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保重大人孩子才是要紧。”
产婆觉得此事棘手准备请辞,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外来的人毁了自己名声,那以后自己在本地别人还怎么找自己接生。
见她要跑,李月赶紧冲着外头喊。
“别让产婆走。”
屋外的李家村人应了声,拳头拍的邦邦的。
产婆脸色大变:“姑娘,我们无冤无仇的,我真的没办法帮她接生啊,你这不是坏我名声嘛。”
她作为本地名声最好的产婆,价钱自然也是最高的,因为她接生的孩子从未夭折死亡过,很多就是听她名声才高价请来,只为母子平安,自己的名声可不能轻易被毁。
产婆心中生出怨气,你一个小丫头真的是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这妇人情况明显是快不行了,生压根生不过来。
李月冲着那个金发碧眼男子说明情况,最主要说是需要剖宫产,剖宫产要做到的是剖开女方肚子,有些人家讲究,不愿意郎中看到自家妻子肌肤这那,所以也大多是施针。
那金发男子满脸焦急,握住妻子的手,笃定道:“我不在乎,只要你们好好的。”
那个年轻女子泪流满面,她感觉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交代好事情后,李月是打定主意要帮赵郎中给妇人剖宫产。
张神医面色铁青,但也不愿意离开,他不能由着这些人胡作非为,这可是一条人命。
但是主家执意如此,他拗不过,站在原地看着。
李月和赵郎中先用帘子把妇人遮挡好,只露出肚子,算是保全她的颜面。
女子痛苦呻吟声从帘子里传来,男子依依不舍不想离开,还是李月将他赶走。
人心难辨,现在是深情,想陪着妻子可女人最狼狈的时候被看到,以后这份深情就会变成未来戳向女子的一把刀。
张神医固执不愿离开,李月也就由着他,郎中嘛不添乱就行,为避免他添乱,李月将他绑住,这是赵郎中安排的。
小老头现在还赌气呢,只想在对方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一个时辰后,妇人早就疼得晕死过去,哇的一声啼哭,打破房间内的寂静。
产婆喜笑颜开,没想到能这种法子生出来。
为确信妇人没死,她手探到鼻尖,确定人还活着,抱着孩子喜气洋洋推门出去。
“等等,等我们做好工作你再抱着孩子出去。”
大家兴奋的时候,丝毫不会顾及产妇还在昏迷,开门有风,还会带进来,伤口也没缝合好。
张郎中见李月和赵郎中的操作,惊呆了,眼睛睁的溜圆,似乎从未想过还能用这种法子帮助生产,有此法子以后妇人生产存活率也会更高。
那位金发碧眼男子半个时辰后,抱着自己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同行的几人也是眼睛弯弯。
李月一行人得了诊金还有意外之喜,金发碧眼男子大手一挥将他们的人参全收了,还打算过段时间到万草村感激他们。
第379章 厚脸皮跟着回村(加更)
回李家村的路上,赵郎中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老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回村,我说过,我不会教你的,一把年纪,羞不羞。”
张郎中是被赵郎中那一手剖腹产深深折服了,暗暗发誓要跟着学习,至于医馆他和小药童说了明天再回。
小药童愁眉苦脸的离开了。
同样跟着一起回村的还有张郎中的小女儿还有小儿子。
小女儿就是那个打算让赵麦冬做上门女婿的姑娘。
李家村人想赶走几人,对上张姑娘那啜泣红肿的眸子硬心肠的话就说不出口。
再说人家也没坐自家的牛车,还送了点粮食给他们带回村。
盛情难却啊!
李月注意到张姑娘的眼神似有似无往赵麦冬的脸上瞄,心下觉得不会这姑娘对麦冬一见钟情吧。
赵麦冬心虚的头都不敢抬,总感觉身上有针扎一样。
到达万草村,天都黑了。
张郎中父女几人赶不走,李家村人还能咋滴,跟着呗。
“娘回来了!”
“爹回来了!”
远远的大黄冲着几人的牛车汪汪汪叫着,萧小宝和村里的孩子们迎了上来。
村中汉子们笑着下车抱起自家的孩子将他们放到牛车上。
李月也下去抱着自家几个闺女,尤其是小可怜李圆,小家伙哇的哭出声来,哭得李月心都软了,只能将她抱在怀里。
张姑娘好奇打量李月,似是没想到她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也就比自己大一点点。
张翠萍迎了过来,得知张翠萍和张有福一行人也姓张,原本高傲的张郎中笑得见牙不见眼,厚脸皮蹭上来只和张翠萍攀几十年前是一家的关系,握住张有福的手直呼老兄弟。
张有福得知对方是郎中也是笑着拉着自己的手,邀请进棚子喝酒。
张姑娘下了牛车,跟在赵麦冬身后亦步亦趋,村里姑娘小媳妇都好奇看着她,笑着对赵麦冬打趣。
“麦冬啊,出去 一趟拐个小媳妇回来?”
