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腐死，一边是新生……
浮雕的穹顶、幽暗的玻璃花窗、猩红的丝绒窗帘以及痛苦的黑色翅膀。
这场景就像是一场古老的油画。
苏茉紧紧地攥紧了手心：“这是什么？”
她忍不住问云白，云白面色不忍地撇过头，低声道：“这是变成魔鬼的代价。”
苏茉想到月森那一手神出鬼没的黑色能量，至今为止，明面上的记载中还没有任何雄性能够做到，这会和他的机械心脏有关吗？
极度煎熬的痛苦过后，展开的鸦羽缓缓垂了下来，将月森包裹在其中，他匍匐在床上，室内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云白抿了抿嘴：“现在的他十分虚弱，不会伤害到你，苏小姐，我们都很信任你，请你帮他修复精神力，渡过这次难关吧。”
说完，他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苏茉向前走了两步，月森的胸膛虚弱地起伏着，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更是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躺在黑色的绸缎上红眸半阖，像是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始祖，受到了阳光的灼伤。
月森的状态十分萎靡，苏茉叹了口气，到底无法对他视而不见，只能轻轻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去，想要揭开他的黑羽，将他露出来。
月森的视线早已模糊，只有敏锐的感觉能让他感知到苏茉身上传来的阵阵温度与馨香
好饿，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叫嚣着想要吞噬掉这一团美味的香气。
占有欲在他的脑海中叫嚣着，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朝着雌性温热的体温靠近。
苏茉看着鸦羽下探出的苍白手掌，连忙上去轻轻握住他的手：“月森，我帮你疏通精神力，你乖一点，可别打我呀。”
她想到刚才月森痛苦的模样，心底也忍不住颤了颤。
苏茉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竟然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
她擦干眼泪，顺着月森伸出的手掌向内探去，再往上是健壮的胳膊、肩膀、锁骨、脖颈。
雌性柔软的手在自己的胸腔上抚摸，月森拼命地抑制着身体本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推了一些。
“别靠近我。”
他的精神力就在崩溃的边缘，而她还怀着幼崽。
他感受着身体对她的渴望，极力克制着想要疯狂占有她的冲动。
苏茉锲而不舍的重新探回手，在他坚实的胸肌上摸了一把，月森瞬间肌肉鼓起，青筋蜿蜒迸出。
“哗啦”一声，他侧过身来，黑色的羽翼翻到身后，沿着大床蜿蜒在地。
苏茉看着面前这幅堕天使一样的画面，几乎屏住了呼吸。
月森的睡袍在挣扎中早已松散开来，露出他浑身强健的肌肉，偏偏在过于苍白的衬托下，他那雄浑的力量感中又透出了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
苏茉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被他这堪称盛世的美颜所蛊惑，双手都贴在了他的前胸上，她看向他的锁骨离手心两寸的地方。
血肉在药剂的效果下重新生长，连接起那枚机械心脏，幽幽的蓝光照射在它们之间，她柔和下眉眼，轻轻的开口诱哄：“放松，我为你修复精神力。”
月森下意识朝她蹭来，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但他的力道让苏茉明白，他已经放松了。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将额头抵住他的额间。
在精神力释放的瞬间，月森抑制不住的低吟一声，随后，鸦羽紧紧地重新裹上来，将苏茉困在了他的怀中。
理智一点一点的被淹没在分外脆弱的坚持中，他的本能终于战胜了一切，遵循着这些年来所有的渴望，朝着苏茉凶狠又亲密地缠绕了上去。
苏茉的精神力在月森的精神海中游荡，这里比她见过的所有精神汗都要浩瀚无边，也都要危险，不仅黑浪滔天，甚至连天空中都泛着一层血色。
她尽力将自己的精神力舒展开来，一点点渗透到这片精神海中，良久，直到脑内精神力耗尽的隐痛传来，苏茉才缓缓的结束了这次安抚。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两片黑色的羽翼之间，月森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比刚才的虚弱苍白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心中像受了蛊惑一般，伸出手去描摹着他的眉眼。
只是安抚精神力而已，月森手脚并用的将她抱着夹住，甚至还用自己的翅膀在后面拦住她的去路，生怕她逃离。
她这岂不是被迫坐牢了吗？
她躺在月森的怀中，柔软的肚皮前是他线条分明的腹肌。
苏茉又是高兴又是无奈，最后精神力耗尽的疲倦袭来，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前，浅浅地睡了过去。
