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哦了声,“我在的小镇也遇到了几只小妖,不过修为都不高,被我三两下就收服了。”
“我知道。”容慎回着,这些夭夭在来前都在传音符里说了。
夭夭闭嘴了,沉默到了房间门口,她犹豫着,“我……住哪间房?”
容慎推开她隔壁的房门,对着她莞尔,“你要同我分房?”
夭夭懂了,于是老老实实跟着容慎去了他的房间。
刚一进房,夭夭就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刚刚还一脸镇定的男人,这会儿紧紧拥着她,他俯身将脸埋入夭夭的项窝中,轻蹭了几下,“我好想你。”
低低的嗓音过分的温柔,容慎附耳问她,“你想不想我?”
夭夭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大兽抱住了,项窝发痒,她轻轻动了动身体,用很小的声音回答容慎:“……想。”
是真的想,但究竟是对哥哥的想念,还是对道侣的想念,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容慎沉沉笑着,又轻轻蹭了夭夭几下,得到小少女低声回了句好痒。容慎停下动作问她:“我可以亲亲你吗?”
夭夭之前答应过他,她要试着和他在一起,十几天过来,他想她也该习惯了彼此的身份改变。
夭夭很少脸红,如今却被容慎这句话问红了耳朵,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夭夭见小白花低眸深情凝视着她,只能回了句:“……可以。”
于是夭夭被容慎抵在了门上。
很轻柔的动作,容慎似乎也是怕吓到夭夭,一举一动都极有分寸,先是轻抚夭夭的脸颊,然后是覆身与夭夭抵额温存,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夭夭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又很快撤离。
夭夭这会儿心跳加快,被容慎这番动作‘折磨’下来浑身发颤,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见容慎一下一下轻啄她的唇角还没到重点,她忍不住道:“你、你能不能快点?”
她快无法呼吸了。
容慎的动作停了下,见夭夭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脖子,他安抚性摸了摸她的耳垂,轻声说了句好。抬高夭夭的下巴,容慎终于直入重点,两唇相贴,容慎百般柔情而夭夭身体紧绷,在被容慎拥住时微微打着颤。
试探着含住夭夭的唇瓣,容慎掀眸看到夭夭紧闭着眼睛,睫毛被吓得一直乱颤。当容慎更近一步时,夭夭下意识后仰身体,呈现出一种逃避的姿态。
……她没有动情,甚至在害怕,把情人间的亲昵当成需要完成的任务。
“算了。”容慎的呼吸缓了,拥着夭夭的手臂放松,他将人放开。
夭夭迷茫睁开眼睛,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容慎道:“你只是嘴上说着接受我了,可你的心结还是未解。”
他承认,他的确是用了些小手段才让夭夭答应同他在一起,但他还没恶劣到要强迫人的地步。并未因夭夭的抗拒而生气,容慎帮她理了理衣服,“没关系,我可以等。”
十天不行就再等十天,再不行就等十个月、十年,总归他一定能等到夭夭接受他。
夭夭很无措,她抓着他的手解释:“我没有反悔,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暂时还没理清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容慎望着她水润的唇瓣,倾身凑近她啄了一下。
“去睡吧,我们来日方长。”
夭夭好懵,“你要让我去隔壁睡?”
“别多想。”容慎解释道:“你先独自静一静,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方便住在一起。”
“好。”夭夭全听容慎的,在离去前,又得到容慎落在她额间的轻吻。
因为有影妖出没,一行人在木槿乡又多留了半个月,他们离开时,也刚好到木槿花的落花期,夭夭捡了几朵木槿花带在身上,放在了自己的荷包中。
“终于要到万花城了。”南明珠激动道。
白梨的事让她有了教训,这段时日以来她安分了不少,再也没吵嚷着到处得罪人。不知在何时间,她同燕和尘的关系也得到了改善,两人虽做不到无话不谈,但至少不再争锋相对。
“以前的万花城人可多了,不像现在这般冷清。”几人到了城门外,万花城的牌匾高挂在城墙上,城门紧闭空无一人。
容国陛下在万花城设了禁制,不准百姓进入,也不准城人出来,所以夭夭他们是暗地进来。
万花城中开有万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南明珠讲,“皇宫中好多珍贵花草都是从这里来的,这几年因为大妖的事情,御花园的花都少了。”
夭夭抓到了重点,“听你这口气,你好像经常去皇宫?”
