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过年嘛,等开春咱们进山打野猪到时候多整点猪油,省的娘抠抠搜搜。”
李月想了下建议自家哥哥开春多种些豆子和花生到时候可以榨油。
两个哥哥应声好,妹子喜欢到时候送点给妹妹。
兄妹三人说说笑笑,萧阳将赵郎中请过来,他鼻子也尖一进门就闻到油炸萝卜丸的味道,见三个孩子在吃,他也不好抢孩子的东西,别开眼去。
“赵叔待会来家里吃萝卜丸子,我娘特意给您和赵夫子留的。”
赵郎中的表情愉悦许多,萧阳敲门叫妹妹出来。
外头还有人,萧晴不好意思出来,脸上遮着一块布,捂得严严实实。
赵郎中翻翻白眼:“干啥呢,你盖着布还咋给你看,你长啥样谁还没见过,快给我瞅瞅咋回事?”
萧晴哭也哭过了,吃也吃过了,现在心里也没那么难受,心一横揭开脸上的布。
周围几人齐齐倒抽口凉气,觉得不大合适,李家兄弟俩忙埋头继续锯木头。
萧阳没搭理这个妹妹,也接过锯子上前哼哧哼哧帮忙踞。
哥哥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可把萧晴气到了,独自生着闷气。
几个小孩子坐在小凳子上瞅着大人锯木头,吃着东西没敢靠近。
赵郎中替萧晴把了脉,开了张药方递给李月。
“我手头没药,你到时候让你男人去山上找,碾成汁涂在脸上能成。几天就消了,小心别吹风不然留疤就丑死了。”
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村里人也不觉得有啥。
萧晴捂住脸懊恼的不行,早知道就不抢李月的东西了,烂脸就让李月烂去,她还没嫁人呢。
“行了,别摸了,手那么脏仔细留疤。”
吓得萧晴缩回手。
“她这脸是花藓?”
古代没有过敏一词,一般这种情况叫风疹,瘾疹,藓或者春饼,萧晴应该是对花朵之类的过敏。
赵郎中瞅见她手里捏着油花花的萝卜丸子,抢了过来。
“你现在这情况就别吃这些油腥重的,小心留疤。”
抢过后,他毫不客气塞自己嘴里,三两口就吃完。
萧晴狐疑望着他瞅眼自己油汪汪的指尖,不会是蒙她吧?
赵郎中替萧晴看完脸也给萧母把了平安脉。
“你这咳疾,注意不要感染风寒,他们锯木头的时候,你离得远些,小心木头屑呛入喉咙。”
萧母道了声谢。
李家兄弟还在给赵郎中兢兢业业做木床,赵郎中满意背着手去了李家拿萝卜丸子去咯。
一路上,村里人对他也热情的很,知晓他有贪吃的毛病,家里做了啥吃的,也都拿出来点给他尝尝。
等走到李家的时候,赵郎中的手都装满了村里人送的东西。
手中东西太多没地方,还是李辰将人送回去顺道把东西送回去。
李辰羡慕不已,赵叔比他爹还威风,老爹哼哧哼哧领着村里人干这干那的还没赵叔平日里横眉冷对的落得好。
赵郎中家在山脚下,隔出来一小块地,平时赵麦冬空的时候会翻翻。
送完赵郎中,李辰跑到李月家去给妹夫帮忙做床。
“妹子,看看还有我啥能搭把手的?”
一看到萧晴那张脸,他吓一跳大喊一声:“鬼啊!”
萧晴再次用眼神凌迟他,狠狠跺了一脚:“哥,都怪你!”
随后气鼓鼓回屋,门甩得砰砰作响。
她想着她哥今天要不来哄自己,她一定要生他的气再也不理他。
李月对这个性情阴晴不定的小姑子都不知道说啥了,但这事也的确是萧阳引起来的。
她拽拽萧阳衣袖:“要不你去哄哄她?”
