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凝思自己被苏秀秀的力道撞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下台阶。
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时,她听见林涵从远处焦急呼喊她的声音。
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林涵对苏秀秀的怒骂。
再然后,她就在这一片慌乱中失去了意识。
林浅听完影一的禀报,赞叹的点头:“高凝思不错,有些手段。”
“苏秀秀肚子里的野种怎么样?”
影一:“大皇子盛怒中那一脚,要了她半条命,再加上我们在那茶中下的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林浅一挑眉满意的笑了:“瞧我皇兄这脾气,真暴躁。”
皇帝那边听说自己皇孙没了,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他这一生子嗣单薄,只得了林涵和林浅两个皇儿。
所以,极为重视苏秀秀这一胎。
现在孩子说没就没,他难免伤怀。
林浅带着萧墨玉进宫安慰老父亲。
“父皇,苏秀秀为人实在差劲,竟然为了争宠,用孩子当作筹码,陷害皇嫂。”
林浅将那日情形跟皇帝讲述一番:“这样的女人,哪里配生下我皇室的血脉。”
何况还是个野种。
皇帝也知道苏秀秀可恶,但心中还是不免惋惜。
林浅话音一转:“而且,前日太医来报,皇嫂已经有孕一月有余了。”
皇帝眼睛瞬间亮了,“浅浅所言当真。”
林浅笑了:“自然是真的,皇嫂那日救下苏秀秀,自己摔下台阶,太医看过之后,亲口断定皇嫂有孕,只是那时皇嫂因为受伤,动了胎气,我们怕孩子保不住,让父皇空欢喜一场,才没有第一时间告知。”
“现在皇嫂已经度过危险,太医说,孩子无碍了。”
皇帝原本对她的出身还颇有不满,现在听说她竟然为了皇嗣甘愿以身犯险,自己肚子也争气。
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好!高氏很好,朕要好好赏赐她。”
经此一事,高凝思算是彻底在皇室站稳脚跟。
苏秀秀以残害皇嗣,善妒无德等罪名,被林涵关进柴房。
她刚刚流产,身子还没养好。
关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整日哭求。
刚开始府里的奴才们还敷衍着给她些剩菜剩饭。
后来,就连馊饭都不能按时送了。
没过多久,苏秀秀的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
一会说自己是未来的皇后,一会说自己和萧墨玉天造地设。
大皇子有一日经过这里,正巧听见她这些污言秽语。
气的让人每日掌她的嘴。
林浅也颇为无语,都落到这副田地了,还在做白日梦呢。
周宴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好多天以后了。
他万念俱灰的瘫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筹谋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苏秀秀这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怎么办?难道他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他不甘心。
对了!还有林浅,那女人喜欢他那么久,不可能彻底忘了他。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边,林浅带着皇帝的赏赐来到大皇子府,探望高凝思。
林涵一反常态的出门迎接。
见到她,支支吾吾的道:“浅浅,从前是我不对,我没想到苏秀秀竟然是这种人,我错信了她的挑拨,误会你了。”
林浅一愣。
林涵继续道:“思儿和我聊了很多,如今很多事,我也能想明白了。”
林浅恍然大悟,原来是高凝思。
无论怎样,这份情她领了。
林浅和善一笑:“皇兄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亲兄妹,我哪里会真生你的气。”
林涵也笑,热情的把林浅和萧墨玉请进府。
他招呼萧墨玉去前厅喝茶,林浅则去看望高凝思。
高凝思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公主来了,快请坐。”
林浅把礼单递给高凝思道:“父皇赏的,除了这些身外之物,我还自作主张,帮皇嫂的母亲讨了个诰命。”
她低笑的说道:“我想,这个才是皇嫂最想要的吧。”
高凝思沉默片刻,一行泪水簌的流下,她不顾林浅阻拦,坚持起身对林浅行了大礼。
声音哽咽着道:“多谢公主大恩,凝思没齿难忘。”
林浅将她扶起,无奈道:“好了,别这样嘛。”
她捏捏高凝思的脸蛋,语气轻佻的逗她,“美人垂泪,你是想让本公主心疼死呀!”
