甲亢cp。”
许愿:“哈哈,甲亢?”
“可不是嘛?就因为人家没脖子。”童雨竹虚空白了一眼,回过头来又抱着手,颇有些得意的说:“嗯那……送你们啦!你们一人一个吧!”
光从那树叶间洒下,夏语星把那奔波儿灞举到阳光下笑起来:
“好耶!!”
看着她俩开心的样子,和童雨竹一起的羽毛球搭子悄悄扯她校服:“这两个挂偶一起,要300多块吧?”
她语气里有些惊讶,以及莫名的惋惜,这两周童雨竹在班级里,其实沉默了不少……
童雨竹隐去眸中情绪,睁大眼:“害!这是我本来就要送给馒头的呀。”
·
乒乓桌和排球室挨着,共用体育馆内的西区。
和童雨竹分别后,许愿和夏语星一起走进西区一排乒乓桌旁。
那会儿乒乓老师还没来,夏语星抬眼望去,隔着十几张乒乓球桌,几个男生穿着排球服,勾肩搭背的,正从体育馆门口进来。
那一堆高高俊俊的青春男高走在一起,简直是一道□□。为首的那个9号,就是黎青野。
倒是没人搭他的背,他一个人酷酷的,单手反勾着书包走在首位,嘴里吃着什么,腮帮子一直在动。
周围的女生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来了来了!2班的黎青野来了!”
“哎呀别掐我,我正看着呢。”
“唉,要不是身高不够,我何须选乒乓曲线救国,只能上下课的时候在这里隔岸观帅哥。”
“……”
一中的排球服依然是蓝白色,只不过更偏运动风,领口一圈还用藏蓝色刷了一遍,穿起来从远处打眼一看,像点缀在校徽上的银杏叶。
不过最主要的是,排球服的裤子是运动短裤。
女生们可以清晰看到黎青野的腿部肌肉,那可是整个排球队的第一帅,清瘦却不显单薄,骨骼分明,带着少年独有的挺拔与张力。
“我靠我靠我靠!他看过来了!”
“他是不是在看我?”
夏语星周围的几个女生忽然开始躁动起来,她看了眼几个含羞少女泛红紧张的脸,再转头,远远地瞧黎青野。
她被带动的也有些好奇。
隔着几张球桌,直直过去十米左右就是一堵墙隔开的排球室,他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住。
偏过头来,好像真的在看她们这边。
门不宽,后面几个男生跟着被迫停下。
不知为啥,夏语星觉得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越过他身后的几个男生,越过球桌,看向的,好像……
是她?
???
发什么神经?
她正要收回视线,黎青野背后,有个男生呲着大白牙,忽然抬起下巴,跟她远远打了个招呼:
“夏半仙!”
夏语星一顿,笑着挥了挥手。
那是上学期,一起把生物竞赛老师养在池塘里的小龙虾弄丢的同伙。
看到夏语星的回应,有男生轻撞了大白牙一下,笑得邪魅:“喔~”
大白牙耳尖瞬间红透。
黎青野将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面色不变,但眸光渐沉,嘴里的柠檬糖忽然吃出了酸味,他瞥了眼还傻乐着的男生,幽幽吹了个口哨:
“你哪班的?”
男生回头,发现黎青野问的是自己,又重新笑起来:“我3班耿斯翼啊,野哥你忘了?咱们上星期五还一起打篮球呢。”
上星期五?
睡操场那天。
黎青野挑眉,他只记得点别的。
耿斯翼不知道黎青野听没听到,反正他的视线又飘向了远处。
小同桌已经收回了视线,放下书包,开始手把手教许愿握拍。
乒乓的直拍横拍就是一道坎。
“嘎嘣”一声,背后的徐秋雷听到野哥嘴里的糖被瞬间咬碎,他偏头,推推黎青野的肩:“野哥看啥呢,进去呀,堵着人啦。”
黎青野又盯了两秒,这才收回视线。
跨进排球室时,嘴里的糖已彻底被磨为碎渣。
一行人跟着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进去时,排球室的木门 “哐当” 一声合上,瞬间把外头的喧闹和人声隔在身后。
室内一下子沉下来,密闭空间里裹挟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味、淡淡的汗味,还有胶皮排球特有的橡胶气息。
偌大的排球室宽敞又空旷,但看台上竟然有一排女生坐在观众席,看到他们进来,都不动声色地站起身。
高高的玻璃窗滤进柔和的天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两排排球网与靠墙摆放的排球。
一群少年涌进来,脚步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说笑打闹的低声哄闹交织在一起。
徐秋雷把包随意丢在墙边,洁癖的黎青野顺势把自己的叠在他上面。
“嘭!”
“嘭!”
球体撞击墙面的声音一下接一下,8班的赵雯在一旁对墙练习传球,已经满头大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