片刻后，月森睁开血色双瞳，黑色的能量拉开窗帘，几缕光透进昏暗的卧室，透过翅羽间的缝隙投射在苏茉安然的睡颜上。
偌大的古典大床上，高大的雄性以呵护珍宝的姿态将娇小的雌性桎梏在自己怀中，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苏茉的脸，最后轻轻低下头，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刚才那场安抚就像一场梦，让他几乎沉溺在其中不愿醒来。
月森静静感受着苏茉源源不断传给他的体温，胸前的机械心脏一闪一闪，绽放着幽蓝的光。
他注视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瓣。
苏茉轻轻地蹙起眉头，在梦中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背脊，给了他温柔的回应。
一瞬间，月森的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察觉到身下的雌性似乎快要醒来，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收起了自己的羽翼。
她的世界一片光明洁白，不像他，就连影子也陷落在浓稠的暗影里。
脑中又响起苏茉笑着说出的那句话。
“其实月森他也挺好的，毕竟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月森低下头笑了两声，看着苏茉的眼中浮现出无限眷念。
他抬起自己的光脑，找到一串首都星的坐标，发送了一条信息。
第81章 一场约会
苏茉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开眼时，她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绷直的长腿划过黑色绸缎，随后又陷入一片洁白的珍珠缎中。
她睡在月森的房间里，这里还保留着古堡原本的模样，浮雕的穹顶，高耸的花窗，黑丝绒窗帘被尽数拉起，柔和的阳光拖进房间内，打在苏茉睡眼惺忪的脸上。
她踩着地上的黑绒地毯伸了个懒腰，发现一旁的软凳上放着一条洁白的绸缎长裙，还有一套白水晶首饰。
苏茉在房间内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能穿的只有这条裙子。
她换上长裙，突然发现长裙底下放着她好久不见的光脑，于是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戴上光脑，却发现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这时，一行信息跳了出来。
“穿好裙子，戴好首饰，跟随指示走。”
苏茉皱了皱眉，她的药剂已经配置完成，月森不放她走，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可是想到月森那张脆弱破碎的脸，她心中一软，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首饰戴好，随即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走出了房间。
脚下是一条玫瑰花瓣延展出去的路，一直到古堡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苏茉一愣，换上准备在门外的鞋子后，在黑暗中沉默地敲击着木质地板，一步步顺着玫瑰花瓣的路往前走去。
穿过几道拱门和一片寂静的花园，玫瑰花瓣带她来到了一间圆顶的玻璃花房门口，苏茉站在门口抬头望去，只见花房中铺天盖地都是盛放的红玫瑰，中间的空地上，银发的兽人一身猩红西装，胸前别着银质的乌鸦胸针，静静站在那里，朝她伸出手。
“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天色骤变，大颗大颗的雨点在此时落下，砸在玻璃花房上，打出一片叮叮咚咚的交响曲。
苏茉在烛光中向他望去，她呼吸一滞，被这种特殊而神秘的氛围带动，暂且忘记了其他的事情，踩着玫瑰花瓣向月森走去。
“你的伤好了吗？”苏茉问他。
月森却只是拉住她的手俯身一吻，就像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礼节，绅士邀请淑女。
他的嗓音中哼出了一阵歌声，一手拉着苏茉的手，一手托住她的腰，带着她在这座玫瑰花房中一步一步翩翩起舞。
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玻璃上几乎能感受到那种震颤的力量，苏茉只觉得这个场景诡异极了，好像眼前的月森下一秒只要露出獠牙，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她数次想开口提问，可月森却沉浸在自己哼出的舞曲中，带着她在花房中飘来飘去。
一舞完毕，他停下脚步，深深地望着苏茉，突然俯身桎梏着她的后脑勺，在她的额间落下一记亲吻。
苏茉再也忍受不了了，月森看着她时，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人，她忍不住蹙起眉头，狠狠甩开他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