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坐在一旁,翻着竞赛题的周让辞:“阿辞,这东西哪来的?”
周让辞淡淡地笑:“这不您念叨好久想吃的,今天刚做的,你尝下。”
“哎呦喂”,蒋君仪不知道要说什么,拿起来一块糕点尝了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认出来这是清溪村的,拍了拍周让辞的肩膀,“快说这是怎么来的?”
周让辞侧过脸笑:“您前阵子不生病吗,一直说想吃,上次你提到的我那个同学,她刚好去清溪写生,我就拜托她帮忙给你带的。”
“这也不好带吧,”蒋君仪看着旁边的红石榴,心里也泛起思绪。
周让辞也不想让老人情绪波动过大,但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等蒋君仪看过视频后,眼眶都湿润了。
蒋君仪半天没说话,只是又拍了拍周让辞的肩膀。
周让辞语气随意:“您这,我都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了。”
“我看你可知道对不对了,”蒋君仪把石榴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你有没有谢谢你这同学,我想着帮忙找这个并不容易的。”
“不过你这同学怎么去写生的,这不是艺术生要做的吗?”
蒋君仪退休后就鲜少有新鲜事。
难得之前见到陈清夏,算是新认识的人,她记得清楚了些,不免追问了几句。
周让辞见外婆感兴趣,便多说了几句。
蒋君仪坐在椅子上,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小姑娘挺有主意的,下次见到小姑娘我也要谢谢人家,干脆让她来咱家吃顿饭好了,你除了带程隽他们过来,也没带过什么同学,我除了给做顿饭,也没什么能感谢的。”
周让辞笑了:“别吓着人家了,要请吃饭的话我会请的,您就别费心了。”
“行行行,我就不费心了,阿辞长大了,”蒋君仪知道孩子在想着自己,她说,“谢谢阿辞。”
周让辞没吭声,好一会儿才说:“外婆要身体健康。”
蒋君仪说:“好好好,我还要看你上大学呢。”
两个老人睡得早,聊完就回卧室睡觉了。
夏夜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木地板上,他没有再看竞赛题,试卷被他放在一旁,思绪漫无边际的扩散,目光落在墙边的红石榴上。
石榴个头很大,砸在手心里,有不轻的重量。
周让辞想到外婆刚才说过的话。
这些东西,要带回来。
想了想,是挺不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会觉得酸酸的吗。其实我觉得萌萌的。
第20章 第 20 章 她就是一个
时间进入到八月, 画室的节奏明显也快了很多。
附中在八月放了两周假期,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晚自习时间也从原来的九点延长到了晚上十点。
陈清夏在画室的时间也是如此。
她和盛以宁只有在睡前那段时间会聊一会儿, 听盛以宁聊学校的事情。
在细枝末节里,陈清夏记下了很多与周让辞相关的事情。
比如,他在七月份参加的三场竞赛里,都拿到了第一名。
比如,附中八月底的开学南城高中联考中,周让辞仍然是断层第一。
比如,附中九月初的开学典礼上, 周让辞作为高三的学生代表发言,他发言的照片被学校的女生拍下来发在了社交平台上,转载量高达上万条。
那张照片陈清夏在一个中午特地去搜了看, 他穿着校服, 手里没有拿发言稿, 一只手握着话筒, 在操场的发言台上, 背后是蓝天白云。
拍照的人很会挑角度,拍下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张恰好捕捉到他淡淡的笑着。
和宽松校服一致的松懒感, 是意气风发的具象化。
那两张照片被很多人转发,陈清夏把两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再比如, 附中在这一年成立了国际班。
不少人转入国际班, 盛以宁发来的国际班的名单中有周让辞和齐思忆两人,因为两人成绩都很好,名字并列着。
只不过周让辞因为要参加竞赛,且他申请学校需要高考成绩, 英语也不需要特地学习。
