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次起,两人再无嫌隙。
兰衿思绪回归:“师兄,放我下来。”
“不行。”晏清竹固执道。
“那你用令牌传信给师尊。”
“不行,我被娘拉黑了,她接不到我的传信。”
话音刚落,腰间的通讯令牌发出嗡嗡的声音,秦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臭小子,兰衿是不是在你哪里,快点把她送回药庐来,耽误了她治病,我把你锤进后山岩壁上。”
看来是到了药庐找不到兰衿,秦言着急,就把晏清竹从屏蔽里放出来,给他发信息。
晏清竹又抱着兰衿御剑飞回药庐,秦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丹房的炉子燃起好多次,汤药也守着煎了几副,到了晚上,兰衿这才退烧,迷迷糊糊听见秦言训晏清竹的声音。
“找不到我,不知道用传讯令牌吗?”
“娘你忘了,你把我屏蔽很久了吗。”晏清竹委屈。
“还顶嘴,你不会……”
兰衿翻了个声,当做没听见。
晏清竹长大后,越来越像他早早陨落的天骄父亲,加上他整日下山外出除魔卫道,经常带伤归来,让秦言越来越不安,脾气也越发暴躁。
“你终于醒了,高烧一直不退,好怕你被烧成傻子汪~”土豆脑袋凑上来,黑漆漆的眼睛此刻水汪汪。
兰衿有点动容,摸摸它的狗头:“乖,晚上给你吃两根大骨头。”
“要三根汪~”
“好~”
这边秦言已经训玩晏清竹,把他赶出房间,坐到兰衿是床边,先给她把脉,确定现在没事了,这才温柔的和兰衿说话。
“我知道你天生好强,来我百草峰也是退而求其次,但是也不要因为太要强,而去伤害自己啊。”
秦言说着,眼眶逐渐湿润:“我待你和我儿子是一样的,我担心他外出受伤,也担心你啊,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也心疼。”
“师尊,我错了。”兰衿扑进秦言的怀里撒娇,每次这样秦言都会消气。
但这次却被推开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秦言抹了一把脸,飞快的走了。
“师尊……”
秦言才走,晏清竹又偷偷摸摸溜进来,一开口就是兰衿不想听的话:“师妹,你也惹娘生气了?”
兰衿把被子拉过来,倒下不理晏清竹。
晏清竹觉得安慰师妹的机会到了,乘胜追击到:“这还是第一次娘这么生师妹的气,以后闯祸多了,师妹就会习惯了。”
“滚啊——”这安慰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休息数日,兰衿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一分关于各峰弟子下山历练的名单也出来了,摆在兰衿书房的桌子上。
兰衿拿起来一看,带队的果然是自己和大师兄,后面是各峰选出来的弟子,上面有一半是玩家,其余都是各峰的精英。
藏剑峰:周司、王靖……星陨峰:齐全……
这两个玩家是老熟人,之前接触感觉品行也不错,可以放在身边,其他玩家还要在观察一段时间。
合上名单,兰衿跑去主峰找晏清竹。
今天宗主还没回来,都是二师姐在处理宗门要务,兰衿看见师姐桌案上半米高的书册,打了个招呼就去后山了。
来的正好,晏清竹和辛澜词正在切磋,说切磋并不准确,应该是辛澜词单方面被完虐。
兰衿到时,辛澜词刚好被打飞出去,四脚朝天撞在石头上。
“玉不琢,不成器。”晏清竹收回剑,剑柄上还缠着一个粉色的剑穗,是兰衿买剑穗时候,店家送的添头。
“师妹怎么来了。”
“来和师兄商量,过几日带弟子出门历练的事。”兰衿扶起地上的辛澜词,让他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
两人开始讨论历练的事,辛澜词就在一边发呆。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过两天山门口见,兰衿告辞。”
直到兰衿离开,辛澜词也没回过神来。
直到傍晚,大师兄也走了,留下辛澜词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伸手去摸桌上的茶壶,却连一滴水都没有。
生气的把茶壶丢出去,要是有酒就好了,辛澜词无力的想。
“你真没用啊。”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谁?”辛澜词转身,却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藏在竹林间。
