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玩会小草帽也给她带上,变成黑泥鳅就不是最靓的仔了。
她抱着李圆去找李好李婳,两个小姑娘和冬丫在挖蚯蚓,一手的泥,李月眼角抽搐。
“你们干啥呢?”
“姑,我和好好,挖蚯蚓教她们钓鱼呢。”
李月揉揉冬丫枯黄的头发:“你可别被大鱼叼走,你们几个不许去河边啊,大人都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们,泥鳅挖好给花姑姑家的两个哥哥,他们带着你们钓,你们自己不许钓。”
几个小丫头噘着嘴点点头。
叮嘱闺女戴好草帽她抱着李圆钻进草丛里再次寻找新的食物。
水面上漂浮着一大片绿叶子,叶子底部有四只角都尖尖的小东西,她瞅着眼熟顺手捞了下,越瞅越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随后她想起来这不是菱角吗?
放下李圆,李圆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老娘用小刀切开这黑黑的东西,露出白白的肉。
李月原想自己吃,一抬眼就瞅到闺女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塞一小块给她自己也吃一口。
软软面面的口感,带着微甜,的确是菱角,只是不知道这菱角从哪里飘来的。
她在水里将刚才那个有菱角的叶子找回来,也在叶子下发现其他菱角。
抱起闺女笑嘻嘻往地里走。
“哼,又在偷懒,钻了两次草丛,不知道的还以为会野男人呢。”
钱母心里窝着火,村长就是偏心,自己闺女偷懒不说,她刚才慢一步就说她偷懒。
“娘,你少说两句。”
钱招娣瞅见的是瞪着小短腿,戴着草帽的李圆,肉嘟嘟的小手腕藕节一样可爱,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都萌化了。
李月找了一圈才找到老爹,他在和大郎胡老爹几个围在一起烧草唠嗑。
“爹,我找到吃的了。”
“啥,啥吃的?”
听到李月说找到吃的,大家都抬起头,好奇打量着她。
李月将手中的菱角接过去。
李天拿过去还被这尖尖的角狠狠戳一下,他满头黑线。
“这玩意儿能吃?”
硬邦邦的吃个鬼。
李月拿小刀切开。
李天叮嘱:“哎呦,你慢点,小心切到手,我来。”
话落,黑黑的尖角露出白白的肉。
李月用刀挑出白肉递给在场的几人。
“我在这里这么久见过你手中的植物,我吃过它的叶子,没想到这个黑黑的能吃。”
大郎满脸羞愧,一想到以前错过这么好的东西,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李月告诉他这个叫菱角,只有夏天的时候会有。
“你在哪发现的,我叫人去捞。”
那水一个劲流,再晚可别全飘走咯。
村里人正愁没食物呢,这个应该能抵一段时间。
“村长我去,妹子你给哥瞅瞅,哥保证给全捞上来。”
有汉子嚷嚷着,其他妇人也跟着嚷嚷,谁都想第一时间获得这个最新食物。
叶子平平无奇和水草差不多,没想到这个黑黑的东西能吃,他们更好奇这个尝出来是啥味道。
李月也把菱角分几个给其他人,用小刀切开,大家都惊奇这么硬的壳里面肉嫩的不行。
“你们南边这些食物真是壳都很硬啊!”
村里有人嘟囔,想起荔枝也是,壳硬邦邦的里头肉鲜美的不行。
第347章 再不治疗,伤口都愈合了
柱子对这地熟,他领着李家村人去捞菱角。
钱母除一上午草,累了想歇着,和钱金宝拿着工具混在人群后想跟着一起摘菱角。
李天看了直皱眉:“钱家的你们两个留下干活,村里去那么多人,别想偷懒。”
钱母装没听见,她年纪大听不清。
李天还想继续叫,张翠萍拉住他劝道:“随她去,到时候就知道。”
钱母只知村里找到粮食,不知道是菱角,到时候摘下来只希望她和钱金宝别嫌手疼。
钱招娣走过来一脸歉意冲着公公婆婆道歉。
“放心吧,你娘不撞南墙不回头。”
钱招娣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赶毛驴的催促她让下路,她这才回到原地继续割草。
走下去老远,钱母和钱金宝低低笑了两声,为自己可以偷懒庆幸。
村里人怕认不出菱角叶,李月跟着一道辨认。
柱子带着大家沿着河道走到上游,他指着前方:“那边依旧是条河下来,河挺宽,你们放心河上有桥,咱们去镇上都要经过那座桥。”
一路上柱子小嘴叭叭没停,给新邻居们介绍附近的情况。
这边河岸边的杂草村里人还没割到,走下去全都是枯草和芦苇荡。
柱子人小从草垛子里就能钻过去,大人还是要砍掉这些给后面跟来的人铺路。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李月跟在后面走着,踩着这些杂草暗暗想着。
砍完的有些被扒拉开,有的没扒拉开的,踩在脚底下轻飘飘的打滑。
钱金宝和钱母探头探脑的走这样的路也跟着小心翼翼预防摔河里。
母子俩相互搀扶着走在队伍最后,钱母手上还挂着村里干活的镰刀。
村里人笑话母子俩跟过来捣乱。
母子俩默契的只当没听到,割草割的腰都断了,膝盖不停在地上行走,再这样下去膝盖也要废。
走下去快一个时辰,钱金宝人胖,走得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娘,多久还能到啊,好累啊!”
