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去啊,你还在这干啥?”
李日站在原地,李天要被这榆木脑袋儿子给气死,怎么这么不争气,火烧眉毛还这么淡定。
“去哪?”
找妹夫还是找季苏然?
“先去找季苏然吧,离得近些。”
李月见大哥实在为难,老爹说话又不在点子上给大哥出主意。
李日哦了一声往外跑。
李天瞅着自家大儿子险些撞在门框上的背影深深叹口气。
家里怎么就没一个人像他的,哎,闺女是像,可闺女是女娃,还好找了萧阳不是个蠢蛋。
自家这四个儿子,老大憨,老二直,老三傻,老四轴,李天仰头叹气。
刚和李月出门,李天就看到自己傻精明的三儿子在自家门口徘徊,左右为难的样子。
他都不想搭理这个已经分家分出去的儿子。
“爹。”
李星见到老爹和妹妹,内心酸涩,都怪自己,关系搞成这样。
“爹,真的要离开这吗?”
“不晓得,到时候再说吧。”
李天背着手不想和儿子讨论这种心里没底的事,问这种蠢话,他怎么知道,他房子刚盖好,当然不希望走了,还有那么多地好不容易开荒完成,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只希望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到了胡家。
胡家人也是愁眉苦脸的叹气。
“老李,你来了,咋说啊?咱们去哪?真这摊子撒手不管了?”
老哥两面对面吸着烟望着对方的老脸相互叹气。
为今之计是等消息,等女婿从城里传来的消息,等消息彻底定下来再做打算。
家里不懂事的孩子嚷嚷着肚子饿,什么时候能吃饭。
胡老大媳妇:“公爹,午饭?”
还做吗?
胡老爹摆摆手:“做罢该吃吃该喝喝,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等房间里的人差不多离开,老哥两吞云吐雾,愁眉苦脸。
村里那么多人,往哪走躲哪去,还得要避免遇到鞑子,他们对这地界不熟,也是睁眼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老爹啐一口。
“实在不行咱们往山里跑?”
他是猎户出身在山里的情况要比李天提到的多,唯一区别是对这边的地形也不定比李家村人多多少。
“去山里拖家带口的,年轻人倒还行,村里那么多老人呢。”
平地上,家里的板车还能推推,这上山的话就全都是步行,山路崎岖,万一遇到野兽啥的,不羊入虎口。
“咱们对这山里地形也不熟呀,还得问问清明寨的人他们要比咱们熟一些,或许等萧阳回来问问他,毕竟他时常去山里。”
胡老爹和李天相互深深叹口气,这时候不得不服老,以后啊是年轻人的天下。
胡家儿媳妇很快做好晚饭胡老大过来叫自家爹吃饭,李天识趣的和闺女离开。
“爹商量的咋样胡叔咋说呀?”
“再看!”
烟雾像一块大石头压的人心里堵得慌,李月也没来由的心慌。
到了家李日还没回来,任何时候饭还是得吃。
李家除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吃的欢快,大人全都没什么心思。
张翠萍瞅一眼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件事担忧,她见闺女不在这才开口。
“老头子,你说不打仗还好,若是打起来会不会村里人被拉去当壮丁啊?”
婆婆的话如一道惊雷,村里人脸色大变。
“娘,不能吧?”
李家大嫂犹犹豫豫,李家这几个儿子全都是壮年,万一……
李家二嫂一阵后怕当场就要哭出声来被婆婆一瞪生生憋回去。
“行了,快吃饭吧,没影的事别自己吓自己。”
李天话是这么说,但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年轻人没什么印象,他记忆深刻。
四岁的时候,他哥哥们就是被抓壮丁,三个哥哥去了没一个回来,等他娘撑到他娶妻实在撑不住这才咽气,临死还握住他的手哭着念叨死去的哥哥们,这都多少年了。
一晃眼三四十年了!
李天眼眶湿润,饭吃不下去,嘬着一口没有点燃的烟,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也经历这样的事。
对,肯定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他们一定能没事,鞑子也许瞧不上这里只是路过。
李月在家给孩子喂饭,桌子上的氛围有些压抑,往日里叽叽喳喳的萧晴,没精打采,扒拉着饭,眼神瞄着空下的位置。
李好和李婳垂下头吃着饭:“娘,小宝还会回来吗?”
