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通话结束,周缘把手机还给他,低头吃饭。
江听澜垂眸看她渐渐红起来的耳根,心头浮起燥意。
他压了压,坐回对面,“等会没人来了,不过我估计还要加班半个小时。”
“噢,那我回去了。”
他不愿意,“不回去,陪我,好不好?”
“......那行吧。”
......
周缘不影响他工作,自己坐到沙发去。
他是真的要忙,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周缘暂时没事做,看了一圈手机后抬头去看他。
男人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腕骨分明,青色脉络隐约可见。
姿态端正五官优越,静静坐着就是一帧电影画面。
“周缘......”
“嗯?”
“别看了。”
噢。
周缘勾唇,低头重新玩手机。
时间流逝,办公室内除了键盘声再没了别的声响。
不知多久,江听澜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21:33。
还有两份交接文件需要他今天看完,预计再要十分钟。
正要点开文件,电话响了。
他皱皱眉,按下接通。
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结束,一挂断又进来新的电话。
江听澜闭闭眼,深呼吸两回才接。
这一接,轻易不会结束。
周缘渐渐待得无聊了,起身到门口看外面还有没有人,想出去倒杯热水。
江听澜耳边听着手机里说话声,黑眸抬起来看她的背影。
她平时穿着大多以休闲舒适为主,今天却穿了一身半身裙配淡粉色衬衫。
衬衫的丝滑刚刚已经领略过,现在再看这身裙子......裙子包臀,下摆是鱼尾,十分衬身材。
江听澜顶着下颚,喉结轻滑。
女人浑然不觉他热得发烫的视线,回眸来轻声问,“江听澜,我能出去吗?”
母女俩六七分像,她这一句像极了女儿,轻柔娇软。
他摇了摇头。
再撤回目光,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先这样,晚点我再给你答复。”
江听澜直接挂断,关电脑,再拎起西服,顺便去沙发拿了她的包,一口气走到门口,空的一只手牵上人。
声线沉得沙哑:“回去。”
周缘有点懵,几乎是被带着走,脚步踉跄,“你忙完了?回去哪?”
“家。”
第56章
江听澜亲自开车, 车速很快。
他下颌绷得紧,周身漫开低低的压迫感,周缘以为他因为工作心情不好, 小心问:“怎么了?遇到困难了?”
“没有。”
没有摆什么脸子......
快到他家,车子在路边停下,江听澜咔哒一声弹开安全带扣,侧过头对她说:“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周缘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迈步下车, 她顺着看去,看见一间药店,随后心里咯噔了下。
终于明白过来什么,耳根不自觉又红了红。
没等多久, 江听澜折返, 手里拎着的简约白色药袋随手搁在中控台上。
周缘余光匆匆扫过那只袋子,耳尖的温度烧得更厉害, 连脸颊都泛起薄红。
五年。
她现在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上跟青涩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了。
周缘捏紧手心, 目光落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心脏砰砰跳, 面上还云淡风轻。
他什么也没说, 车子一拐,进入小区地下车库。
停好车熄火,他拎上袋子绕到她这边, 开车门。
四目相撞, 男人唇角浅浅挑开一抹戏谑弧度,“是谁的女儿都已经四岁了?”
周缘白他一眼,推开人自己下了车。
一路无话,他跟在身后。
可家门一关的刹那,压抑许久的吻覆了上来, 汹涌得叫人无处躲闪。
周缘肩上的包,还有他手里那只白色袋子,一并摔落在玄关地板。
灯未开,屋内只有窗外流转的城市霓虹。
相拥着一边接吻一边往里走,步子凌乱,衣服随之剥落。
像憋了一整天的暴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什么都挡不住了。
电话忽然响起,男人分心伸手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沙发。
他将自己抱起来,周缘在昏暗的光线中攀住他的脖子,稳稳搂紧。
“袋子......”
“不着急。”
这像不着急的样子吗?
