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小人今天特别兴奋,故事越讲她越兴奋,“爸爸我也想当孙悟空,我要变成好吃的小蛋糕,变成草莓味和巧克力味。”
江听澜看她,眼里藏着笑,“还要变成什么?”
小姑娘认真思考,“唔......还要变成冰淇淋和小饼干。”
“行,都变。”
周小蝉仰起脸:“爸爸,你要变成什么?”
江听澜第一次碰上这个问题,变成什么?他非常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她:“爸爸不变,爸爸就做小蝉的爸爸,陪在小蝉和妈妈身边。”
四岁的小姑娘开始听懂这句话,眼睛热热抱住他,“那我也不变,我要做小蝉,和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在一起。”
江听澜低头亲亲她,“好。”
......
这个哄睡花了一个小时,江听澜再回到主卧周缘已经洗漱好躺床上。
“这么久?”
“今晚比较兴奋。”江听澜带上门,“我先洗澡。”
“嗯。”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周缘心神开始不宁。
一墙之隔是书房,但周小蝉和她妈就在不远,墙壁隔不隔音?
还有,周小蝉搬新房子的头两晚都认床,等会会不会过来找妈妈?
他……应该没那心思吧?
她放下书,起身到外面倒了杯水进来,再拿起手机看。
约莫十来分钟,水声停歇。
她端起水杯抿了两口水。
再接着吹风机声音响起,只吹两三分钟就停下。
浴室门开,周缘眼睛钉在手机屏幕上,目不斜视。
他一步一步走近,从床尾绕到另一头,掀开被子上床。
“关灯?”
“嗯。”
四周筒灯随之熄灭,连地灯也关了,房间内一片漆黑。
周缘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刚一躺下,腰被捞过去。
他一只手按在腰间,一只手掌着她后脑勺。
绵绵密密的亲吻落下,像急促的雨点。
自然而然,明明同居第一天,却像是老夫老妻。
趁着呼吸的空档,周缘哼着气声问:“你这屋子隔不隔音啊......”
“不知道,还没试过,你小点声。”
“......”
他重新吻上唇。
手掌挑开肩带。
咚咚咚——
“呜呜妈妈!”
所有动作瞬间停下。
周缘闭上眼,就猜到这个小姑娘会来。
她把人推开,开灯。
“快去开门。”
男人眼神幽怨,但听话下了床。
门一开,抱着枕头的小姑娘直接忽视门口的人跑进来,小嗓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妈妈我有一点害怕。”
周缘朝她伸手:“来吧,和妈妈一起睡。”
周小蝉把枕头丢到被子上,然后手脚并用爬上床,一把掀开被子埋进妈妈怀里,“嗯,一起睡~”
江听澜回到床边,女孩探出一双大眼,天真单纯毫无打破好事的自觉,小手还拍了拍被子,“爸爸上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江听澜轻轻叹一声,也上了床。
周小蝉现在完全不害怕了,扭过脑袋笑嘻嘻:“爸爸睡觉。”
江听澜揉揉她发顶,笑容无奈又宠溺:“好,睡觉。”
......
第二天早上睡得最香的周小蝉先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一眼先看见漂亮妈妈,小手摸了摸妈妈的脸,然后小心转过身看爸爸。
爸爸也帅帅。
周小蝉再转回来,贴上去亲了亲妈妈。
妈妈香香的,好棒。
还想要亲,可是妈妈忽然醒了,她嘻嘻咧开嘴,抱过去,“妈妈你醒啦。”
周缘被亲醒的,她伸手拂开她睡得满是汗的碎发,“宝宝早啊。”
“妈妈也早。”
很快,爸爸也醒了,周小蝉回头甜甜打招呼,“爸爸早安。”
江听澜先看了眼她身边女人,再露出笑:“早,小蝉。”
周小蝉眯起眼。
她觉得她现在超级幸福,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啊,还有外婆。
周小蝉从妈妈身上爬过去,然后跳下床,一边交代:“妈妈我先去跟外婆说早安。”
外婆已经醒啦,在厨房做早饭呢,周小蝉进去抱住她大腿,仰起小脑袋,“外婆早安。”
“小蝉早,去叫爸爸妈妈起床,准备吃早饭。”
“嗯!”
