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圆还在咿咿呀呀伸着腿: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尿了?
张翠萍看破不戳破,净说瞎话刚才刚把过尿哪那么快。
李月借口闺女尿遁后,抱着闺女走下去老远。
萧阳只当没听到也拿着笼子去找家里其他人。
李辰瞧着妹妹过来,对她咬耳朵。
“三哥三嫂来干啥?”
“你猜!”
说完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家四哥,抱着孩子去找大嫂。
那边张翠萍眼神淡淡的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随后当没看到一样,站起身抖落自己身上的核桃壳,去找其他人。
李月原以为自家老娘会气得跳脚怒骂,然而老娘反常的没骂人,太不像老娘了。
钱招娣看婆婆要走,急了,上前一把拉住婆婆的衣袖,眼睛里蓄满泪水。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和爹,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惹您生气。”
张翠萍冷冷扫一眼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儿子,正好李天过来,皱着眉看到三儿子也在这脸沉了下来。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星看到老爹跪的顺滑他是真的后悔,以前…
李天太阳穴突突的。
不知道这个三儿子搞什么鬼。
村里人的视线都望过来,暗暗嘀咕李家发生啥事。
李天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抽出旱烟不耐烦的想吸上一口然而烟枪是空的。
“干什么干什么?咋滴,你大白天想让村里人说闲话戳老子脊梁骨?”
青天白日跪在这,村里人还以为是磋磨分家的儿子媳妇呢。
“爹,娘,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个家我们不分了,以后…”
“啥?不分了?”
张翠萍还没说话,李天暴跳如雷,口水雨滴一样噼里啪啦往李星脸上砸。
“你当分家是儿戏呢,过家家呢。想分就分,不想分就不分,你爹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搁?干脆这个家以后你当得了,今天分,明天不分。”
他气得捂住胸口,嘴里旱烟也没劲抽,抽出烟枪劈头盖脸往李星身上抽 。
李星固执的跪着,任由老爹的打骂。
张翠萍上前拉了一下:“别把人打出好歹。”
李星听了这话,眼睛亮了,和钱招娣对视一眼,老娘心疼,说明回来有戏。
夫妻俩的小表情自然没逃过刚才一直盯着二人的张翠萍和李月。
李月和张翠萍母女连心,心中不由冷笑。
“你把人打出好歹,要赔偿,咱家可没钱赔。”
听到这话,李星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破裂,不可置信。
“李星,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回来,你的好岳父岳母还有好小舅子怎么办?要回来也行,把你家肉粮食和钱全拿过来。”
“那怎么行…”
钱招娣听了婆婆的话当场反驳。
婆婆眼神凉凉望着自己,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着如何才能让婆婆消气,自己能回到李家。
张翠萍嗤笑,望一眼自家还在气头上的丈夫,叹口气,为这样的白眼狼生气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
村里其他人家也听到刚才李星想回来,那一个个耳朵竖得都能当屏风。
有些人家老婆婆,比较讲究家和万事兴的,不由上前劝着李家夫妻俩。
“孩子能有什么错,都是自家骨肉,知道错了,说明悔改,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不心疼。”
第118章 三季稻
有人帮自己说话,钱招娣一脸喜色。
张翠萍拧眉。
“五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要不把你家粮食分我些?她们夫妻俩回来了,粮食留在娘家没粮食就两个人回来白吃白喝两张嘴,我家哪里那么多粮食。”
“不是,我家粮食哪能随便给你!”
称作五婶的觉得张翠萍说的话真是好笑。
随后一脸不悦望向李星夫妻俩。
“你们两打算回家白吃白喝?东西留给娘家?”
李星分家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就是因为媳妇什么都送娘家,这样的儿媳妇打死都不能要,原以为悔改真是死性不改。
她愤怒的指着李星的脑门,最后啐一口一言不发的走了。
李星还跪着呢,脸上被啐口浓痰,恶心的抹把脸。
钱招娣脸更是气歪了。
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婆婆也真是,自己都上门道歉还得理不饶人,害自己跪这么久丢脸。
“婆婆,你是不同意我们回来?”
