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河,脚下就是村中田地,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村民们在地里劳作的景象,也能督促大家不要偷懒,祖宗那可是瞧得真真的。
起祠堂选择一个黄道吉日,村中家家户户都有男人出力,不然你家的祖宗不能进祠堂。
“大郎,你身子不利索就算了。”
李大郎瘸着一条腿还想帮村里搬砖被李天叫住。
大花小草她们对建祠堂很是好奇,附近的村子祠堂她们女娃娃没去过,没想到现在村里要建祠堂。
村中私塾的规格打算再重新扩一扩,房子也要重新修整一番,孩子们平日里用完功读书也能来给祠堂帮忙。
热火朝天的建造祠堂行动正式开始。
李月叹气,对村中男人来说建祠堂这件大事可比任何事都重要,自己的作坊又要延期。
大嫂也被抽调走去做饭,家中做饭事情落在二嫂和春苗几个头上,春苗每天还要抽空做豆腐,因为不光村里盖房子吃饭要用,隔壁村也要用。
李天没了解过李月卖皂赚多少钱,张翠萍也没透露过。
他觉得反正自己不会花钱买那不能吃的玩意儿,洗澡洗衣服有皂荚就够了,路边随便捡点叶子也比花钱强。
自家老爹是老古板,李月打算到时候换种方法重新让他建造作坊,但是工期在即,她要抓紧把胭脂铺子的那些皂做出来。
只希望老爹知晓的时候,不要撅过去。
村中热火朝天建祠堂,李月把稍微闲散的半大孩子们召集过来,且大部分都是女娃。
赵麦冬找到李月投诉道:“你这工期再急,也不能耽误孩子们读书啊!”
“哎,这不是没办法,两天就两天!村里两天后,走上正轨就能腾出人手。你看我急得头发都掉了,总不能这样的事自己村没想着先找外村人来干吧。”
还好关键时刻张三带着兄弟们过来,给村里盖祠堂搭把手,妇人们才腾出来。
张四对着张三挠头嘀咕:“哥,若是让叔他们晓得咱们村祠堂都没帮忙,跑这帮忙盖祠堂,我怕祖宗会揍我。”
“祖宗还能咋滴,谁让人家管饭啊,你看看咱们村盖个祠堂还要自己回家做饭吃,多累,扣扣搜搜的,瞧见没?”
张四看到妇人们端过来的菜盆里漂浮着的肉片闭上嘴巴,算了谁让自己村实在太抠搜。
不知为何,张家村张三几个来给李家村盖祠堂的事被张老村长知晓,张老村长拄着拐杖,在儿子搀扶下气呼呼过来拧张三耳朵。
“臭小子,你爹泉下有知也要揍死你。”
自家祠堂不管,来管别家的祠堂。
“叔,乡里乡亲搭把手干点活咋了,再说人家还供饭呢,有肉片,你供我饭有肉片我也回去给你盖祠堂。”
这句话险些把张老村长气撅过去,这可是村里光宗耀祖,无上荣光的事,怎能如此市侩。
最后还是李天过来把人请走:“您老莫在这耽误我们干活小心砸到您老,快些回吧!”
张老村长吹胡子瞪眼。
万草村原来老村长听说村里要建祠堂,拄着拐杖在村里兴奋的绕了好几圈搓着手,大花小草搀扶他,他的手还在颤抖。
“好,好啊!”
“阿爷,您回吧,这里石头多,可比摔着。”
“高兴,高兴!”
李天好笑,这老头也真是,自己村盖祠堂把他高兴个什么劲。
张老村长走了以后,枯叶村的人也过来瞧热闹。
他们腆着脸过来询问李家村人还需不需要帮忙的。
“李村长,您也晓得,现在地里没啥活,您有需要可以说,咱们都空着呢。”
“你们不担心给我们村盖祠堂,你们祖宗跳出来找你们算账?”