她们不懂什么鞑子不鞑子,就知道小宝不见,爹爹去找了可是还没回来。
家里气氛低迷连幼小的李圆都能感受到,皱着小眉头,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
“娘,你也别担心。萧阳应该很快能回来的,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小宝。”
“对,是啊,娘,我们快吃饭吧,我哥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萧琴暗暗给娘亲打气,同时也给自己打气,是的,自家哥哥无所不能,一定能化险为夷,找到小宝。
吃完饭李月和萧晴洗碗,萧母担忧的站到门口张望。
第203章 萧阳被带走
村里人心神不宁,等傍晚的时候,大部分村民全都集中在村头,就是想看萧阳他们有没有回来。
傍晚时分,张老大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村口。
张有福婆娘一看到自家大儿子这狼狈样心疼的直念叨。
“老大啊,你咋了,咋这副模样啊,过年新做的衣服,现在咋都烂成这样。”
过年的时候张老大做了一身灰色长衫,还在村里显摆过。
现在哪里还有新衣服的模样,膝盖上泥印子,身上脚印子,他头发乱糟糟的鸡窝头一样顶在头上。
张老大跑过来喘着气摆手。
“快老大媳妇,你是死人啊,没看到你男人喘的话都说不出来,还不拿水。”
她心疼的抚摸自家大儿子后背:“儿啊,饿坏了吧,快点,快点拿吃的。”
村里人就这么盯着张老大吃东西喝水,等喝的差不多,催促他把城里情况告诉大家。
萧母望一圈没看到自家儿子,她挤上前:“老大,我家萧阳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对啊,张大哥,我哥呢?”
村里人视线全投在张老大身上,张老大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放声大哭。
“哎呦,你别哭啊!发生啥事了?我女婿呢?”
张家小子急死个人,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张老大当着众人的面似乎要把所有的恐惧全都哭出来。
张有福实在受不了一巴掌拍儿子后脑勺上。
李天默默点赞,混小子是哭的时候嘛。
“萧阳,萧阳被带走了!”
“啥萧阳被带走了?”
村里人大骇,主心骨萧阳都被带走了,以后大家岂不是更加六神无主。
“张大哥,哎呀,你别吃了快说咋回事啊?我哥怎么就被带走了。”
萧晴一急,一把拽掉张老大嘴里的馒头。
吃吃吃,火烧屁股还吃。
在大家哀怨,指责的眼神中张老大一五一十交代事情始末。
他和萧阳原打算找完萧小宝就报官,可城中乱糟糟没找到萧小宝抓到两三个鞑子细作,说鞑子打算偷袭岭南,吞并这里,然后还在床上躺着的县令大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组织军队做好防护。
他一个小小县令没什么组织军队的权限,打算派人去找燕南将军汇报这边的情况。
正巧张老大和萧阳来说丢牛的事,县令想来想去不知怎的想到让萧阳乔装打扮去找燕南将军。
“然后呢,燕南将军是谁,在哪?等到他过来,鞑子是不是就打过来了?”
山沟沟里的乡下人哪里知道燕南将军,反正晓得将军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咱们天御有四大将军,驻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天御围成铜墙铁壁般。”
柳枝村的季苏然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大家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缓缓走过来,粗布麻衫也难掩文人风骨,这是大家自带的气势。
“对,季郎君说的没错。”
赵麦冬跟着附和,也继续解释,每个地方驻守的将军不一样,他们这块正好是燕南将军的地盘,燕南将军是天御帝最小的儿子。
“咦,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逃荒的时候鞑子是从哪里进来的?”
李大壮挠挠头。
是呀,既然四周都有四个将军驻守,那时候鞑子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问到这样的话题,大家好奇盯着季苏然,这次他说不出话来了。
季家犯得可是投敌叛国罪,若非季妃和曾经的季氏家主,他们季氏一族早就沦为刀下亡魂。
赵麦冬轻咳两声:“你们不知道季家犯得是什么罪流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