村里其他人也累得直喘粗气。
“柱子,这条河这么长吗?”
李月叉着腰喝口水道,她也累得不轻,这菱角真能飘。
柱子经常疯跑灌了的,小孩子体力旺盛一点都不觉得累。
“柱子还有多远啊?”
柱子想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一路上也没看到,他心虚叉腰道。
要是在找不到,他怕回去被狗子笑话。
还好又走了一炷香功夫,他跑下去老远总算看到和李月手中类似的叶子,折返回去。
“你们大人动作真慢,很快到了,就那。”
他伸手指的方向,前方一千米处绿油油一片,几只睡莲也躺在其中。
李月暗道也难怪大郎哥发现不了这里,他那腿走不了这么远。
“咦。这里什么时候有荷花了?”
柱子也是惊奇,挠挠头,往年是没有的。
他好久没来,忘记的差不多,见村里人好奇,他解释道:“这里我就来过一次,大郎哥掉水里后就不允许我和大花姐她们玩水了,村长爷爷年纪大离不开人,我们就没过来。”
李月笑眯眯的夸赞:“柱子真厉害,这么小来过一次就记住。”
柱子高兴的抬起小下巴:“那是。”
找到地方,村里人通晓水性的先下水。
李月也蹲下来用这水给自己洗把脸凉快,凉快,走下来这么久,衣服都湿哒哒黏在身上。
水触手温度热热的,这里是水源高处,站下去齐腰深。
村里的男人个子高下河打捞菱角,顺带着在荷花底部摸摸能不能摸到莲藕。
这里的水草要比她们村附近的水草还要多,风吹过,几株孤零零的荷花荷叶迎风摇摆。
找不到莲藕,村里人把荷花荷叶全给摘了,回家也能做荷叶粥喝。
李月拿出菱角叶子给村里人比对。
村里人蹲下去摸,不一会儿高兴的举起。
“月儿,有了,有了。”
风吹在脸上也是暖暖的,大家脸上笑容也是暖暖的。
接二连三有人下河,钱金宝热的也想跟着一块,钱母拉住他,水这么深,自家儿子可别掉河里淹着。
“金宝,你留在岸上摘菱角吧。咱们摘菱角,还能边摘边吃。”
钱母小声哄着,钱金宝抖动着他脸上颤颤的肥肉这才歇着下河的心思。
怕他热,钱母准备一小块毛巾浸透水,给钱金宝擦身体。
后脖颈脸上,还有手,钱金宝大爷似的两手一摊等待着老娘给自己擦拭,舒服的眯起眼睛。
李月看钱母那么殷勤的像个老嬷嬷,没眼看,村里正好有人割了一把菱角叶丢上来。
她捏着菱角没有角的地方,小心翼翼用小刀割开菱角与叶子部分。
没一会儿功夫,菱角割下来好几个,丢到背篓里。
钱母瞄见好奇抓一个打量,手还被尖尖戳到。
她讨好的笑问:“亲家闺女,这个能吃?”
李月头也不抬道:“嗯,剥开就能吃。”
钱母还想问怎么剥,村里其他人已经送过来其他菱角叶子等她们分菱角。
她只能住嘴,趁人不备将菱角塞到嘴里用牙咬开壳,硬邦邦的壳戳到上牙龈疼得她龇牙咧嘴。
咬出来露出白白的肉,她捏一小块塞到嘴里,有点甜甜的,殷勤的献给钱金宝:“金宝,你尝尝,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