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圆:「这要是再说没什么就说不过去了吧。」
陈清夏走在他身后,身旁穿着校服的学生来来去去。
站在附中校园里,恍惚像回到了那几年,几个人出校门吃饭,她总是走在最后一个。偶尔抬头看他的背影。
穿着校服的背影高又慵懒,和眼前一身黑色的背影,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明显,眼前的宽肩窄腰充斥了不同于那时的男人感。
她思绪飘着,没意识到自己走很慢。
回神时,就看到周让辞停在原地,正回头看她:“不是说饿了?”
陈清夏快步跟上去,想着快点走,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周让辞放慢了脚步。
两人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走着。
订的饭店是私厨,离这里不远,附近不好停车,裴京他们是走路过去的,周让辞和陈清夏说了地点,问了她的意见,两人便走路过去。
私厨在的这条街环境清幽,沿街大多是留存久的独栋建筑,梧桐树种在宽阔的街道,两侧各建筑外都有砖红色的围墙,有游客在两侧拍照,私厨这家店就在街道尽头拐角处的。
包间在走廊尽头,过道安静,推开门才听到房间内几个人正在聊天,留下的两个座位紧挨着,周让辞扶了下椅子,等陈清夏坐下,他在邻座坐下。
陈清夏偏头说了声谢谢。
周让辞离她很近,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陈清夏觉得自己好像能猜到他笑的时候想说什么。
包厢门再次打开,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进来,一行人抬眼看着,等他摘了帽子和口罩,才发现是程隽。
程隽随意摸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我没来晚吧。”
蒋易往旁边挪了座位,调侃:“大明星来的话,多久都不算晚。”
程隽在他旁边坐下:“得了。”
这里的人只有裴京没见过程隽,周让辞在中间给两人做完介绍后,就懒懒地倚在椅子上,听其他人聊天。
程隽给几人都带了礼物,给陈清夏带的是送给小雨点的玩具,轮到周让辞,他摊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周让辞,想半天也没想到你需要什么,你现点吧,后面送给你。”
周让辞食指轻轻碰了下桌子:“想不到缺什么,以后再说吧。”
程隽:“换个人说这话,已经被骂了。”
裴京闻言开玩笑:“这么说吧,周让辞这人还在纽约的时候就炒股赚够了这辈子的钱,要是我的话,早就享乐去了,哪还用现在这么辛苦。”
周让辞懒懒地笑了下:“我怎么记得你说做这工作可不是为了钱。”
“怎么说呢,这工作吧,确实给的还行。”
论两人的资历,哪种想要的生活都能过得上,之所以回国回南城,说到底还是为了理想两个字。
陈清夏坐在他右侧,她余光看了一眼周让辞,有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身侧,在场的人虽然都笑着,但也都清楚两人的选择。
中途,陈清夏陪阮圆去了趟卫生间,站在洗手镜前,阮圆探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有心事?”
陈清夏手指整理了下耳后的头发:“没有。”
阮圆:“我还不了解你,你一般情况下不爱说话,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一句话不会说,刚才你从进来,可是没说一句话。”
陈清夏碰了下她的胳膊,转移话题:“那我现在开始说话了。”
“好啊,你有事瞒着我了。”
“还是先回去吃饭吧。”
“你冷暴力我。”
陈清夏笑了下:“冤枉。”
两人推门回去,剩下的几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就听见裴京问刚坐回座位的陈清夏:“哎,陈清夏,周让辞高中谈过恋爱没啊,我问这人的感情史,他就说没有,我怎么就不信他长这样,会没恋爱呢。”
“蒋易和程隽说的也存疑啊。”
陈清夏不知道话题怎么会轮到自己,她喝水的动作顿住,手指放在放了冰块的杯壁上,视线看了身侧的周让辞,语气顿了顿:“我不知道。”
周让辞垂眸,混不吝地笑了下:“不知道?”
程隽喝着茶,视线在两人身上换了转:“怎么说也一起吃过这么多次饭,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陈清夏指腹碰了下冰冷的水珠,想了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那就是没有?”
