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却是他用这样的目光,看向别人。
这一刻,夕颜的心疼得,仿佛裂开了一般。
林浅站在原地,禁不住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九千岁,陛下既然把重任交给你,你可一定要彻查呀!”
“啊......对!对对,是应该彻查,那浅、你!跟我回去,我要仔细盘问,一定要揪出凶手的狐狸尾巴。”
萧正则话都说不利索,好不容易压住心里的狂喜,他不知道浅浅在顾忌什么,不过既然她不想说破,那自己陪她演戏就是。
于是,林浅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跟着萧胤辞走了。
夕颜眼圈通红,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对她这般冷淡,却能看上长相、地位,都不如她的翠竹。
她从前不敢过分奢求,摄政王天之骄子,自然不是她可匹配的,萧胤辞于她而言就像是水中花、镜中月。
可现在,那神仙般的人,却肯为了屈屈一个翠竹,坠落凡尘。
她忍不住捂着脸大哭。
众人还以为她是为了德妃娘娘的死伤心,生怕不哭显得不合群,也开始呜呜抽泣。
这边,林浅跟着萧胤辞往外走,路过虎花园时,还不忘把装千年灵芝的盒子刨出来,打包带走。
萧胤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浅浅说,可真当浅浅站在眼前时,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满心酸胀,看向林浅的眼神也是委屈巴巴。
二人出宫后,乘坐马车,直奔摄政王府。
马车上,萧胤辞终于卸下伪装,死死抱住林浅:“浅浅,你是何时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不在我每天都好无聊,你怎么才来呀......”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可把林浅心疼坏了,紧忙抱住他安慰。
“宝贝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我来了,以后有我陪你!”
“嗯......”萧胤辞甜蜜的点点头。
他想跟浅浅说,自己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还中过毒,每天都过的很辛苦,都是依靠对浅浅的执念才活到今天。
他还想说,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她,她不需要东躲西藏,给什么德妃做丫鬟,看谁不顺眼,直接杀了便是,他会善后。
可是他这几日,日夜奔波,自从得到浅浅的消息,他就一刻不停,带人四处寻找。
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一肚子话来不及开口,就靠在林浅身上,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睡着了。
林浅环住他的肩膀,轻轻调整下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她看看萧胤辞眼下的乌青,心疼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马车行驶的很平稳,这一路上,萧胤辞睡的很沉,直到摄政王府门前,林浅掀起帘子,伸出一根手指,对车夫‘嘘’了一声。
示意对方别出声。
车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九千岁,从不让人近身的摄政王!!!
此刻居然依偎在一个小宫女身上,睡着了???
谁知下一秒,更让他傻眼的事发生了。
这位看上去十三四岁大的小丫头,竟然打横把他们王爷抱起来了。
脚步那叫一个稳当。
林浅不忍心叫醒他,索性直接把人抱进府里。
一时间,街上的百姓,摄政王府里的部下,仿佛都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个个原地立正。
张着大嘴看着林浅跟小蚂蚁举饭粒似的,把人高马大的摄政王,用公主抱的姿势弄进府里。
“他的房间在哪?”林浅问的理所当然,萧胤辞手下第一悍将——青龙大脑死机。
呆呆的伸出一根手指,往里面一个房间指了指。
林浅点头,小声道了声‘多谢’。
说完,径直抱着萧胤辞回了卧房。
青龙琢磨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这......这姑娘,力气好大!!”
朱雀瞪了他一眼,斥道:“现在是研究人家姑娘力气大不大的时候吗?咱们王爷可能被小妖精吸了魂魄,要不然怎么会一动不动,让女人抱着走?”
“一动不动?”
“......你闭嘴!你脑子到底在什么?重点是王爷竟然肯被女人,抱着走!!!”
青龙被她吼的有些为委屈:“王爷只是睡着了,我听见他气息均匀,内力并未受损......”
“那你就不问问来历,这么就把王爷交给她?白痴!!!”
