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俨然十分清晰。
就算放任他俩的恋爱,也决不会轻易让茉茉这样的女孩进门。
霍骁望向季茉发了红、泫然欲泣的眸子,心疼不已。
而对于季茉而言,一切正中她下怀。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嫁给眼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尽管他今天受到了一场无妄之灾。
为她和她的家人避开了一场惊天风险,可这从不代表着,就因为霍骁做了这一件事,她为了图报答别人,就要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不过,她确是更需要霍骁父亲口中的“逆反心理”。
正是他母亲当面明确的反对、以及霍骁父亲另类的处理办法,都只会将霍骁推向他。
男人,世俗的男人从不例外,越是有家人的阻挠,他们越迫切想要证明这段感情的坚不可摧。
像霍骁一样的二代尤为如此。
果不其然,霍骁听见了整个病房的动静,大为不满。
霍母推开她,亲自用棉签蘸取少量生理盐水,格外小心地擦拭过她儿子干涸的唇,结果霍骁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谁也不允许说茉茉!”
霍母着急了,哪里见得儿子拖着这么虚弱的病体、反抗的模样,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霍骁强撑着想坐起来,疼痛难耐地捂住伤口的位置,“你们在我的病房刚刚怎么责怪她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一句话,今天的事,是我自愿去做的。”
他撂下话:“你们谁也不允许为难她。”
霍父霍母的指责、反对,以及霍骁的反应悉数在季茉的意料之中。
但病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却让季茉意识到局面可能和自己之前设想的有所不同。
这位霍骁口中敬仰已久、并且百般提点他的沈总出现在病房里。
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霍父、霍母顿时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霍父不再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立即起身,亲自到病房门口迎接道:“犬子受了这么点小伤,哪里值得沈总您亲自来探望啊?”
“是啊,”霍母客气地接过沈钊手中的礼盒,“一点小伤而已,哪能害沈总您破费?”
转眼间,霍母已然为沈钊斟好茶水,脸上笑意盈盈道,“还得是我们阿骁运气好,遇到沈总您,有人在事业路上替他指点迷津。”
沈钊:“谬赞了。”
霍母第一次跟季茉说话是如此温和、和蔼可亲:“小季,你走吧,这里有我和霍骁父亲,还有他最敬重的学长呢。”
霍骁情绪外放,也根本不顾及来人身份:“妈,就不能让茉茉再待一会吗?”
他说出口的话自然没有奏效,反而让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沈钊鲜少出面调解:“如果霍骁希望他的朋友陪在他的身边的话……”
话音未落,哭红了双眼的季茉开了口:“我先走了。”
一副不想为难别人、也不再打扰的模样。
然而,走出了病房门的季茉掏出准备好的湿巾,擦干泪痕。
眼眶里没有一滴多余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两大镜头:姐姐勾唇笑,妹妹转身擦干流泪~她俩都是清醒、昂扬、向上的人呐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正好有事,出去了趟,欠的一章一定补给大家,先发一些红包,久等啦
第24章 春光是免费的
姐姐没有问她到底去了哪里, 见了谁、又待了多久。
季茉原本准备的一箩筐的借口,在姐姐面前,她却又经历一阵短暂的犹豫。
她的姐姐像是一眼看穿了她, 却又没忍心揭穿。
她紧紧攥着手中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新奥尔良饭团。
姐姐单单扫了一眼,没多说半句,取下贴在手背上的医用胶带,扔进输液室的黄色医疗垃圾桶里。
声音在苍茫夜色里指引着她, “回家吧。”
最终,罗森买回的道具成了季学昕的夜宵。
只不过老头也难得不乐呵,拖着伤腿一个劲追问季明熠到底发生了啥事。
事后,季明熠话少, 本就不愿啰嗦,“没什么大事。”
“是不是那小子干的?”季学昕掏出的扳手正摆在鞋柜上, 恨不得立即冲出家门去教训人, “我就知道, 那小子穷凶恶极, 早知你们应该通知我下楼的!”
