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说:“你给我干嘛,这好歹是别人给你的心意。”
周让辞看了看那杯奶茶:“不爱喝甜的,不喝浪费。”
蒋易啧了一声:“我算是知道你顶着这张脸也没法早恋了。”
周让辞懒得理他,转身进了教室。
陈清夏也不知道那杯奶茶最后归谁喝了,只知道一整天,一颗心来回反复,情绪大起大落,最后也没能好受半分。
那天的夜风很凉,天气预报说转天便会降温,陈清夏在回画室的路上被冷风吹着,只觉得阵阵的腹痛好像又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 22 章 一万公里。
那天回去之后, 纵然难受,可她却无暇顾及那点情绪。
十一月份是美术三模,十二月初是美术联考, 每一分时间,她都不敢懈怠。
那天的画面在脑海里重复播放着,越看她越能看到比起来齐思忆,她才是离得更远的那个。
她太清楚自己和周让辞之间的距离,是她不管怎样好像都难以跨越过去的距离。
但是如果她不努力往前跑,她就更没有办法能靠近他。
三模结束后,陈清夏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那场考试之前, 她几乎是住在了画室里,忘记吃饭是常事,考试刚结束, 她就胃疼到难以忍耐, 被老师带去了医院, 医生判定要输液两天。
看出来她压力过大, 在季清柔忙完手术到了急诊室后, 老师建议季清柔这两天让她在家休息。
输液一整个下午后,胃痛稍微有些好转。
季清柔晚上还要在医院值班, 她便自己先回去,
等她到单元楼下,看到了刚从学校回来的周让辞。
这个时间, 两个人都不应该在这里, 碰见的时候,陈清夏犹豫着打了个招呼。
周让辞有些意外在这里看到她,随意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有记得程隽说他们十二月份要考试。
陈清夏说:“胃病犯了,要在家休息两天, 你呢?”
周让辞说:“我外婆前两天住院,今天刚回家,我回来看看。”
“哦。”
再没有别的话,两个人在路口分开。
周让辞到外婆家时是母亲开的门,这段时间母亲一直在外出差,听说母亲住院后匆忙赶回来,好在没什么事情,医生做了常规检查后就让回家了。
两人也好长时间没见面,蒋君仪许久不见女儿,说了好久体己话,又分享最近发生的事情,甚至提起了周让辞让同学帮忙带清溪村特产的事情。
聊到最后,蒋君仪还提到了陈清夏。
连以玫笑着说:“小辞这同学也不错的。”
外婆笑呵呵地说:“我说让小辞邀请人来家里谢谢她,阿辞还不乐意。”
母亲看了儿子一眼:“我看阿辞除了小时候玩的这几个,这些年也没别的朋友。”
周让辞听母亲和外婆聊天,倒想起来上次的事情,自己还没有谢谢陈清夏。
刚才路上碰到她,想到最近盛以宁总在吃饭的时候提到陈清夏这段时间很焦虑。
周让辞听到母亲说这次要在南城多留几天后,想了想,说:“妈,你明天有空吗?”
连以玫说:“晚上有个晚宴要参加,白天是有空的。”
周让辞想了想,问连以玫能不能帮个忙。
片刻,连以玫听完儿子的请求后,不假思索道:“行啊,是要谢谢人家,我明天下午也没事,可以在附近的咖啡馆帮她看看。”
“行。”
周让辞拿起来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往窗边走,拿起手机发消息。
他想让连以玫帮陈清夏看看艺考相关。
他想不到能用什么感谢她,外婆倒是总是念叨这件事。
如果这个能帮上忙的话,也不用外婆再经常想这件事。
连以玫是国内知名的画家,几乎每个学美术的都会听过她的名字,观看过她的画展。
因此收到周让辞消息的时候,陈清夏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周让辞发来的内容。
屏幕上,周让辞说是为了感谢经上次去徽城帮忙带东西。
陈清夏:「不用,真的是很微不足道的帮忙。」
周让辞:「我母亲这两天住在这里,明天下午刚好有时间,顺便看看。」
陈清夏对着周让辞发来的消息愣了会儿,也不好再推脱,更何况,能被周让辞的母亲连以玫指导是多少美术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第二天下午,陈清夏抱着她这段时间模考的作品到了江湾路附近的咖啡馆,担心让连以玫等待太久。
她提前一刻钟跑去咖啡馆,跑到咖啡馆的时候还有些呼吸不过来。
连以玫正在喝咖啡,刚才在窗外看到小姑娘跑着过来的,这会儿见小姑娘推开门,招了招手,笑着说:“别着急,你就是阿辞的同学?”