高三周让辞仍然留在实验一班上课。
刚开学这段时间,经常会需要填资料等,都是齐思忆去给周让辞送过去的,学习里大家都认定她去追周让辞。
陈清夏看到这些的时候,不知道是周让辞去了国际班更难过,还是周让辞和齐思忆好像有了更多进展这件事更难过。
她努力才能拥有的靠近,在她人那里好像来得轻而易举。
因为这些细微的小事,她难免会有些难过。
然而画室的时间安排让她无暇消化这些情绪,全部时间都埋头在艺考上。
那时已经是九月底。
临近十一假期,画室只放假两天,附中也不例外,到了高三后,假期已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放假第一天,陈清夏和陈陆江一起吃了一顿饭,这还是陈陆江和季清柔分开后,她和父亲陈陆江吃的第一顿饭。
大概是因为和季清柔彻底分开了,不需要再费心假装,陈陆江反而表现得更轻松。
陈陆江问陈清夏在画室的学习如何,他看出来女儿状态似乎有些焦虑,吃饭到最后,他安慰陈清夏思想上不要太过焦虑。
陈清夏食不知味的吃饭,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
她在和父亲的疏离里,感觉到莫名的难过。
晚上回到家,季清柔听说她和父亲吃饭后,也没说什么。
她对陈陆江在这些年的争吵里,早已经没有感情,问过女儿什么时候再开课后,便匆忙赶回去值夜班。
次日是假期最后一天,盛以宁约陈清夏出来玩。
逛完书店买完需要的资料后,去了附近的电玩屋。
程隽和蒋易在玩刚上线的双人游戏,程隽知道盛以宁在附近后问要不要一起玩,结束了再一起吃饭。
自从两人去集训,他们一个月也不会聚一次,盛以宁问陈清夏要不要一起,陈清夏不知道周让辞会不会也去,她喝着奶茶点了点头。
程隽和蒋易在她们进来后就把手柄给了两人,陈清夏很少玩这种,没想到上手很快,在盛以宁第二十一次被打败后,她躺倒在地毯上,手柄递给程隽:“我不行了,你来。”
程隽接过手柄:“我怎么觉得我也会输呢,”
有脚步声在身后。
蒋易说:“你来得正好,周让辞,来玩会儿。”
“嗯。”
陈清夏闻言停下手指的动作,有些僵硬地回头。
视线里,周让辞从旁边走过来,懒懒地坐在地毯上,长腿无处安放地微曲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柄。
进入高三,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倦意。
可他身上却没有任何被课业折磨的疲惫,好像一切都游刃有余。
第一场对局,陈清夏操作的任务很快就倒地了。
在盛以宁哀嚎后,她敛了心神,认真地玩了起来。
最后竟然赢得更多,离开的时候,盛以宁让周让辞回答陈清夏的游戏水平如何。
周让辞看了她一眼:“挺厉害的啊。”
陈清夏摸了摸耳朵,只摸到温热的烫。
盛以宁搂着陈清夏的肩膀:“不要小瞧一个高三生想杀人的心。”
几个人有说有笑。
那天天朗气清,踏入高三后的烦恼在那一瞬间被忘却在脑后。
陈清夏看着前面周让辞的背影,努力地想记住这些瞬间,她知道这样的瞬间只会越来越少。
青春就是这样,在相遇的时候,她便早就感受到了离别的痛苦。
晚饭是周让辞请的。
地点就在附中附近,高三的生活实在枯燥到没什么好聊的,吐槽了一会儿后,蒋易提到周让辞快过生日了,有什么打算。
往常生日都是和外公外婆吃饭,再和程隽几人聚一下,这次也只能抽时间吃一顿饭,说完,蒋易说那就一起吃顿饭,他随意地问陈清夏要不要也一起。
盛以宁说:“清夏你也一起来呗,你和程隽离得近,可以一起过来。”
陈清夏动作一顿,看了眼周让辞,听见他没所谓地说:“行啊。”
陈清夏也点了点头:“好。”
周让辞的生日是在十月的第三个周日,她曾经那次去参加联赛的统计表里见到过他的信息,在那之后就记了下来。
画室每周日会放假半天,之前的半天假陈清夏都留在画室不回家。
这次因为周让辞生日,她不打算留在画室,那个周的周一,程隽和她约了地点,说一起去吃饭。
只是最后她也没能过去给周让辞过生日。
周日上午,是季清柔约好的要给她送一些生活用品的时间。
没想到到了中午,季清柔给她打电话过来,说她这两天有事,没办法去画室给她送东西。
陈清夏愣了愣,莫名有些不安,虽然平日里和季清柔沟通并不多,但是季清柔往常通常都会说要忙什么事,这次却很匆忙地结束了电话,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