“你是当自己正值青春年少,还能以一敌三?”季茉和赵冬梅说不得的话,那只能由季明熠亲自开口了。
虽然明白季学昕的好心, 但很显然她不得不提醒他认清自己的实力。
修车的扳手多年未上手, 已经生了锈。
落在破败但擦得锃亮的鞋柜上,两样东西融为一体, 同属于上个世纪的产物。
季明熠将那扳手收回工具箱,又将大门下了钥,“现在他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用不着你多此一举。”
季学昕呆愣在原地,顿时伤感了起来:“今天的事都怪我没用,是爸爸没能保护好你们。”
那些有关安慰的话, 季明熠就不再赘述。
由赵冬梅、季茉相继开口。
面对惭愧的、未能保护好妻女的季学昕,赵冬梅说:“你啊,先养好自己的腿再说,我们三个女的倒也没那么娇弱。”
季茉柔声道:“是啊,季叔叔。”
赵冬梅感念起今天出门在外、生病的明熠只身护在她身前:“今天多亏了明熠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不然的话,我手忙脚乱、怕是躲不掉了。”
有些话在医院不方便说,并不代表季明熠已经抛之脑后:
“季茉,我还欠你一声‘谢谢’。”
季茉:“我……”
姐姐的夸赞再度降临:“你的临场反应速度很快。”
季茉可一点也没有把功劳往受伤的男人身上推,她羞赧道:“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小事而已。”
家里家外,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的男人免不了自怨自艾了几声。
直至这个家唯一一个敢于使唤他的人,也正是季明熠喊他去烧白粥,季学昕顿时不再说那些话,立马跑去淘米。
看样子,腿脚也利索了不少。
直至高压锅里开始冒气,粥已熟透,季学昕才从赵冬梅口中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今天身体不适、急性肠胃炎发作,竟也去了医院挂水。
季学昕连连自责:“爸竟不知道我的女儿身体不舒服。”
季明熠常听别人说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角色,可这个家的父亲无时无刻都在吵吵嚷嚷,她有些不耐烦,“粥不是已经煮了吗?”
他非要问个清楚:“明熠,你的肠胃还难受吗?”
面对腿脚不便、自顾不暇还想着关心她的季学昕,季明熠对这份关心有些难以接受:“怎么了,你这些年除了送外卖,还辅修了医学,打算帮我看病?”
季学昕自知减轻不了女儿身体的疼痛,就算被骂了依旧赔着笑脸:“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季明熠没拒绝,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将其排上日程,“你正好去复查。”
季学昕觉着自己身体已经好了大半,本身已经不打算去复查的,见明熠肠胃炎发作还想着自己的事,立即妥协、答应了女儿的安排。
“姐姐,我去帮你盛粥。”
滚烫的白粥被小心翼翼地摆在窗口边吹风,好晾凉些。
剥好了壳的皮蛋晶莹透亮,用些许生抽、盐凉拌好,看上去入了味,鲜香清爽;高邮的咸鸭蛋对半切开,里头的蛋黄橙红诱人、正顺着蛋白的边朝外滋滋冒着油。
比起下午时分季叔叔用来对付一口的小菜,这些配菜,季茉下足了功夫。
-
霍母这一晚上心烦不已,又不想再拿出季茉的事来,叫儿子生气。
腹部的伤口刚缝合好,她也怕儿子一气之下伤口开裂。
能求助的人只剩下沈钊。
次日,她便挤出半天的时间来趋仪拜会沈总。
昨晚在医院诸多不便,她是想同沈钊私底下商量,但霍骁的目光时刻紧随,如影随形,偏不让她这个当母亲的遂愿。
打扮得体、雍容华贵的女人对沈钊艰难地开了口。
“我对阿骁从来也没有多高的指望,只希望他不要行之踏错就好。”
“公司的事是这样,”霍母意有所指,“生活也不外乎如此。”
最后,也不过将希望寄托在这位霍骁亦师亦友的前辈身上,“就希望沈总你有空的话,私底下和霍骁好好商量。”
沈钊:“我不大喜欢掺和别人的私事。”
霍母要是面对别人,多半也能拿出些许的好处来循循善诱,只可惜在她看来,沈钊什么也不缺。
她既没有利益诱导,也没有平常惯用的身份压人。
说到底,只能是一个当母亲的百般无奈之下的苦苦求情。
“阿钊,”她拿出当年和沈钊母亲交好的情谊来,“我和你妈妈年轻时感情很好,她走得早,不然看到我俩的孩子能够当好朋友,我想她一定也很高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