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辞把钥匙扔给他。
蒋易:“谢了。”
一整个下午,陈清夏都在陪着林玟待在射箭馆。
陈清夏之前在巴黎的时候,被林玟带去实弹射击馆,当时被后坐力冲击到了肩膀,回去后疼了一周,导致她之后连带着对这种项目都敬而远之。
就算林玟喊来她朋友指导她也不愿意再尝试。
中途休息时间,林玟碰到一个熟悉的模特,两人聊了几句,本着敬业精神,在休假的地方聊起了来年开年杂志的拍摄。
陈清夏待在休息区,无端觉得有些闷,索性前去旁边咖啡馆,从射箭馆出去,才发现有些冷。
深秋的南城,已经不再是似有若无的凉意,寒气弥漫着,陈清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裹了下身上的上衣。
室外温度低,咖啡馆里不少人。
站在点餐台前,陈清夏拿起手机准备点单,右侧肩膀被拍了下,她转过头去,看到扬着笑容的陈郁。
“陈清夏,你怎么在这里?”
“陪朋友过来。”
“这么巧,我们这两天休假,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很忙,本来想喊你听音乐会,看你一直没回消息?”
上次相亲结束,陈清夏已经和陈郁说明白,两个人自然也没后续。
中间陈郁倒是发过消息,约她去看音乐会,只是那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赶稿,意念回复了那几条消息,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索性就搁置了。
眼下听陈郁又提起,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林玟经常说她没有感情经验,担心她碰到感情问题,不知道怎么处理。
现在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陈清夏以为她已经说明白了,作为成年人,理所应当有冷处理的默契。
陈清夏:“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了。”
陈郁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她的意思,倒也没继续问,他看了眼菜单,问她:“你要喝什么,我请你喝。”
陈清夏已经准备点单,闻言拒绝:“不用,我请你吧,你要喝什么?”
“要这么客气嘛。”
“没有,”陈清夏点了杯澳白,“上次不是你请的吗,这次刚好换我请了。”
陈清夏不知道,她拒绝人的时候,语气温柔淡淡的,态度却明显得很决绝。
上次见面结束后,陈郁有心想再发展关系,只是发出去的消息杳无音信。
现在再遇到,他不是不能感觉到眼前的女生有很明显的边界感,只是想再尝试一下。
陈郁给自己点了杯美式,收起手机:“下次有机会再请我喝。”
陈清夏没应声,她本来打算找靠窗的座位,顺便同许茜再沟通展出细节,眼下陈郁一直同她说话,她也不好再离开。
很快,咖啡出餐,陈清夏打算回去找林玟。
陈郁走在前面,推开门后手撑着,陈清夏请声说了句谢谢。
咖啡馆门外有露天区域,冷风吹着,此刻空无一人。
陈清夏怕冷,冷风一吹,纤细的手指被吹得通红,她捧着咖啡,借着咖啡的暖意,手心也残存着余温。
“等下去哪里?要不要去旁边的艺术馆看看。”
陈清夏示意射箭馆的方向:“我要去找我朋友,她在馆里等我。”
陈郁点了点头,他视线看到陈清夏透着红色的手指,脱下外套架在胳膊上,正要递过去时,视线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休闲衣服的周让辞,迈着步子往咖啡馆走来。
陈郁打招呼:“辞哥,你也来这里了?”
周让辞抬眼,嗯了声,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只是一瞬便收回,他说:“裴京给的票,休假就过来了?要回去了?”
陈清夏原本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往前走了两步打算要走,听见周让辞的后半句,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随后点了点头,嗯了声。
陈清夏今天穿的白色的毛衣,显得整个人很柔和。
周让辞垂眼,视线落在她通红的耳朵上,点头的时候,耳朵上的珍珠也晃了下。
周让辞:“要不要在这等会儿?”