这话说的张姑娘脸更红,赵郎中的脸更黑了,父女俩真是一样的厚脸皮。
张姑娘的小哥哥好奇打量李家村,对这样一个村子住窝棚有些诧异。
赵郎中暗中得意,相信看到这样的条件还会把你闺女往火坑里推。
张姑娘也愣了下,李月等人原以为她见到这么艰苦的生活会屈服,没想到她眼神越发坚定。
恋爱脑的姑娘果真是执拗。
李天还没开口邀请几人留在村里吃饭,张翠萍和张有福倒是以本家的名义邀请父子几人在村里留宿。
“我是村长,还是你们是村长?”
李天愤怒冲着几人吼道,对上自家媳妇的视线只能咽下说下来的话。
李月也不知道,老娘和张叔居然能因为同姓就让对方住在村里,一点警觉心都没有,随后瞄到一贫如洗的窝棚,算了除了牛骡子值钱其他也不如张家一家。
张姑娘只是好奇,村里姑娘小媳妇也好奇凑过来问她和赵麦冬啥关系。
杜霜大咧咧的把赵麦冬的事情说了,村里人恍然,然后张大嘴巴。
张姑娘更是羞愧的低下头。
“姑娘,你们哪个村的没有好儿郎了?”
“你爹是郎中还愁找不到合意的郎君?”
村里人说话就是直爽,对张姑娘的行为倒没觉得很羞耻,主要觉得她漂亮,和村里那些说话大嗓门的姑娘就是不一样,文文弱弱的身上有一种气,他们形容不出来叫啥气,她很勇敢,喜欢就自己去争取。
吃晚饭的时候,不顾赵郎中臭脸,张有福盛情邀请张郎中去自己家做客,李天看在自家媳妇的面子上也是盛情相邀,赵郎中脸绿了,当然李天还是看在和老兄弟同甘共苦的份上劝一句。
“放心,大家只是个客人点面子别失了礼数,你永远是我们李家村一员,谁都越不过你去。”
一句主次分明,赵郎中被钓成翘嘴。
天色晚了,赵郎中阴阳怪气道:“村中环境简陋,也不知能不能容纳你这尊大佛。”
张郎中一反常态冲着赵郎中行礼:“赵兄既住的,我也住的。小女自也能住的。”
甭看张郎中是药膳堂的大夫,他悬壶济世,药铺是大儿子看的,他只负责看诊,药房的药大多也是从自家药田里或者附近药农那收的,价钱比其他人家公道合理些。
村里人听说家里是药田,便问张姑娘她们平日里的粮食哪里来。
张姑娘说话软棉棉的,像是黄莺鸟一样,她平日里在村中不曾进城,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张郎中的女儿是如花似玉小美女。
聊着聊着,张姑娘体弱便先行休息,张翠萍将一块木板重新铺一层被子,下面不会硬的硌人。
她望一眼大家都是这样睡得,默默记在心中,道了声谢。
众人原以为她会不适应,没想到一会儿就传出她微弱的呼吸声。
“看不出来张姑娘柔柔弱弱的,适应力极强。”
翌日一早,村中小鸡叽叽喳喳叫起来,安静的一晚上村中开始热闹起来。
大家忙活着下地干活。
所有人都起来,张家几口人自然不会大咧咧躺着睡觉。
张姑娘掀开遮挡的帘子,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等她适应眼前的一切,对村里人越发好奇。
平时村中下地脸上表情说不上很好,愁苦,哀怨,疲倦劳累,然而李家村似乎注入一股力量,精神满满亢奋。
她出来后,村里的大黄摇着尾巴冲她汪汪汪叫着。
萧小宝追过来拉走准备要往张姑娘身上扑的大黄,耳提面命不准随便攻击人,现在的大黄知道自己的使命见到生人叫的格外欢。
张姑娘也见到李家的其他孩子们,暗暗感叹李家人真多,不过想到自家也不逞多让,唇角微微勾起。
随后她看到走向赵麦冬探寻学问的云香,两人闲谈甚欢,竟升起一股莫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