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呢?”
陈清夏愣了下,不知道怎么说。
周让辞起身,拿起教室墙壁边的伞,漫不经心地说:“没聊什么,恰好碰到了,打个招呼。”
程隽啧一声:“那也是挺巧的,走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嗯。”
陈清夏落后他们两步离开。
前方,周让辞撑着黑色的伞往前走,雨幕里身影挺直而清晰。
陈清夏看着他的背影,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那个雨天。
和这一刻一样,那个雨天朦胧又深刻。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那一刻幻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能和他并肩。
只是她很清楚,这已经是奢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 18 章 周让辞:「
那天晚上回去后, 陈清夏又找季清柔聊了一次。
两人聊了很久。
季清柔还是担心她一时兴起,陈清夏认真提起了自己未来一年的时间安排和目标。
这是两人第一次交流这么久。
那天聊完后,季清柔同意陈清夏去参加集训。
陈清夏知道母亲做这个决定也不容易。
第二天早上, 季清柔去上班,瞥见桌面上的早餐和一封信。
她打开信,看到女儿写的信上是她这么多年的心里话。
信封上画着牵手的她和女儿,上面写的谢谢妈妈。
她低头吃完了早餐,那封信被她折起来,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学美术的事就此尘埃落定,陈清夏随后确定了集训的画室。
画室七月初报道, 地点在南城的长宁区,离附中有一个小时的距离,集训到美术联考, 长达几个月的时间。
七月初的第一个星期五, 陈清夏在实验一班上最后一天课。
临近期末考试, 热天气的燥闷像是透过皮肤细胞传到每位同学身上, 附中新装的空调也平息不了。
午休时, 盛以宁拉着她去小卖部买冷饮。
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碰到蒋易,蒋易她们一起往楼下走。
买完冷饮后, 离午休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三人沿着林荫路边走边聊,听到陈清夏要去集训的消息时, 他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一边咬着雪糕一边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盛以宁知道这是她最后一天上课时,一整天都郁郁寡欢,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我舍不得你,以后没人陪我去见你一面了。”
蒋易:“我和周让辞不是人是吧。”
盛以宁慢吞吞地说:“和夏夏比的话, 勉强只能算半个人。”
陈清夏在旁边笑:“明年我会回来继续陪你吃饭的。”
蒋易叹气一声:“这两天周让辞不在,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好吧。”
盛以宁好奇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蒋易:“就今天吧。”
通往教学楼的林荫路很长一条,两侧树枝叠在一起,铺开层层斑驳树影。
三个人走到路口的时候,在路口见到赶回来上课的周让辞,站在他身旁的是齐思忆。
两个人都穿着校服,站在一起和谐得有些晃眼,看见三人后,她微笑着打招呼。
盛以宁用手肘戳了下陈清夏的胳膊,眼神示意:“什么情况?”
陈清夏手指握着冒着冷气的汽水,没有回应盛以宁,她看着眼前的画面。
明明是在盛夏,心却冰得像是坠入深渊一般。
文科教学楼离得比较远,齐思忆要先回去,和她们说过几句话后就离开了,齐思忆扎着马尾,卷着的头发随着她走动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蒋易非常八卦地问周让辞:“你们俩什么情况?”
周让辞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什么情况?”
蒋易啧一声:“你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和齐思忆一起回来的?”
