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因为念旧情,将一颗定时炸弹留在大儿子身边?!
她早该想到的,大儿子都让人将薛则文阉了,薛则文肯定恨死了大儿子。
留下他,迟早是个祸害。
只是钟美玲不是个内耗的人,她舍不得生自己气,只能怨怪薛则文了。
同时,还不忘让人将管家的侄子一起给绑了。
对这个吃里扒外,领着她钟家的工资,却心向薛则文的管家侄子,钟美玲同样不打算放过。
看到侄子也被抓了,管家心中一惊。
“小姐,阿明这是犯了什么事?!”
听到管家的疑问,钟美玲脸色难看。
“干了什么?你自己问问你那好侄子。”
管家知道无缘无故的,小姐绝对不会对阿明动手,便向侄子看了过去。
孙阿明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自家叔叔。
他被薛则文的许诺打动,跟他同流合污了!
不然一直处于被看管状态下的薛则文,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溜进车库,给大少爷的车子上动手脚。
他自打来到钟家做工后,就被叔叔安排去管理车库。
看着那一辆辆豪车,他非常嫉妒。
想到钟煌继承了钟家大笔家业,可以整日开着豪车出行,而自己只能躲在车库里偷偷坐在豪车上爽一爽,心里就忍不住发酸。
他经常幻想,如果自己也是有钱人就好了。
所以在被薛则文找到,许诺事成之后会给他很大一笔钱,他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下来。
他当时想的是,钟家除了大少爷钟煌,其他人蠢的蠢,小的小,到时候钟家的家业肯定会由薛则文来接管。
这样,薛则文许诺给自己的钱,完全有能力兑现。
到时候他拿了钱,不管是就此躺平还是用来创业,都比现在在钟家做佣人强。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
被黑衣人摁着绑住手脚的孙阿明,想到自己接下来肯定会遭到钟家的报复,整个人瘫软下来。
“叔叔,你帮我求求情,我真没想要害死大少爷啊。”
看着到现在还在嘴硬,想让自己替他求情的侄子,管家脸色复杂。
他是真没想到,一直老实巴交的侄子,竟然会做出这样背主的事。
在钟家待了这么久,他难道还看不明白,那姓薛的在家里根本没什么地位?
就算大少爷出事,钟家的家业也不可能交给他管,还有二少爷在呢。
二少爷今年虽然才十来岁,却也勉强能撑事了。
侄子指望自己帮他求情?他现在都要担心自己,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果不其然,钟美玲这次将管家也一起迁怒了。
“孙管家,我之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允许你侄子来钟家工作,现在出了这事,不仅你侄子要受处罚,你我也不打算继续留在钟家了。”
钟美玲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要知道孙管家可就孙阿明这一个侄子,还指望孙阿明将来给他养老送终呢。
薛则文身为她儿子的亲爹,因为大儿子阉了他,都想要大儿子去死。
她处置了孙阿明,难保孙管家心里不会记恨她。
吃一堑,长一智,钟美玲决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将孙管家一起辞退。
不过,想到孙管家在钟家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没犯过什么错,她还是有些心软,决定多给些遣散费。
有了这笔遣散费,加上孙管家多年来存下的工资,就算不靠侄子,以后都能生活的很好。
对于钟美玲的决定,孙管家没有说什么,点头应下。
他知道,小姐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确实是他引狼入室,差点害了大少爷。
大少爷没出事,是大少爷运气好。
否则,他这时候很可能就不是拿着遣散费离开,而是跟侄子一样,被送去南洋吃苦受罪了。
侄子虽然亲,但都不如自己重要。
大不了,他再回内地老家一趟,看能不能收养一个远亲的孩子。
只要他有钱,就不愁没人给他养老。
孙管家无视侄子声嘶力竭的呼喊,转身去收拾东西。
目送孙管家离开,钟美玲的视线重新落在了薛则文的身上。
钟美玲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之前对薛则文还有着一丝不舍,才会有今天这场祸事。
这次要是还处置不好,大儿子对自己那点本就不多的母子情,怕是会更加稀薄。
钟美玲摇头,甩掉以往跟薛则文柔情蜜意的回忆。
狠了狠心,让黑衣人将薛则文和孙阿明的嘴巴全部堵上,抬上面包车。
至于目的地,当然是即将开往南洋的游轮。
“薛则文,你不是一直惦记你那个跟你姓的宝贝私生子么,我这就送你去跟他团聚如何?”
