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呲牙:“你不仅是流氓,还是变态吧?”
容慎回的认真:“我不是。”
“你就是!”
夭夭好凶说着:“还不把手拿开!”
容慎慢悠悠移开手,又搭在夭夭的腰上。夭夭把脸往容慎怀中一怼,怒气冲冲盖上被子睡了。
“……”
回归缥缈宗的日子安宁平和,他们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也不再需要降妖除魔,连续几日,夭夭都窝在无极殿里打瞌睡,偶尔陪着容慎一起修炼,宛如老年生活。
之后又有陆陆续续的弟子归来,等所有下山历练的弟子们回来,月清和召集他们召开大会,重点表扬了容慎这一支小队。
一年的历练时间,容慎虽然还是化神后期,但近日境阶松动,隐隐有升阶的意思,燕和尘、夭夭同样如此,庄星原升到化神初期就没了动静,庄星寒就不用说了。
缥缈宗下山历练的弟子共三十七人,回来的只有三十五人。月清和表扬完优秀弟子,就开始责问少人的弟子队伍,他冷着声音:“当初本尊是怎么说的?”
“离开多少人,就要回来多少人!”
少的这两人中,其中一人是在除妖时为同门挡剑,直接死在了妖魔手中。
夭夭这一支队伍情况比较特殊,燕和尘将白梨勾结妖魔的事完整告诉了月清和,月清和震惊之余又心痛,不过缥缈宗宗规森严,他还是依照规矩把白梨的名字从宗内摘掉,并通报了全宗白梨背叛宗门一事。
“这件事就算遮掩过去了吧。”夭夭战战兢兢又等了几日,见后续没了水花,也就放了心。
再过不久,就要到除夕了,夭夭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山下过一个年,缥缈宗身为修仙一派超脱于世,宗内从不过年。
这一次,夭夭小声对容慎道:“除夕那天,咱们偷偷去山下过吧。”
容慎又是那句:“就我们两个?”
“这次不行。”夭夭道:“咱们还要喊着时舒,不然让他知道咱们不带着他,他肯定要生气。”
容慎不太高兴,但见自家崽崽这么高兴,点了点头也就这么应了。第二日,夭夭欢欢喜喜去找燕和尘,刚巧与庄星原遇上,想到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她试探着问了句:“除夕我们要偷偷下山过,你……去吗?”
庄星原愣了下,“我?”
对上夭夭澄澈的双眸,庄星原冰封的心裂开一条缝隙,他轻声说着:“好。”
看,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庄星原这般对自己的心魔说道。
除夕那日有雪,夭夭为了应景特意穿了身红裙,衬的她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娇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子时不到,镇上不时有人点燃烟花,夭夭右手攥着糖葫芦左手拎了盏小灯笼,指着不远处的酒楼道:“咱们就在这一家吃吧。”
几人都没意见,让小厮挑了间大包厢。
燕和尘感慨道:“还是差点意思。”
他说他没来缥缈宗时,燕府要提前两个月准备过年,府内还要进行一次扫尘,每到这个时候,他阿娘都要拉着他一起干活,燕府这么大,全部清扫完要半个多月。
“咱们这样没多少过年的氛围。”燕和尘陷入回忆:“扫尘时虽然累些,但府内会添置很多食材,越是临近过年好吃的就越多。”
府内还会挂满红帐、灯笼,他阿娘会亲手剪些漂亮剪纸贴满门窗,还会送他新衣裳。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夭夭听得认真。
她没穿书前,独自住惯了也不懂这些节日,每当过年只是出去吃顿饭。如今只是听燕和尘描述,她就能感觉到过年的热闹喜庆,灵机一动道:“不然我们去燕府过吧。”
他们这样在酒楼吃饭挺没意思的,燕府如今虽然空了,但燕和尘经常过去打扫,里面很干净。
一行人说走就走,去前夭夭买了些剪纸对联,在燕和尘准备食材时,夭夭拉着容慎在院中贴窗花,拿着小灯笼一阵比划,她指了指院中的大树,“就挂在这上面吧。”
夭夭买了不少红灯笼,她人矮够不着树枝,就让容慎帮她挂灯笼。
仗着容慎身手好,夭夭让他有多高挂多高,容慎一手提着一只灯笼脚尖轻点,白衣翻飞越到半空,轻巧的挂上一盏盏灯笼。
“还有最后一盏。”夭夭将灯笼递给容慎。
树枝上的灯笼齐齐燃亮,映的这一小片区域暖红虚幻。容慎白衣立在树下,拎着最后一盏红灯笼回眸问夭夭,“挂哪儿?”
