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很惊讶?”黑色魔纹爬上糜湖的脸颊,他的眼里满是戾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糜湖的威胁,兰衿却笑了出来,仿佛看见路边的哈巴狗对着老虎汪汪叫。
“糜湖。”兰衿叫他的名字,表情戏谑,语气像在逗小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啊?”
看着兰衿没有漏出一丝慌乱,糜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你猜我什么意思。”兰衿把伞收起来,步履优雅,不紧不慢地往糜湖那边迈了一步,“你体内的银针,拔干净了吗?”
糜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桀桀桀桀桀桀桀。”
“兰衿啊兰衿,你以为你那几根破针能困我一辈子?”
糜湖止住笑,脸上的表情因为太得意而扭曲:“我告诉你,你们人族叛徒广鸿卓已经帮我把针都拔了。我现在手脚有力,修为恢复,就等着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越来越大,散发着邪恶诡异的气息。
周司脸色大变:“师姐快跑!”
齐全也慌了:“他实力这么快就恢复了!”
但兰衿没跑。
“跑什么!”她一巴掌打在周司后脑勺上,怒其不争道,“区区一个手下败将,把你们吓成这样。”
“虚张声势!”糜湖狞笑着,魔气在他掌心跳动,像一团黑色鬼火,映得他的脸青黑一片。
“怕也没用!今天这城墙上没有巡逻的修士,你的好师兄也不在。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他猛地一挥手,那团魔气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束,直直地向兰衿射去。
速度很快,快到周司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吾命休矣!”
然后那道光束在离兰衿三尺远的地方,被一道紫色的藤蔓挡住了。
千里藤从兰衿手腕上蔓延开来,编织成一面紫色的盾牌,盾牌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夏夜的萤火虫。
“新开发的功能,效果不错吧。”
攻击被挡下,兰衿挑眉挑衅:“糜湖你几天不见,实力不长反退啊。”
魔气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像冰块掉进油锅沸腾起来,声势的伤害小。
黑色的烟雾四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小千的藤蔓被烧焦了,下一秒小千扭动藤蔓,烧焦的表皮扑簌簌碎裂下落,一面完好的藤蔓盾牌再次出现。
糜湖的脸色变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挡住?”
兰衿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落在糜湖耳中却满是嘲讽:“糜湖,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被我做了什么改造吧?”
糜湖瞳孔一缩:“你干了什么!”
“你猜。”兰衿笑容狡黠,掰着手指算了算,“十一根银针入体,就算把针都拔了,你的经脉也会萎缩了。现在你能调动的实际魔力,还不如一个魔族大将水平。”
兰衿接着说:“更何况你这次还是一个人来,就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还是你专门来给我们送人头的。”
糜湖这次是独自来的。
为了亲手报仇,广鸿卓才帮他“治好”病,他就迫不及待想冲去报仇。但父王不准他擅自行动,命令他在魔宫接受调养,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才独自前往复仇。
此刻,这成了他犯下的致命错误。
兰衿看着他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白痴魔族。”她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一些,“谁告诉你,广鸿卓帮你治好了?”
糜湖的身体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兰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破壳发芽,除了糜湖谁也没听见。
糜湖的左臂突然剧痛,痛得他惨叫一声,左臂垂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你,你做了什么!”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兰衿。
“第一根。”兰衿笑眯眯地指了指糜湖下垂的肩膀,“是你的左臂。”
接着,她又打了一个响指。
“第二根。”
啪——
糜湖的右臂也垂了下来。
啪——
这次是左腿。
……
四声响指后,糜湖瘫倒在地,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他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兰衿,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为我拔出了银针!怎么会这样,广鸿卓骗我!?”
“广鸿卓没骗你。”兰衿蹲下来,拍拍他的脸,“傻孩子,广鸿卓拔掉的,是我故意做的陷阱。”
“广鸿卓拔掉你四肢和丹田里的银针,你的修为确实恢复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兰衿捏起食指和大拇指,做出了一个表示很少的手势。
她站起来,踢了地上的糜湖一脚:“而我在你体内留下的真正后手,是这几根针拔掉之后,才会激活的。”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
针尖上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芒,像是活着的小蝌蚪,在针尖上游来游去。
“这是千里藤的种子。”兰衿说,“我把它附在银针上,扎进你的经脉。只要银针在,种子就不会发芽。但银针一拔嘛……”
她把银针收起来,笑眯眯地看着糜湖:“种子就会发芽。”
兰衿又伸出手指,在胸口处点了点。
“而且,你胸口里的银针,还好好的留在你身体里呢,这点广鸿卓倒是骗了你。”
糜湖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们修仙界的人都是骗子,阴险狡诈!”
“糜湖,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糜湖瞪着她,嘴唇在发抖。
“在人族的地盘,你才是反派。”兰衿一字一句地说,“而我,是专门收拾反派的那种人。”
她站起来,朝周司招了招手:“来,帮忙把这坨东西搬下去。”
周司和齐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敬畏。
两人走上前,一人抬脚一人抬手,把糜湖从地上抬起来。
糜湖四肢瘫软,像一摊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么客气干嘛,这是我们的俘虏。”看到两人不甚熟练的搬运动作,兰衿不满道。
“哦。”于是周司找来一个根子,把糜湖双手双脚绑在棍子上,像挑猪一样把糜湖挑起来。
“唔唔唔——”周司还找了一块擦汗的臭布,把糜湖嘴堵起来了。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去找魔尊要赎金!”兰衿大手一挥,带着玩家们往驻扎地去。
“这魔尊太子是善财童子吧,又来给我们送东西来了。”齐全挑着糜湖,不忘和周司吐槽。
路上,周司好奇问道:“他体内的种子……会怎么样?”
兰衿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会在他经脉里长成一棵小藤蔓,吸干他所有的魔力,然后破体而出,开花结果。”
周司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然后?”兰衿冷笑,“然后种子会继续发芽,继续长,继续吸。直到他魔气耗尽而亡。”
“唔唔唔!”糜湖听到这话,眼神惊恐的扭动起来。
齐全打了个寒颤,竖起大拇指:“师姐,你好狠!”
他们看着兰衿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师姐比魔族还可怕。
突然,西边传来巨大的声响。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巨大的震动让挑着糜湖的周司和齐全差点没站住脚,把糜湖摔在地上。
“那个方向,是我们的驻扎地啊!”
齐全发动他改造过的千里眼,眼睛里闪烁着蓝色光芒,瞬间看到了千里外的东西。
“有魔族在袭击我们的营地,我看到师姐的大师兄了,还有魔尊!”齐全的声音在颤抖。
兰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魔尊,是魔尊本人!”齐全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带了好多魔族来攻击我们的营地,大师兄带领修士正在抵挡……但根本挡不住!”
兰衿转过头,看向被绑成年猪挑着的糜湖。
糜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嘴被堵住了,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们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