李天故意当着张老村长的面大声嚷嚷。
张老村长面色越发难看。
张翠萍无语搀扶张老村长离开,回来瞪自家丈夫:“你怎么总是和人家过不去。一把年纪气出好歹,小心人家家里人上门找你算账。”
第417章 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天被媳妇骂,他也不恼,现在的自己开心着呢,对祖宗总算有个交代。
李家村的祠堂盖的那可是十里八村第一气派,老祖宗回来都有面。
张翠萍瞧他这嘚瑟样不忍直视:“闺女的事你上上心,不然我和你急,这也是大事,咋滴是赚钱她自己花的?还不是为了大家伙,你这觉悟还不如闺女。”
“晓得了,晓得了,忙你的去,对了萧阳有说啥时候回来?你说这成婚一年有半年不归家,哎呦,你咋走了…”
“不知道,自己问。”
说着说着张翠萍的身影已经走远,到了李月家,李月忙得热火朝天。
招呼她过来帮自己忙,张翠萍擦擦手过去,今天做的是豆皂。
她是在大花旁边,大花现在负责帮李月做皂,这孩子和小草一样踏实肯干。
“哎呦,大花,你咋回事,你这怎么全做成豆腐渣?”
张翠萍刚要坐下来就发现大花做的皂全都毁了。
大花回过神来脸色大变,她心疼的不行,眼睛里蓄满泪水:“糟蹋了,糟蹋了,月姐,这些皂从我工钱里扣,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无措的整理这些已经成为渣渣的皂。
李月走过来安慰她:“别急,别急,这些皂挑选到一边重新做。你先去休息休息,缓过来再做。”
大花揉着眼睛回到一旁,都能传来她呜呜的哭声。
张翠萍冲着闺女使眼色,询问咋回事,李月摇摇头。
半晌,大花还没回来,李月寻思去看看。
发现大花躲在墙根哭得很伤心。
“大花你怎么了?哭得怎么这么伤心?你有事和我说,村里大家都会帮你的。”
“呜呜,月姐,我和小草相依为命,我不想要小草死,她肚子都疼好几天了。”
“啥?肚子疼怎么不找赵叔啊,赵叔咋说?”
大花一个劲哭,啥都不解释,李月赶紧拉着她去找小草,不想找赵叔看,自己也懂一点,兴许能看出啥问题。
“你别急,咱们要找大夫,她肚子疼为啥不找大夫啊。”
李月实在是不懂。
“她,她那里不停的流血,肚子还疼,嘴唇都疼得发白,我们都怕死了,不知道怎么办,可是她不让我们找你们,找赵叔,她觉得太污秽,不干净。也不敢进来做工。”
李月越听越蹙眉,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不过还是要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大花和小草他们住的那个房子和柱子大郎几个是一起的。
大郎在编织竹编,见她们过来脸上还带着笑,见大花居然哭了,有些着急。
“大花,你怎么哭了?”
大花没好解释,拉着李月进了房间。
房间里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不透,小草盖在被子里还一股子血腥味和霉味传来。
“你们大白天怎么不开窗啊?”
“开窗,吹得小草头疼,我就没开。”
大花显然适应房间里的气味,这张床是她和小草一起盖的。
小草躲在被窝里不知道哭过几回,现在枕头还是湿的。
李月拽了半天才把被子拽下来。
“你啥毛病,不好找赵叔看,找我看也是一样啊?”
“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草眼底悲伤,这么好的日子她还没过够。
“月姐,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太丢人了,我啥事没做,那里居然都流血了,我以前见过人家怀了孕孩子掉了的流了好多血,我都流了好多天,我会不会死啊,村里人知道会不会嘲笑我啊!”
小草和大花都是敏感的孩子,加入李家村生怕大家嘲笑她们,干活可比村里人还要卖力,也希望明年能多种些粮食。
李月给她把了脉,掀开她的被子。
“你没事,你只是来了葵水大花你比小草大,你没有来?”
大花眼睛都是迷茫的,什么是葵水,一听两个小姑娘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不知道,随后李月给二人科普葵水来时候注意事项。
“不能沾水,大花你来的时候小草帮你洗,小草,你来的时候大花帮你洗,别学村里用草木灰,那个容易感染脏东西得病,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沾冷水。”
虽然帮别人清洗那玩意儿有些脏,但总比自己冷水洗着强。
两个小姑娘忙不迭点头,得知自己不会死还闹这么大乌龙,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月把小草房间稍微打开通通风,让房间里的汗味霉味血腥味都散散。
她给大花也把了下脉,两个孩子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年纪和村里娃一样大,但发育赶不上村里姑娘,这不来的晚。
大花每次省吃俭用都给小草和弟弟妹妹,自己身体更差,所以一直没来葵水。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想想怎样给大家做些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