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边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还发了语音,在低低地喊她宝宝,夜里听起来酥得人浑身爽快。
宝宝?
哈哈哈哈哈哈。
夏语星以前看到这种腻歪称呼都觉得嗤之以鼻,现在只觉得整个人又软下来,心脏甜蜜,连带着小腹都酸酸的。
??:宝宝哈哈哈哈哈。
??:那不然呢?乖乖?
夏语星又捧着手机笑。
她想起来邬樾和许愿的签名分别是【将军赶路】和【带上小兔】。她又到修图软件里一顿操作,把背景图改成了椰子壳里面坐着一颗小星星,签名是【I am Summer.】。
后来黎青野不知道干嘛去了,很快就没了声音,那晚上的夏语星做了个梦,这个梦不太好,大概是她之前干坏事被抓太多次,她梦见她和黎青野亲亲的时候被陈英婵发现了。
她觉得和黎青野亲亲不是什么坏事,但陈英婵觉得啊!校领导觉得啊!
陈英婵这次怎么说都要打她手心,让他俩去国旗下念检讨,还要叫家长,连带着她以前的那些错一起严惩。
黎青野站出来想帮她挡,结果罗真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黎青野咬着牙一声不吭,漆黑瞳仁沉得像寒潭。
由于过于逼真,夏语星竟然直接吓醒了,“噌”的一下坐起来,额头上都在发汗。
房间里乌漆嘛黑,安静的只有她难以平复的粗重呼吸。
夏语星就在此刻决定,她一定要藏得好好的。
把黎青野藏得好好的。
……
新的周一,大家都在讨论学校发光的银杏星星树。
有人在校园墙上说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周五校庆那晚上就在测试,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这周终于是弄好了。
有人在下面评论,说是看到小情侣在树下亲嘴了,但是太黑太远,什么也没拍到。
夏语星不发言,就在屏幕背后偷偷乐。
英语课,夏语星做完作业就在课堂上在玩银杏叶。
她觉得只能玩几下大玩具真是有些遗憾,索性早晨就去捡了一片半黄的,一直在黎青野脸上撩。
黎青野坐着摇摇椅拿过来,对折叶片,叶茎打圈再穿过茎圈,最后撕开叶片和叶茎,三两下就成了只漂亮蝴蝶。
黎青野递给她玩,她瞳孔不自觉放大,满眼都是憧憬与雀跃,抑制不住的新鲜感。
夏语星课间又冲下楼捡了好几片,回来让黎青野给她折。
折好了排在桌上,她就看着课桌上的一桌银杏蝴蝶,开起了蝴蝶大会。
他唇角一扬,跟着笑。
要上课那会儿,夏语星还在玩。陈英婵站在窗边,看着这桌上什么书都没有,全是这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瞬间黑脸。
她盯着那下巴都搁在桌上的人,叫出声:“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
跟在黎青野身后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夏语星还在惴惴不安,办公室里还有江桃桃,看到她来还笑得温柔,夏语星死去的痛苦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草。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是刚决定要藏好一点嘛?
夏语星表情严肃,脑子里已经编了一大段话。
可没想到,这次叫他们来,是说英语演讲比赛的事。
初赛还差两个人,江桃桃点他们俩去。
夏语星高一报过素养大赛,拿够了奖,以为就那个就够了。
但陈英婵在这儿夏语星还能说啥,黎青野更是跟着同桌走,结果他俩的秋假就这么泡汤了。
锦川一中的秋假一般在11月的第二个星期,周三起连着放到周天。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都在加紧准备,不过说是加紧,其实也很快,不管是什么演讲什么稿子,抓住文章的逻辑框架,背起来很快,何况还是自己写的。
周末的一中进来了很多外校学生,那天夏语星比完,自我感觉良好,出来时却不高兴了。
她声情并茂演讲完,下台时却听到有人在蛐蛐她。
“他们说我太狂了。”
找了个偏僻小竹林,夏语星撇嘴,头顶在黎青野胸膛,耳朵都耷拉着,像疯狂动物城里朱迪失望疲惫时,寻求狐狸的安慰。
其实以往也不会多在意,顶多给个白眼,但现在有了依靠就想撒撒娇。
黎青野摸摸她的头:“宝贝,人能狂一辈子是很了不起的事。”
“要一直走在人前,要有人宠有人罩,一辈子不受什么重大挫折,就算真的被生活捶死在地,丢了少年心气,也要有能力爬起来,养回来。”
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
黎青野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认真又温柔道:
“我希望夏语星是那个,能狂一辈子的人。”
夏语星立马被哄好了。
对于他这个年纪就有的深刻思想,夏语星抿着唇看了他好久。
她想起黎青野第一次表白时说做她的教练,同桌,队友对手。
那以前谁做他的老师和战友呢?