钱招娣的耐心用尽,语气也不由硬起来。
张翠萍冷笑:“怎么这么快就不装了?我告诉你,你和这个白眼狼这辈子都休想再入我李家的门,除非我死。”
钱招娣怨毒的眼神望着张翠萍,真巴不得这个死老太婆死了,以后所有东西都是她钱家的。
李星一脸纠结,他舍不得移开,眼神戚戚望着老娘,他是真心想回来。
自家亲爹也是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他的心凉了半截。
“人家都不把你当儿子你还跪着干啥?以后你和我才是一家人。”
钱招娣硬气的拽着李星走,李星一步三回头。
见自家三叔终于走了,李家几个嫂嫂这才推着李月上前。
“小姑子,这些好了!”
剥好的核桃她们不敢送过去,怕婆婆骂人。
李月接过手中的核桃,倒入锅中锅铲递给老娘。
“娘,化愤怒为力气,挥舞你的锅铲!”
闺女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模样,张翠萍忍不住戳她脑门,接过锅铲,将对白眼狼铲死的冲动化为动力。
“哎呦,娘,轻点轻点,碎了不好卖钱了!”
炒到火候差不多,李家村人打包好所有核桃。
刚炒好的核桃滚烫酥脆,等慢慢放凉装入干净布袋中,布袋也是李月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入木桶底下预防村里人看见。
村里人只当这些都放入木桶中。
推着板车行礼往前走,路上渐渐有村庄出现在眼前。
“哎,这地里是水稻吧?”
大家路边看到水稻欣喜不已。
老家地旱的水都没有哪里还能种水田。
水稻刚插下去,腰板挺直,微风吹过摇着小脑袋挥手。
地里还有呱呱呱的青蛙叫声,偶尔跳出水面吃虫子。
村民们眼眶湿润,天,这就是他们以前的生活。
“以后咱们还能继续种地!”
“是呀,这水稻种的可真好!”
瞧着瞧着,村里人意识到不对。
“咦现在不是八月份嘛,怎么水稻才种下去?这些人真不会种庄稼,糟践粮食。”
李天眯起眼睛,地里老把式对庄稼那可护的和眼珠子似的。
对于这点赵麦冬倒是从书中了解过。
“叔,我听说越往南水稻一年成熟的次数就不一样,有的一季稻,有的二季稻有的三季稻,现在这应该是三季稻等到十月份以后就可以收。”
“啥意思?一年可以收三次稻子?”
有村里的汉子抓住他话中的重点,不由兴奋,一年收三次稻子还愁吃不上米?
大家兴奋的不行,一想到以后收三次稻,自己也能吃上大米饭,真迫不及待想赶到岭南抓紧时间种稻子。
李月估算她们村到岭南的时候,今年冬天的食物暂时还是要花钱买和囤,明年说不定能赶上一季稻。
路边的村民们给稻子浇完水站在地头上望着路边的这些人,有些好奇的打招呼。
“你们干啥的?这是去哪?”
主要这批人是他们见过最多的人,居村迁徙不为过。
健谈的李天上前和一个老头唠着嗑,还递上自己先前藏的烟叶。
那老农也是吸烟专业户,二人在路边吞云吐雾相互吹嘘。
等李天回来催促大家走的时候,事情问的七七八八。
“这边不像形容的那么穷,咱们的核桃没准还真能卖出钱。”
这消息无疑在平静的村中激起千层浪,村民们的嘴角没压下来过。
再继续走下去几个村子约摸两三个时辰就有一座城。
城中也会安置这些过来的流民。
李天问过,安置的流民去附近的小村子,李家村这么大村子估计难。
他们和胡家村人在那条河相处来说是筛选过的,家境还算可以,素质也尚可,这里的县令大人听到京城传来的命令也良好落实。
“村长,这边县令大人这么好,要不咱们在这边等着他分配不就成?”
有的村民不想走了,看到这里田地这么好以后日子肯定好过。
“那你愿意打散到其他村子?”
李天的话说出口,村民们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能在一起自然不愿意分开。
“算了,那咱们还是一起吧,若是分开,咱们这个村子还不知道分到哪,分到一个和善的像咱们村子还好,分到王家村那样的还不如死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