“从今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不用再觉得做我钟家的赘婿,会让你没面子!”
“至于我呢,只能继续过这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美男环绕的好日子了,祝你一路顺风!”
说着,钟美玲冲被抬上面包车的薛则文,挥了挥手。
被堵住嘴巴的薛则文呜呜叫。
听到自己马上要被送去跟私生子团聚,他拼命挣扎。
他那两个私生子去的是什么鬼地方,他还能不知道?!
那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轻松活下来的地方,他不要去啊!
焦急不已的薛则文,眼泪都流了出来。
若是以前,他哭得这么惨,钟美玲肯定会心疼。
只是现在恋爱脑痊愈的钟美玲,已经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心软。
等将人送走后,钟美玲收拾了不少好东西,马不停蹄地赶去裴晚星家中。
准备把这些好东西,都送给唐道长和裴晚星做谢礼。
这回要不是唐道长和裴晚星,她大儿子命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钟家一旦没了大儿子掌舵,肯定要陷入动荡。
如此一来,她的好日子就彻底没了。
对唐道长和裴晚星,她真是再怎么感激都不为过。
裴晚星家中,今天周末难得没有工作,也不用去学校上课的裴晚星,翘着腿悠哉地在院子里晒太阳。
而钟煌,则一脸严肃地坐在唐道长对面,听唐道长给他讲各种风水玄学知识。
钟煌以前是自诩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并不相信这些。
但现在,他信了。
今天唐道长一个迎面,就看出他印堂发黑,会有血光之灾,及时将他叫下了车。
下车后,他让司机检查了一遍车子,还真发现刹车有点问题。
起初还只是小毛病,等开得时间再久些,就会变成大毛病。
一旦刹车彻底失灵,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车毁人亡,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钟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车子出了问题,而且一看就是人为的,他立马怀疑上了亲爹薛则文。
因为除了他,钟家没有谁会恨不得自己去死。
他本来是想回去,亲自处置了薛则文的。
是他妈妈钟女士收到消息赶过来,拦住了他。
他原以为钟女士对薛则文还有感情,还想再保薛则文,心中发冷。
就在他脸色冰冷,想着要是钟女士还一心向着薛则文,就连她也一起修理时,钟女士终于做了一个合格母亲该做的事。
担心儿子对亲爹出手会有不好的影响,钟女士决定这次由自己亲自处置薛则文。
等钟女士走后,他就一脸认真地跟唐道长请教起了风水知识。
越听,他越为自己以前的固执感到懊恼。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全是糟粕。
玄学风水能传到现在,肯定有其存在的意义。
他当初怎么就非认定了,这些都是骗人的呢?
还是太年轻,见识的少了。
吸取了教训的钟煌当即决定,以后钟氏地产盖房子前,都必须请唐道长先看看风水布局。
一栋房子风水布局如果好的话,会很好卖。
港城人,就信这些。
他以前不信,所以不在意这个,现在信了,自然也要向行业前辈看齐。
唐道长将钟煌彻底镇住后,扭头冲裴晚星眨了眨眼。
自己这回,可是又帮她救下了一条人命。
裴晚星也冲师父眨了眨眼,示意这是两人的小秘密。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钟煌有血光之灾的?当然是她模拟出来的。
她现在这处房子的布局跟之前方总的那处房子,差别不大,她看过后一眼相中。
便在钟熠的带领下,找到了钟家老大,提出想要买下来。
钟煌并不缺钱,现在港城房价这么低,他完全可以继续囤着,等房价回暖再卖。
但在自己找到他说要买这处房子时,他二话不说便同意下来,还给了个优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