夭夭舔了舔唇瓣,望着容慎俊美无双的面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
“挂在……”心跳砰砰跳动剧烈,夭夭贴在容慎耳边小声:“挂在我心上。”
容慎愣了下,抬头间颊侧一软,夭夭踮脚亲了他一下。
“就挂在最高处吧。”夭夭装作无事指了个位置。
容慎衣摆晃动,将最后一盏灯笼稳稳的挂在最高的树枝上。
今晚的这顿饭,夭夭的本意是一人两道菜,谁知容慎和庄星原都不会做饭,燕和尘会的也不多,他同夭夭在后厨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几人还是高价请了位厨子来做。
“等明年,明年我一定能给你们做一桌子饭。”燕和尘颊上沾着黑灰,撸了撸袖子将糊掉的饭菜倒掉。
对比刚刚,此时的他虽然累些,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夭夭也道:“明年咱们再来燕府过,到时候我提前来打扫,保证将你这燕府装饰的漂漂亮亮。”
隔壁有人家放起鞭炮,一家放百家放,夭夭捂着耳朵站在院中看,看到上空绽放出五彩烟火,她拉了拉容慎的袖子,“咱们也放鞭炮吧。”
“什么?”嘈杂的声音让容慎听不到夭夭说的话。
夭夭扯着嗓子又喊了句,这次她指了指挂在树上的鞭炮,燕和尘明白了,“我去点!”
“我来。”夭夭争着这个机会。
两人像小孩般都要抢着点鞭炮,夭夭趁着燕和尘找火时,弹指捏出一团小火苗。火苗穿过燕和尘直直的落到鞭炮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团小火焰从头烧到尾。
“咦,它怎么还不灭?”鞭炮很快烧完,而小火苗蹿过鞭炮攀上树枝,直接烧到了那些灯笼上。
庄星原眼皮一跳,“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灭火。”
燕和尘急的跳脚,他难得像个毛躁少年,痛心喊着:“我家的长寿树!”
“夭夭,你快把你的莲火收回去!”
夭夭哪能想到莲火竟会不灭,这种小火苗一旦弹出去怎么可能收回来,最后还是容慎捏诀下了个水术,一通凉水从天而降,同时也扑灭了灯笼中的蜡烛。
今年,确实是个很‘闹腾’的新年。
“……”
几人都喝了些酒,在这种日子里,容慎也没管着夭夭。
因为时间太晚了,众人决定留在燕府休息,燕和尘醉的歪歪扭扭,回房前他忽然大步朝着夭夭走来,一把把娇小的夭夭从容慎身边拉离,抱入了自己怀中。
如同猛虎扑食,燕和尘虽然比容慎矮些,但把夭夭罩在怀中不成问题。这会儿他像是只温顺的大猫,怀抱着夭夭蹭了蹭,在她耳边低语喊着:“夭夭。”
“谢谢你。”
这是几年来他过得最有意义的一年,仿若回到了他阿爹阿娘还在世时,死气沉沉的燕府也重新恢复生机。
夭夭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他过得有多苦多累,轻轻回抱着他承诺:“以后每一年,咱们都一起过。”
“时舒,你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和云憬都是你的家人。”
燕和尘嗯了声,醉酒后褪去坚强外壳,他这会儿就像是个撒娇少年,搂抱着夭夭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娃娃。
容慎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尽管知道燕和尘同夭夭之间没什么,但他还是受不了燕和尘这般亲昵抱着夭夭。实在忍不住,他按着燕和尘的肩膀把他推开,将夭夭护入自己的怀抱。
“你醉了。”容慎声音冷飕飕的,可惜醉后的燕和尘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自己可爱暖心的妹妹不见了,晕晕乎乎还妄图从容慎怀中抢人,夭夭夹在两人之间弱小无助,最后还是庄星原出来打圆场,“我送他回房。”
庄星原没醉的这么厉害。
今晚他也很高兴,自从入了缥缈宗,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过新年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么多的朋友,他们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等待着新一年的降临。
【是吗?】沉默的心魔忽然发了声。
它在庄星原耳边笑着:【人家只不过是看你可怜,顺便喊着你罢了,你真以为自己能融入到他们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