能读过这么多书,是因为没什么朋友和家人,空闲时间太多只能去读书吗?
夏语星把人抱得紧紧的。
下午到黎青野演讲,令江桃桃和夏语星震惊且措手不及的是,他竟然抛弃准备好的稿子,完全换了主题。
他的新主题是:Why We Fear Others’ Brilliance (为何我们会畏惧他人发光)。
他先区分了张扬自负和真诚热烈,有人只是愿意全身心投入演讲、投入生活,把真心摊开在众人面前,投入不等于狂妄。
然后点出大众的狭隘,很多人习惯压抑情绪,见旁人坦荡耀眼,便随口调侃、恶意打趣,把别人的发光当成炫耀。
接着温柔维护,真正的自信从不会刺伤他人,愿意声情并茂诉说热爱,是难得纯粹的勇敢,不该被嘲讽。
最后柔软收尾,希望所有人都能包容他人的光亮,不必用刻薄玩笑,消解别人全力以赴的真诚。
夏语星坐在台下惊得合不拢嘴,心中又吓又喜。
评委席刚开始就在窃窃私语,现在争论得非常激烈。有的评委觉得临场能力太强,口语很好,文章逻辑也够,但有的评委觉得擅自更换主题简直是在藐视规则。
到底让不让他晋级??
“这是人才啊,比赛就是为了挑选人才!”
江桃桃还在不停抱歉:“各位评委真不好意思,我们……”
“挑选什么人才!”评委厉声打断:“规则都不放在眼里能是人才?!还是一中的尖子生!这选出来让后面的学生效仿??”
演讲室前排,几个评委争论地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江桃桃也还在费劲劝说,给个机会吧给个机会吧。
可黎青野领着夏语星堂而皇之走了。
不需要哈。
他不吃嗟来之食。
这下好了!评委觉得他无视赛事规则,直接取消成绩。
他们俩就这样被那几个人一起仇恨了,夏语星出门来却笑出声,觉得爽:“你也挺狂的。”
上了一层楼,走廊拐角没人的地方,夏语星牵上他的手。
黎青野亲了她一下:“一起狂一辈子吧。”
夏语星看着他点头。
她想,我也会好好罩你的。
十五分钟后两人下了一楼,本来优哉游哉去上厕所的夏语星慌里慌张跑出来:“完了完了!江老师在厕所被你气吐了!”
可厕所门口,黎青野旁边还站着个人,居然是凌舟。
凌老师放假也在?估计是有学生要竞赛了??
他们似乎在交流数学。
凌舟和黎青野的父亲黎城,以前在锦川大学的xx数学中心共事过,互相欣赏认同。所以,他是唯一知道黎青野数学实力的人。
夏语星觉得可能是在提醒黎青野好好学习,并未多想。
夏语星还喘着气。
江桃桃脸都红爆了,眼球里都呕出血丝,鼻腔里也有东西呕出,长发垂下来,发根上都沾上粘液。
夏语星吓得要带她去医务室,江桃桃比她还慌,连忙拒绝,说要回办公室休息。
谁也没想到,夏语星话音刚落,凌舟居然就这么面无表情走进了女厕所。
面上波澜不惊,但瞳孔已然放大。
凌舟?走进了……女厕所?
夏语星:“……”
黎青野:“……”
?
夏语星震惊地看了同样怔愣的黎青野一眼,回过神来,飞快冲了进去。
后来凌舟把江桃桃公主抱到医务室,跟在后面的俩小孩儿就被无情驱赶了。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
打好饭,面对面坐在无人的角落,夏语星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只一个眼黎青野就懂了。
他们都看得清楚,刚才医务室里要进门时,凌舟在笑。
你能懂那种面瘫老师突然笑了的诡异感吗?无异于见鬼。
夏语星往周围扫了一圈,放假学校没什么人,这会儿来食堂也还挺早,安静得鸟叫声都能听到,但旁边还有人路过,好巧不巧,隔壁教室比完赛的欧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