“那可不。”南明珠挺直身体,高高抬着头道:“本小姐对皇宫熟悉着呢,我经常陪着我小姑姑逛御花园。”
她几乎每隔几句话都要提一提她的小姑姑,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骄傲。
夭夭终于忍不住问:“你小姑姑究竟是什么人物?”
“告诉你们也无妨。”
南明珠清了清嗓子,“你们可听好了,我小姑姑是当今的贵妃娘娘。”
容国的贵妃?!
“……”夭夭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意识看向容慎。
容慎眼睫垂着,面色淡淡侧颜清冷,不喜不怒的模样神情难辨。
“厉害吧?”南明珠不知容慎生母的身份,她炫耀着,“我小姑姑可受宠了,后宫三千陛下就只宠我小姑姑一人,她要什么陛下都给。”
“那你小姑姑可真厉害。”庄星原不咸不淡接了句。
几人中,就只有夭夭知道容慎的身份,担忧小白花的情绪,她蹭到容慎身边,将自己收藏的木槿花拿出来。
“送你。”夭夭将花放入容慎的掌心。
容慎看着掌心的花,抬眸看了夭夭一眼,夭夭对着他猫猫歪头,“不喜欢吗?”
“喜欢。”容慎将花收好,借着宽大的袖口与夭夭十指相扣。他说着:“你不用担心我的情绪,我很好。”
他的生母是皇后又能怎样?这些都是别人告知他的,对于真相他并不知情。
这次他们没再住客栈,因为南明珠的关系,他们直接住进了万花城的太守府,城里的孙太守并不知南明珠是偷偷跑来,激动道:“这几位,都是陛下派来为万花城除妖的修者?”
南明珠出皇城前顺走了她小姑姑的一块令牌,此时她装的有模有样,“我们此次出来是接了陛下的秘旨,你定不能张扬。”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孙太守连忙点头。
“那你同我们说说万花城的情况吧。”
孙太守再次点头,紧接着他觉得不对,“下官已经把情况都写在奏折上了啊,陛下没同你们说吗?”
他哪里知道,皇宫里那位陛下根本就没看过那些奏折。
南明珠神色一变,用凶巴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让你说你就说,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哪里知道你奏折上写的到底和现状属不属实!”
也对。
孙太守只能将情况在说一遍,与夭夭他们来前听到的各地版本一样,万花城也是先有了孩子失踪案,众人没有在意,直到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才引起衙门重视,结果却发现是妖邪所为。
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万花城里的妖放肆又凶残,它们不仅抢孩子,还杀光了城内试图除妖的修者。
“这些年我四处招募修者除妖,谁知每一位修者来到这里都有去无回,没了办法,我只能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本以为陛下派来的修者能为我万花城除妖,没想到他也死在了这里。”
话停在这里,南明珠神情凝重,“你口中那位皇城来的修者,是不是叫高成化?”
“对,就是高成化,高大人。”
孙太守叹息着:“这位高大人确实有些本事,他是唯一闯入大妖地盘又出来的人,我本以为他出来就证明着那大妖除了,谁知竟会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高成化死了,他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出来,将血帕交到孙太守手里就没了呼吸。正如南明珠偷偷看到的血帕,上面写着的是:【城内危机,大妖祸世。】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妖要做什么,才会让高成化说出‘祸世’二字。
南明珠没再听下去,她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我先回房了!”
她说走就走,根本就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夭夭见她离开前双眸发红,起身道:“我过去看看她。”
夭夭找到南明珠时,她正蹲在树下哭,大小姐哭的形象全无,比当乞丐时哭的还惨,夭夭很是惊讶,蹲在她面前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