周让辞权当没听见她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疑问,手指轻敲了下桌面,从陈情夏的角度看,手指修长分明,青筋也更明显,他语气懒懒的:“这还差不多。”
裴京坐在周让辞对面,听周让辞这样说,看了他旁边人的眼神,笑得意味不明:“真没谈过?那现在呢。”
陈清夏闻言抬眼,包间百叶窗拉着,黑色的大理石装修,昏暗的光线切割,他侧脸的轮廓更是棱角分明,他坐姿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离她更近一些。
周让辞倒没再让别人说,答得干脆:“也没有。”
蒋易还在惦记着刚才那通电话:“哪种状态的单身啊,刚才那通电话我们可是听到的。”
周让辞手臂懒懒地搭在座椅把手上,往右侧看了眼:“刚才那电话是周楠打的,她最近申美硕,来问我申请材料的事。”
“你那堂妹啊,我还以为有什么情况呢。”蒋易哦了声,想起来蒋奶奶的嘱托,“那正好,你外婆给我安排了任务,你要是没有别的情况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
周让辞笑了下:“那不用了。”
裴京依靠在椅子上:“周让辞的意思就是,应该是有目标了。”
程隽笑着问:“周让辞,是吗?”
话音刚落,服务员敲门,应声后进来上菜,到最后,剩下一杯草莓气泡水。
蒋易:“这是谁点的?”
周让辞抬了下手,草莓气泡水放到了他手边。
蒋易也跟着问了句。
周让辞没应声。
蒋易视线落在对面,见他不说,一个人开始思考最近周让辞的一些动态,几次休假,好像都没什么端倪,现在问也没问出来所以然。
但他想起那天赛车场上的事情。
手指敲了下桌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
对面,周让辞懒懒地坐着,他胳膊搭在座椅上,身体微微往右侧靠着。
陈清夏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手边的草莓。
这个季节的草莓还有些酸。
聊天声落在耳畔,她眨了眨眼。
恍惚间,下午泛起的情绪被消解,那点酸意好像慢慢变成了微妙的甜。
其他人还在聊天。
她伸手去拿水杯。
下一秒,身侧还在应声的周让辞,抬手,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将桌面上那杯气泡水推到了她面前。
片刻,周让辞才淡淡地嗯了声,回应几分钟前裴京那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是吗?」有人就这么淡淡地:「嗯。」
第40章 第 40 章 原来是为了
坐在对面的蒋易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周围人都在聊天,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蒋易看到那杯被周让辞推到陈清夏面前的气泡水后,突然福至心灵,恍然间有些顿悟, 再想到刚才那通聊天,恰好与懒懒抬眼的周让辞对上视线。
他瞪了双眼,眼神里是不可思议。
周让辞显然没有被抓包的反应,他收回手,继续和一旁的程隽聊天,神色动作非常之自然。
蒋易收下震惊,再琢磨最近的种种, 总算能对上最近的异样。
想明白后,他半天,也只憋出来一个字。
啧。
陈清夏手指碰了下推到面前的透明玻璃杯, 指腹碰到一抹凉意, 从指尖蔓延, 直至正缓慢跳动的心脏。
夹杂着聊天声的空间里, 兀自跳动的心跳声, 格外清晰。
周围人正在聊天,心跳声却响动。
只有话题问及周让辞的时候, 他才偶尔应声。
陈清夏没有抬眼, 说不出来什么心情,她垂着脑袋, 玻璃杯上层是一层薄奶油, 气泡水下是草莓粒。
男人微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那点酸几乎忽略不计,只余下淡淡的回甘。
晚餐吃到一半,程隽就起身匆匆离开。
这次聚餐本就是意外,他因为工作回南城一趟。
一天一夜的行程, 结束完拍摄已经是早上,休息是来不及,想起周让辞休假,便约着一起出来喝酒。
周让辞问他要不要来校庆,他不方便出现在学校,只来得及赶上这个饭局。
中途,经纪人打来电话,临时有场拍摄,车已经等在楼下。
周让辞送他出去。
程隽便打电话让助理等几分钟,随后靠在走廊尽头的露台处,点燃了一根烟,随手递给周让辞。
周让辞接过,夹在指间,没点燃。
程隽点燃了烟,他很少抽,猛地一抽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想到刚才的情景,笑着说:“刚才饭桌上,你可是有点不对劲,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