高凝思被她那登徒子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回去的时候,林浅和萧墨玉并肩坐在马车里。
林浅毫无形象的揽着萧墨玉的肩膀,笑眯眯的问:“玉玉,过不了多久,萧将军就要回来了吧?”
萧墨玉顺从的任她搂着,点点头:“父亲前日来信,边关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不日即将还朝。”
林浅‘嗯’了一声,“萧将军回来,父皇就该论功行赏了,我们玉玉想讨个什么赏啊?”
萧墨玉坚定道:“除你之外,别无所求。”
林浅弯着眼睛笑,凑过去亲他,“傻瓜!”
萧墨玉俯身环住她的腰,任她亲吻自己的嘴角,下颚。
直到她含住自己的喉结,他再也按耐不住,凶狠的按住她的肩膀,堵住她那作乱的嘴。
第15章
今天是萧墨玉的生日,林浅一早起来,准备亲手给他做一碗牛肉面。
刚把肉卤上,就见影一匆忙赶来。
“公主,属下的人发现,当年陛下赦免的胡威家眷,又秘密返京,并且已经联络上胡威当年的旧部,貌似来者不善,公主,要动手吗?”
林浅凝视那冒着热气的卤肉锅,思索片刻道:“不、这是个揪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好机会。”
她转身对影一吩咐:“加派人手,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趁机把这些残存余孽一网打尽。”
“本公主倒要看看,还有谁妄图作乱。”
影一:“是!”
她静静的站在锅前,询问道:“036,我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036看了一眼数据:“完成度85%,宿主表现良好,请再接再厉。”
父皇那危机早就解除。
萧墨玉她更是补偿的‘无微不至’~~~
苏秀秀已经是个废人了。
那剩下的15%,恐怕就是周宴那软饭男了。
只是周宴表面上挑不错,贸然动手,怕是会被那些追捧周家的书生喷死。
林浅正琢磨着怎么作了他。
就听见来人通传,周宴约她在‘揽月阁’雅间见面,有要事相告。
还托人带来一件信物,林浅接过来一看,是原主曾经送给他的香囊。
林浅都气笑了。
正好,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仔仔细细的做好牛肉面,最后撒上一些香葱,吩咐下人:“给萧公子送去,看着让他吃完面之后,让他到揽月阁找我。”
下人领命而去。
林浅眼珠一转,让人给林涵送去一封信。
嘱咐他邀请太师,到揽月楼另一个雅间谈诗赏词。
太师这人刚正不阿,却是十分欣赏大皇子妃所作的诗词,得知是大皇子邀他一同品鉴。
立刻欣然赴约。
林浅不急不忙到了揽月阁的时候,周宴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了一眼隔壁雅间,隐约听出屋里有人。
看来林涵和太师已经到了。
林浅推门而入。
周宴目光殷切的坐在桌前,一脸殷切的看着林浅的脸。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她。
印象里,这个女人总是刁蛮愚蠢的、空有一副美貌,实际乏味无趣,让人厌烦的很。
可是现在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再也没了当初痴傻爱慕的神情,整个人锋芒毕露,睥睨无双。
“浅浅,你总算来了,我以为你不愿见我了。”周宴急切的起身,想牵林浅的手。
被林浅闪身躲开。
开玩笑,她可嫌脏。
她绕过圆桌,在离周宴较远的地方坐下,“叫我公主,不是说有要事相告吗?说吧。”
周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神色一暗,“浅浅,我们不要置气了好不好,我和苏侧妃真的没什么,她如今早已嫁作人妇,足以证明与我并无私情,我心里的人始终是你。”
林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宴继续深情并茂的道:“浅浅,你我原本情投意合,你怎能为了外人,伤我的心呢?”
林浅实在受不了,再听下去,可能会忍不住出手揍他。
她神情有些激动,提高嗓音道:“周公子,你为何要污蔑他人清白,本公主何时与你情投意合,当初苏秀秀爱慕你,请求本公主帮她撮合,本公主出于好意,才为你们拉拢牵线。”
林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带着不忿继续道:“若如你所说,心里是我,为何遇见危险时你救的是苏秀秀,本公主不知道你为何突然说这种谎话,但是本公主警告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公主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