萧阳哄人啥样子,她还真没见过。
第189章 没脸见人
临近新年,脸不能见人这是多么伤心的事。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啦!“
萧晴又哭又闹,在房间里扯着嗓子干嚎。
等到李家兄弟回家,她的干嚎声还没停止。
吃饭的时候,萧晴发脾气不愿意出来,饭都要吃完了依旧不出来,无奈萧阳冷着脸塞给她一些铜板并答应扯新布回来给她做新衣服,萧晴才消气。
见妹妹不再生气,萧阳难得揉揉眉心:“我最近走不开,明天你自己一个人去镇上或者……”
临近过年有些人家想趁过年前搬进新家,没房子的还在赶工盖房,萧阳是真走不开。
他眼神瞅着李月。
李月瞅瞅自家闺女:“要不明天我和萧晴去吧,好好和妹妹在家,回来娘买好吃的给你们吃。”
小姑娘懂事的点点头,虽然镇上也没啥好吃的。
翌日一早,李月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载着萧晴往镇上去。
“好颠啊!屁股疼。”
坐了一会儿萧晴就在后头抱怨。
“家里有牛车非要大方的借给村里人也不知道图啥。”
李月稳住车头:“牛车留村里,你哥运东西的时候也省力些,你别再动来动去扭屁股,小心咱们两人都得摔。”
想想也是,萧晴干脆不说话了,屁股也没再动来动去。
她的个子比张翠萍高些,张翠萍坐后面刚好,她坐着得要弓腰蜷腿,没办法她哥那个子村里出挑,萧晴也不差。
萧晴搂住李月的腰还叮嘱她骑得慢些别把自己颠下去。
“要不,你来?”
萧晴乖乖闭嘴。
骑了一个多时辰到镇上,萧晴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坐烂了,腿也不听使唤。
下了车她感觉自己的屁股活了过来,走路都在打颤。
李月也没比她好哪去,大腿内侧磨得估计都红了,走路都打摆子。
过年的街道上热闹的不行到处都是采买的。
二人推着自行车在城里晃悠。
有人见到她们推着古怪的车子只是好奇的瞄两眼,过年忙活的不行。
先去买一沓红纸,这是村里人让帮忙买的,家家户户要写春联,还要买笔和墨。
村里有人会剪纸,所以省得从街上买。
大家形色匆匆,手中都抱着很多过年要囤的物资。
从古至今,每到过年的时候都要涨一波价,这里也不例外,李月打听米粮的价钱都比前段时间她问的要多的多。
路过布庄,萧晴眼睛一亮,拽着她的袖子。
“这里,这里。”
有件成衣真的好漂亮,她一眼相中,她顾不上李月就自己走进去。
李月也在镇上买过布料,哪几家价钱多少她也了解大概,原本想领着她去了一家相对来说比较划算的店,那可是她老娘多番打听获得一手资料的店。
这家店,她记得老娘说这家小二狗眼看人低。
想叫住萧晴,一回头她已经进店,李月停好车跟在后头,自行车还靠着旁边大树锁好。
一进去,萧晴嘴角上扬。
这是一件藕粉色夹袄,里面是绿色长衫,红配绿很丑,但这件颜色搭配意外的好看。
萧晴感觉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可她凑近想摸摸材质,等走近就知道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穿的。
平日里她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唯一几件好的也是棉布,颜色也是中规中矩,从未买过这样鲜嫩的颜色,主要这件夹袄外面一层似乎是丝绸做的,闪着光泽。
“嗳嗳嗳,干什么呢,这是你能碰的吗?”
小二尖利的声音从背后冷不丁响起。
萧晴吓一跳,手悬在半空,手指甲刮到衣服。
然后衣服抽丝了!
萧晴脸色大变,心里一咯噔。
这衣服这么脆弱的嘛,自己轻轻碰一下就抽丝,中看不中用啊。
“啊,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你居然把它弄破。”
萧晴皱着眉,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但是她的确弄坏人家东西有些心虚,摸摸兜里的几个铜板,也不知道够不够赔的。
心里暗道晦气,但她面上还是挂着笑。
“小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才叫我,我吓了一跳,这才…再说,你这衣服这么脆的嘛?”
萧晴见李月走进来也壮着胆子,不满嘟囔。
青天白日的他还不信这小二能打她不成。
小二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赔钱休想走。”
他拽着萧晴的衣袖拉拉扯扯就冲着路过的人吆喝。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个泥腿子刚才从我店里经过,没经过我的允许乱碰我家衣服,你们说她要不要赔。”
李月听了这话无语皱眉,这人有没有素质,一口一个泥腿子,街上那么多泥腿子也不怕得罪人。
果然,下一秒,人群里传来不满抗议声。
“泥腿子咋了,你有意见,你吃的粮食还是泥腿子种出来的呢,你家布的棉花还是泥腿子种出来的呢,你家祖宗十八代就不信没有泥腿子。”
进城才几天啊,忘记自己啥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