小短腿再哒哒哒跑回主卧,爸爸已经起来了,但是妈妈还在床上,周小蝉就踢掉鞋子再爬上床,“妈妈起床~”
周缘一把把小人捞进怀里,“不着急,陪妈妈再眯一会。”
“那好叭。”周小蝉蹭蹭妈妈香香胸口,闭上眼睛。
今天周小蝉开始去上幼儿园,周缘还要上班,江听澜放假,所以送周小蝉上学的任务交给他。
在家吃过早饭,周小蝉精神气满满。
现在新家离青葵幼儿园有点远,江听澜开车送她过去。
车上没有宝宝椅,江听澜给她系上安全带,周小蝉嘟嘟嘴,“爸爸我不想用安全带。”
“不行。”
“可是......”
“不行。”
哼,臭爸爸。
周小蝉自己生了一会闷气,然后看着前面问:“爸爸你放学来接我吗?”
“嗯,这两天都是爸爸接你。”
“为什么?”
“因为家里离幼儿园比较远,外婆不会开车。”
“好叭。”
又过一会,小女孩再问:“爸爸你不用上班吗?”
“暂时不用。”
“你被炒鱿鱼了吗?”
江听澜从后视镜里看她,笑不行,“又是谁教你的?”
“我忘记了,是幼儿园小朋友说的。”周小蝉说到这里,小表情担心,“爸爸你没有工作了怎么办,那还还得起房贷吗?”
“......”
江听澜刚想回答,这个小姑娘又难过开口,“没有工作的话是不是就要去喝酒,然后和妈妈吵架?小朋友说没有工作就是没钱,小蛋糕都不能吃了。”
然后抬起头看向前面,非常认真,“爸爸你再去找工作,不能被炒鱿鱼。”
江听澜耐心跟她解释:“爸爸有工作,小蝉不用担心,你会一直有小蛋糕吃。”
女孩一秒开心,“真的吗?”
“真的。”
“太好啦!”
把小人送进幼儿园,江听澜坐车上开了手机,去看工作消息。
几个董事给他发了不少信息,有让他不要任性的,要以大局为重,还有的威胁警告,说这个总经理他不当有的是人当。
江承业兄妹俩安安静静,但是江晁身边的人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接,又发消息,说江晁要见他。
江晁当然要见他,几个姓江的接连出事,股东震动,股价跌停,江家彻底乱成一团。
还有宋城和琳达的一些工作请示。
估计是把握着局势,说话小心翼翼。
他目前是请假状态,但紧急工作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江听澜切到公司系统,把流转到他这里的流程都批复了,再回宋城的微信:【要签的文件送到我家,下午三点。】
宋城几乎是立即回:【好的江总!】
处理好工作,他给江晁那边回了信息,驱车前往医院。
江晁年纪本就大了,这些年身体毛病不断,靠着金钱和特效药才维持正常生活。
现在住进医院就出不来了。
江听澜来到门口,心里平静。
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情感淡漠,即便是进入江家五六年他也没有任何对血缘关系、亲情的期待,对江家人的排挤心里没有难过,对江晁的病没有担心。
这里不是他的来处,所以不会是他的归处。
江听澜敲敲门进去。
今天江晁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这会正坐在沙发上和他一个好友说话。
他走过去,淡淡问好:“爷爷,李爷爷。”
唤作李爷爷的老人寒暄两句离开,把空间单独留给祖孙俩。
人一走,江晁脸就冷下来了。
即便走到今天,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更没有好话,“真是翅膀硬了!江听澜,你不要忘记,你姓江,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江家出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听澜坐到旁边单人沙发。
江晁又说:“你别妄想威胁谁,辞职?这个总裁你不当有的是人当!”
江听澜面无波澜:“爷爷,现在我坐在这里,有什么您可以好好和我谈。”
江晁看过去,皱纹堆叠但仍精明的眼里情绪凌厉。
他真是后悔,后悔引狼入室,没想到江承礼这个外面的私生子竟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您心里现在是在骂我?对吗?”男人浅浅勾了笑,“爷爷,您扪心自问,自从我回到江家,我有没有算计过你们?你们呢?我想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没关系,我是比不上您心疼的儿孙们,我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