周让辞:“她爷爷和我外公说她也要考雅思,就说让一起去。”
“哦,我还差点以为……你们两个。”
周让辞往前走,没什么反应,声音一如即往淡淡的:“没情况,我对这个没兴趣。”
上课铃声响起,几个人的脚步加快。
斑驳树影里,陈清夏体会到心跳回升的错觉。
她小心翼翼踩着影子,那瞬间的冷意好像又被夏日的燥热消散。
七月初,陈清夏正式去画室报道。
她去集训宿舍整理好行李去画室,才发现她是最后一个报道的,
她在画室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支着画架,听老师介绍完集训整体节奏和日常时间安排后便正式开始了课程。
陈清夏集训的画室是南城水平最高也是历来校考成绩最高的画室,要自带作品报名,经过筛选才算报名成功。
因此在时间安排上也是近乎苛刻。集训的日子并不比在附中上课轻松,时间安排上甚至更紧张。
第一天课程结束,陈清夏去画室附近吃晚饭,碰到周楠和她同学,才知道周楠也在这个画室。
只是两人并不熟,除了每天到教室打个招呼,便没有别的交流。
陈清夏本就是慢热的人,现在没有盛以宁在身边,她又恢复了独来独往,每天早晚一个人来往画室。
中午有同学会回宿舍休息,陈清夏却很少会回去。
有天傍晚去附近吃晚饭的时候,碰到和同学一起过来的程隽。
两个人聊完才知道,程隽集训的地点就在离画室三百米的地方,在那之后,两个人偶尔碰到了会一起吃饭。
不知不觉七月就在画室里溜过去了,画室每个月会放两天假。
八月初,画室安排了两周的写生,因此多放了两天假,让她们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盛以宁在知道她放假后,迫不及待地喊她一块吃饭。
那天恰好程隽也放假,和周让辞、蒋易打完游戏后。
一行人聚在一起吃饭,第一顿饭依然是老地点。
听说陈清夏和程隽的集训地点邻近时,盛以宁感兴趣地让两人分享集训的趣事,最后听到她们说的两点一线的生活后,淡淡地说:“也蛮无聊的嘛。”
程隽乐了:“你不会觉得都在吃喝玩乐吧。”
盛以宁瞪他一眼,理了理头发:“夏夏的话,肯定是不会的,你的话就不一定了。”
程隽:“哥现在好歹还是小有名气的不知名高中歌手呢,口碑呢?”
盛以宁说:“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两人拌嘴时,陈清夏一直没说话,她的余光不受控地看向对面的周让辞。
听盛以宁说,这一个月,周让辞有半个月都在北城参加各种竞赛,公告栏上他的照片几乎不重复地被替换,高远每次上课前都要先夸奖自己的得意门生。
每次想到这些,陈清夏都觉得自己好像也要再努力一些。
聊到后面,话题又回到两人的集训。
毕竟对于还处在课间补个觉,脑袋上就会冒出来几张试卷的准高三生来说,艺术生的生活多少没那么枯燥。
听到陈清夏八月初要去写生时,盛以宁好奇地问:“去哪里?”
陈清夏:“徽城。”
要去写生的地方在徽城下的一个村庄,水墨画的村庄,风景自然又独特,是美术生写生的胜地。
蒋易听到写生地点后,歪着脑袋想了想,手指搓了搓下巴:“这地方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碰了下周让辞:“是不是?”
周让辞嗯了声:“我外婆的家乡。”
“我就说听上去有些熟悉,听你外婆提起过。”蒋易问,“你要去多久啊?”
陈清夏:“两周。”
周让辞听她提到这个地方:“我初中陪我外婆回去过一次,这地方风景还不错。”
因为周让辞的一句话,陈清夏对完全陌生的地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从南城坐高铁到徽城,再坐两三个小时大巴,才到画室安排的酒店/
写生的地方还没开发得完全,担心有不安全的地方,住宿的酒店离写生地点还有一段距离。
两周的时间,画室安排的写生课基本上排满了,除了白天的速写,晚上还另外安排了作业,以至于偶尔和盛以宁聊天时,两人几乎是在错峰交流。
画室安排休息的半天,恰好盛以宁放假,两人难得能聊在一起,分享完这几日日常后,盛以宁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盛以宁:「对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提到你写生,周让辞好像还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以宁:「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清夏心神一动,有些怔愣地看着屏幕,直到屏幕再次亮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周让辞发的消息。
周让辞:「在?」
陈清夏犹豫半天,打字:「嗯嗯。」
周让辞:「想麻烦你帮个忙。」
陈清夏:「什么事情?」
陈清夏盯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