那个身影接着说:“真可怜呐,打不过大师兄,二师兄的位置还被一个女子打下来了,连可爱的小师妹都不待见你。”
“闭嘴。”辛澜词暴怒,挥剑向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身影却像黑雾一样散去,剑气扑空打在竹子上,哗啦啦倒下一片竹子。
“真是可怜呐,废物……”
声音逐渐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竹林,和颓废的辛澜词。
几天后,山门一片熙熙攘攘。
外出的弟子都换上了便服,正是大好年纪,一个个都穿的五颜六色的,毕竟在宗门每日都要穿弟子服,弟子们都憋坏了。
“师姐。”
兰衿到时,弟子们都乖乖行礼。
今天兰衿穿着乍看朴素,细看全是灵石。浅绿色的纱裙,上面用天蚕丝绣着栩栩如生的兰花、蝴蝶,上面还挂着二师姐送的铃铛,高阶攻击法器。
头上带着一只木簪,是万年血桃木,散发异香,呈现血玉般光泽质感,识货的能看出这也是一件上好的防御法器。
“师弟师妹们,大家好啊。”兰衿心情不错,嘴角还噙着笑,土豆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
不一会儿,晏清竹也到了,他今日一反常态,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系着一条黑色镶蓝宝石的腰带,显得他肩宽腰细,腰间配着着青绿色的长剑,显得他五官更加优异出尘,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今天的晏清竹打扮得十分赏心悦目,看得兰衿心情大好:“师兄今日怎么穿了新衣,这衣服十分适合师兄。”
“这个啊,娘亲说,是用百草峰弟子服的边角料做的。”晏清竹耿直的说。
但这衣服料子一看就好,肯定是师尊和师兄说的气话。
“人都到齐了,出发。”
清点完人数,众弟子进入传送阵,一转眼就来到一个残破小镇。蹈虚宗位于百万大山深处,只能乘坐飞舟出行或走传送阵。
这次下山的任务地点是临时换的,位于一个边陲小城。
一开始是镇子里有人失踪,去探查的官府一个人也没回来,又上报到附近小宗门,小宗门去探查情况,结果折了个元婴长老。
案子层层上报,等递到蹈虚宗,这个任务危险级别已经升到甲级了。
明明是大白天,镇子里的街道上却只有零星几个人,看着十分冷清。
兰衿转头,看看向玩家,扫视一圈,把目光定在认识的俩人身上。
“周司,齐全,你们两个人去镇上打听打听,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是。”
好不容易,路上出现了一对步履匆匆的母子,母亲把孩子放在路边,在一家店铺里买东西。
瞅准机会,周司递上一串色泽可口的糖葫芦,循循善诱道:“小朋友,你能告诉我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告诉大哥哥我,可以把这串香甜可口的糖葫芦送给你哦。”
另一边,齐全装作买东西的样子,上去搭讪孩他妈,齐全生了一副好皮囊,摇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晃,一副白面小生的样子。
孩他妈在这个小镇上哪里见过这样的人,被齐全花言巧语几句,连孩他爸红内裤的颜色都说出来了。
“最开始消失的是一个女人,第二个消失的是一个男人,第三个是一对童男童女,接着是一队十五人的捕快……每隔一天至少会消失一个人。”
齐全赶紧问:“消失的人都有什么特征吗?比如姓氏,长相之类的。”
“没有,什么特征都没有。”
齐全又问:“那作案的人是谁?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孩他妈挠挠脑袋,想了想:“凶手的猜测有很多,有人说是本地人,有人说是外地来的采花大盗,还有人说是魔族。”
“对了,还有一个说法最流行,说是里长家的闺女,结婚当晚暴毙,阴魂不散来寻仇,听说不少人在晚上,看见那闺女的绣花鞋在半空飘荡呢。”
齐全来了兴趣:“婶子,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那闺女是第一个死的人,死在失踪案前面,长得如花似玉的……”
“哎,你胆敢勾引我媳妇!”一声怒吼打断孩他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