陈清夏弯腰,差点就鞠躬了:“阿姨,你好,我叫陈清夏。”
“哎呀,别紧张,”连以玫笑了笑,“真可爱,不用紧张,我听阿辞说你下个月就考试了,听说你成绩不错。”
陈清夏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摇了下头:“没有。”
她看着连以玫脸上温柔的笑,没忍住说:“我特别喜欢您的作品,特别是三年前展出的《渐渐》。”
连以玫觉得挺意外,《渐渐》是她作品里流传度不太广的一个作品,很少听人提起过,眼前的小姑娘却提到这个,看起来是真的看过她的作品。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个。”
连以玫看她平日里的作品和这几次模考的作品,她看得认真,确实能看出来这小姑娘的基础很扎实,几乎挑不出毛病,也难怪每次模模考能拿这么高分。
如果说在考试范围内给建议,她针对几个美院校考的风格和联考的要求,在画法细节上给了些建议。
两个小时下来,陈清夏在随身携带的画纸上记了满满的笔记,看得连以玫笑了笑:“很不错了,多注重细节。”
陈清夏点了点头。
连以玫看了手腕处的手表,临走的时候她说:“我有事要先走了,如果后面校考还有需求的话,可以让阿辞和我说。”
陈清夏虔诚地摇了摇头:“已经足够了,谢谢您。”
“不客气,考试加油哦。”
她关上咖啡店的门,上了咖啡店门口等待的的车,背影优雅而温柔。
看着母亲离开,陈清夏愣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周让辞道谢。
陈清夏:「谢谢你,对我帮助很大。」
周让辞不甚在意:「小事。」
周让辞:「有用就行。」
那天晚上,陈清夏想,对于周让辞来说这是很小的事,他只是礼貌地回应她的帮忙。
可对她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此生都愿意回望的时刻。
陈清夏想,就算没有那个雨天,她也一定会喜欢上周让辞的。
如果不是在那个下雨天,也可能会在别的时间。
也许是在第一次的开学典礼上,也许是在后来的运动会上,也许是在学校表彰典礼的发言台上。
他是一个太好的人,她心甘情愿又甘之如饴地,一头扎进这无望,却又偶尔会奖励她一颗糖的暗恋里。
每一颗糖,甜到足以覆盖所有因为喜欢而产生的苦涩。
之后的半个月,陈清夏根据连以玫的建议,在细节处更下功夫。
画室里的老师也看出来了她的进步,在画室尤其是小圈画室里,有天赋的学生很多,努力的学生更多。
但在有天赋的学生里,陈清夏又是格外努力的。
很快就到了联考的时间。
联考的前一天,南城大降温,冷得走在室外,整张脸都会被吹得生疼。
画室里没有暖气,早上起床的时候,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到了联考这天,她裹着厚厚的衣服,拎着考试要用到的工具,统一坐画室安排的大巴去考场。
第二天上午考试才结束,出考场的时候有人高喊终于暂时解放了,陈清夏却完全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从考点出去,门口不少家长拿着鲜花等着出考场的同学。
季清柔忙着上班,陈清夏没让季清柔去接她。
后面还要准备报考学校的初试文化课和其他两个学校的校考,次日就要重新回画室。
走到校门口往左转时,一束向日葵突然挡在脸前,陈清夏有些愣的站定。
下一秒,盛以宁的脑袋从花的背后探出来,笑着抱了她一下:“恭喜!”
陈清夏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当然要来恭喜你脱离……哦不,是暂时脱离苦海了。”盛以宁一边说话一边帮她拿手里的工具,等拎到手里的时候,胳膊猛地一垂,“这么重啊。”
陈清夏不置可否。
吃饭还是几个人一起吃的,两人是打车回附中附近,下车后,周让辞几个人等在路边,盛以宁一下车就把重重的颜料往其他人面前递:“帮忙拎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