一侧的陈郁闻言朝周让辞看过去。
周让辞见陈清夏听见他说话,微微瞪了眼睛看他。
他唇角勾了笑,手指碰了碰手机屏幕:“蒋易去接他女朋友,说你没接电话,刚才问我有没有看到你。”
陈清夏不好意思地拿起来手机:“刚才没电关机了。”
周让辞嗯了声:“和他们说了,他们还有半小时左右到。”
陈郁搭在胳膊上的衣服迟迟没有送出去,听见两人聊天后,恍然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好像很奇怪,便说:“我先走了啊,辞哥,休假结束见。”
“嗯。”
陈郁看向陈清夏:“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咖啡,拜拜。”
陈清夏点了点头。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深秋的下午天气没那么亮,冷空气灰蒙蒙的,陈清夏一只手插在兜里,手边的咖啡温度低了些,她视线落在前方。
周让辞站在她一步之外的斜前方,他身形高又挺拔,站在她前面,好像能遮住她整个人。
挡住了一些冷风。
也许是错觉,陈清夏开始觉得没那么冷。
没过多久,蒋易和阮圆从民宿沿路走过来,阮圆刚结束加班,脸上还挂着疲惫,刚走过来,下巴搭在陈清夏肩膀:“好累啊。”
陈清夏刚才等待的间隙,回咖啡馆点了甜点,递给她:“你最爱的草莓起士。”
阮圆嘻嘻笑:“现在不累了。”
顺手,陈清夏拎着的咖啡递给蒋易和周让辞。
周让辞接过,心想原来她刚才回去是在买咖啡。
到了晚餐时间,蒋易提议一起吃饭。
陈清夏想到林玟还在射箭馆,便没和她们一起吃晚饭,晚饭和林玟以及模特一起吃的,吃完后回民宿,林玟还要聊工作,陈清夏出门去阮圆发来的清吧。
时间不早,担心她找不到,蒋易说周让辞也从酒店过去,顺便让他带她过去。
天色将晚,酒店门外路灯通亮,暖色的灯光下站着一身黑色的周让辞。
陈清夏有种回到高中的恍惚,有很多次,她会看到周让辞的背影,只是她那时候。并没有想过会在多年之后还能再见到他。
陈清夏脚步快乐些,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收拾得有些久。”
周让辞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没等多久,走吧。”
听到她说的话,周让辞微微偏了头,视线落在陈清夏身上,她披着柔顺的头发,大概是有些冷,换上了比下午更厚的衣服,白色的衣服在黄色的灯光下,带着盈盈的暖意。
订的位置在清吧中央,见两人一同走进来,阮圆招了招手。
阮圆掌心托着下巴,朝陈清夏眨了眨眼:“能说句话吗?”
陈清夏听她这语气,料想蹦不出来什么好话,她防备地看了一眼,说:“你说吧。”
阮圆嘻嘻笑了两声,自从她听说陈清夏和周让辞巧合的几次遇见之后,心思又活泛起来:“刚才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其实真是有点般配的,站在你身边的男生里,周让辞是最帅的一个。”
阮圆从大学开始就爱乱点鸳鸯谱,知道她说话大抵没别的意思,却还是说:“你还是别说了吧。”
阮圆笑了下,看着去点餐的蒋易,没再说话了。
陈清夏随她的视线,往吧台看过去。
灯光昏沉,周让辞和蒋易身体倚着吧台,不知道在聊什么。
周让辞姿势随意,整个人的身体半倚着吧台,他太高了,因此身子微微低着。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背影,和蒋易聊天的时候,他微微侧着脸,手指轻敲了下吧台的桌面,很快点完了餐。
他给两个女生点的是酒精度数低的酒。
陈清夏酒量很差,只是她并没有说,本来没打算喝,只是周让辞把服务员放在桌上的酒给她推过来时,她听着聊天声,抿了一口酒。
很淡的酒味,是她喜欢的草莓汁。
陈清夏和阮圆好久没见,聊天的内容从大学同学再到最近的工作,话题没听过,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只有蒋易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被蒋易问到的时候,周让辞才懒懒的回应两句。
天气很冷,清吧里陆陆续续不少客人。
中途,陈清夏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见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吧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两男一女吵起来,看上去年龄不大,推推攘攘,吵架声甚至盖过了轻缓的音乐声。
陈清夏往一边走,要绕过去,突然,刚才还只是吵起来的几个人突然撕扯打起来,她刚好路过,没注意到离她近的一个男人举起来酒瓶要砸过去。
陈清夏听见阮圆叫了声自己的名字,她回过头去,下意识往旁边躲,下一秒,胳膊被拉住,她觉得脑袋撞到坚硬的地方,摸了下脑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