脚步移动进入主卧,方向却不是那张两米大床,而是他整洁得空无一物的浴室。
没有浴缸,只有宽敞的淋浴间。
江听澜爱用顶喷花洒,她却只用得惯手持花洒,她接受不了水从头顶流下来头发糊一脸并且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所以周缘从不爱和他一起洗澡。
这人今天却体贴,手从她腰间穿过,旋转阀门开了手持花洒。
恒温的水倏然砸落,周缘吓一激灵,扑进他怀里。
“太热了?”
“不热……”
他在雨幕中再次找到她的唇,用宽厚的脊背帮她遮挡住头顶全部水流。
雾气弥漫。
腰再次被轻轻托起,他另一只手没有空闲,周缘只好靠自己抱紧。
悬在半空的感觉并不美妙,可身体翻涌的悸动早就让大脑抛去所有杂念,只剩下铺天盖地袭来的欢愉。
衣物湿黏也不太舒服,所以很快被遗弃了。
指腹流连试探,山丘小溪,伴着头顶水流潺潺。
周缘靠在他肩膀,指甲深深抠进他肩胛紧实的肌肉里。
“老婆。”
她闷声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想我吗?”
周缘不知道别人谈恋爱什么模样,但尝过荤腥之后都对彼此深深上了瘾,可能比别人多了些医学常识,他们轻易能收获最佳体验。
江听澜无比清楚她身上任何一处开关,而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遥控器。
好像比想象中要更想他。
以至于咬住的地方渗出了血迹。
他看不见。
却忽然轻轻叹了声气,一切暂停。
“干嘛......”周缘问:“年纪大不行了?”
男人低笑,拍拍掌心托住的臀部,“早知道该听你的,把袋子一起拿进来。”
周缘也笑,“快出去拿。”
“不想离开。”
“不行啊。”
江听澜咬了咬她耳朵,笑意带了两分痞气,“小蝉不是说要弟弟妹妹?”
周缘无语了,“有你这么懒的人吗?”
微微松开,她脸上落了水,男人又要亲过来。
周缘撇开脸拒绝,轻轻哼着:“快点儿。”
江听澜抵住她的额头,再次低哑问:“先说,想不想我?”
“......想。”
很想。
......
之前在这里睡过一晚,结束后周缘直接换了干净睡衣。
她躺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目光放空,怔怔望着头顶天花板。
江听澜倒了杯温水推门进来,周缘撑起半个身子,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
喝完,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搂过来,“在想什么?”
想很多。
现在,未来,小蝉,他们。
周缘靠进他温热胸口,声音细软:“不知道小蝉睡了没有。”
回来时快十点,现在已经十二点。
那个小姑娘一般九、十点睡,偶尔也会失眠,但失眠的时候不会闹人,都是自己在旁边玩。
搬到北城后母女俩一直睡一张床,她今晚第一次不在,也不知道她睡不睡得着。
“应该睡了。”江听澜俯身亲亲她,“别想小蝉了,想想我。”
周缘唇角弯了弧度,仰起脸来和他接吻。
失而复得的温存,怎么也不够。
直到气氛再度升温,快要失控的前一刻,两人才克制着分开。
江听澜贴贴她额头,“先睡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嗯。”
他关掉卧室的主灯,带上门退了出去。
周缘身体有些疲累,但没有睡意。
她抓起被子放在鼻子下吸了一口,布料上留存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熟悉得叫人心安。
兜兜转转,又纠缠在一起了。
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下午一时冲动,反而经历了长时间的铺垫再铺垫。
如果没有周小蝉,他们也许就在时间长河中逐渐走散了,可有了周小蝉,她是天然的缝合剂,把破碎过的两个人重新拼接起来。
分明当初选择留下她不是为这个目的。
小蝉小蝉。
好想她。
要给她发消息。
找手机时才发现包还在外面。
周缘掀开被子,放轻脚步走出卧室。
客厅留着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不见江听澜的身影,应该是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