朱雀压低嗓音对着青龙吼。
第153章
萧胤辞的房间布置的属实雅致,基本都是依照林浅的喜好,墙上还挂着林浅的画像,每一张都很传神,只是衣着和发型有很大差异。
林浅轻巧的把人放在床上。
萧胤辞就在身子离开林浅的那一瞬间醒过来,“浅浅,我好困……”
林浅笑着摸摸他的脸,轻声哄道:“继续睡,我就在这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不要,除非你上来抱着我,否则我不睡。”萧胤辞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只在最亲的人面前撒娇。
这一世他的童年,并不如之前几世那么如意,没有了疼爱他的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伙伴。
萧胤辞自小无母,他的母妃生下他第二年,就为了争宠,服用大量的美容丹药,结果伤了身子,在萧胤辞三岁那年去世了。
父皇对他虽然还算慈爱,但当时已经年迈,身体每况愈下,大多数时间都在病中,并不能陪伴他长大。
小小年纪,没有父母的守护,萧胤辞又是一位样貌出众,聪明伶俐的小皇子。
这样的人,在皇室中最容易招人忌惮。
好在他有前几世的零星记忆,躲过不少暗算,勉强撑到组建起自己势力的那一天。
林浅也知道他受了很多苦,现在她来了,她会把萧胤辞缺失的东西都补回来。
她脱掉外衣,上床搂住萧胤辞,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林浅怜惜的摸着他那一头银发,闻着上面的香气道: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从刚见面我就想问了。”
这头银发虽然好看,但一想起丫鬟们的话,林浅就心有余悸。
萧胤辞勾着自己的头发,抿抿唇:“没什么,一点不上台面的毒药而已,小时候,父皇身子时好时坏,偶尔精神好些,就会教我写字,不过也只是偶尔罢了。
不成想,这点最为平常的父子情,也能遭人妒忌。”
“谁干的?”林浅语气冷的能掉下冰碴。
萧胤辞噘着嘴,把那缕白发横在上唇和鼻尖中间,笑着没说话。
林浅不解的偏头看看他,“怎么不说。”
萧胤辞最喜欢看林浅心疼他,为他着急的样子。
林浅此时内心杀意翻腾,急于宣泄心中怒气,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她的心上人。
“是皇后,我亲手报的仇,我把她给我吃的毒药,百倍的偿还给她,我要她承受我百倍的痛苦。”萧胤辞神情颇为自豪,笑眯眯的等着林浅的表扬。
林浅听后,果然十分满意,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做得好,不愧是我的人。”
萧胤辞被她夸的飘飘然,抱着林浅的腰继续补眠。
皇后为了太子打压其他皇子,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现在太子彻底没有坐上龙椅的机会,真是鸡飞蛋打。
二人正依偎在一起,刚要进入梦乡。
青龙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战战兢兢的小声道:“主子?您醒了吗?需要属下为您准备热水吗?”
朱雀在一边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他们得确认下,王爷是不是中邪了!
萧胤辞扫了门口一眼,冷冷道:“赶紧滚!不然就去清扫马厩。”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瞬间以百米两个脚印的速度,逃离了摄政王府。
打扫马厩是不可能打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扫的!
太子此时在府里得知德妃的死因,竟是那个该死的刺客所为。
心中的暴虐之气再也无法压制。
他本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不过转瞬之间,一切都化成泡影。
父皇现在还留着他的太子之位,不过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过段时日,定然会有别的皇子取代他。
他这一世都不会再有子嗣,也注定和皇位无缘。
太子满心绝望,恨极了那刺客,连带着对王丽都生了许多不满。
要不是她整日胡搅蛮缠,自己怎么会招惹上那个疯子,这两个女人都是他命中克星,要是没有她们,自己根本不会走到今天。
太子恼恨的锤了下桌子。
“你说父皇把缉拿凶手的事,交给十六皇叔,而且皇叔还答应了?”太子听完下人禀报,惊讶道。
他那个小皇叔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脾气更是大得很。
他不想做的事,谁说都没用,皇帝的圣旨对他来说都形同虚设。
相反,他想做的事,也是谁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