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执,咱们到结界入口了。”伴随着嗖的一声,他们所有人出了归墟海。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夭夭离开归墟海也追去了缥缈宗。
桃听说,九罗印罩下的法光囚笼坚不可摧,就算法笼的力量会削弱,那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让容慎脱身,前提还是这群修者没有使用额外的法器加筑囚笼。
……时间太久了,夭夭等不起,容慎也等不起。
桑尤见夭夭去意已决,于是在夭夭走时,塞给了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双邪珠的珠光,可破九罗印法笼。】
“双……邪珠?”夭夭默念着这个名字,在归墟海外无意与庄星原相遇,庄星原告知她,双邪珠是九玄秘宝之一,也是九玄秘宝中唯一还没现世的秘宝。
天大地大,他们要去哪儿寻这最后一件秘宝?
夭夭没想到,自己为了救容慎,竟要帮着熙清魔君找寻九玄秘宝了。蹲坐在雪地中,她向庄星原认真询问了一番九玄秘宝的事情,笃定道:“双邪珠在缥缈宗。”
既然其它八件都已现世,而容慎又唯有缥缈宗未曾踏入,那么夭夭从原文中寻到了答案,双邪珠只可能在缥缈宗。
“你为何这么笃定?”庄星原搜寻了许久线索,其中确实有一条线索指向双邪珠,只是他还未去考证。
“别管这么多,你只要信我就好。”夭夭没时间同他解释这么多,拉着他就要往缥缈宗走。
庄星原步伐迟缓,显然还有顾虑,夭夭看出他不想帮自己,只是眼下确实只有他才能帮她。
“庄星原。”夭夭在他面前站定。
当年容慎被熙清魔君算计一事,庄星原在地底完全知情,他是熙清魔君的帮凶,正因如此,容慎才会折磨他百年,又受他桎梏百年。
每当看到庄星原,都是在提醒容慎被熙清当成傻子般玩弄过的事实,夭夭也是因此对他冷脸。
“求你帮帮我。”
夭夭放下身段道:“帮我这一次,我让云憬还你自由。从此以后,你我两清互不相欠,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全部……一笔勾销吗?”庄星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夭夭点头,“全部,一笔勾销。”
“我让云憬放你自由,允你占一方天地称王。”
夭夭觉得,她的后半句话才是吸引庄星原的重点,而庄星原似乎只执着于前半句话。其实他不帮也没什么损失,一旦容慎真的被打入困魔渊封印,那他依旧能获得自由称王,但这样的前提是容慎无法脱身。
一旦容慎脱身回九幽,不管是容慎还是熙清魔君,都不会饶了他。
大概是权衡完了利弊,庄星原同意了,“我会帮你寻双邪珠。”
但希望你,也能记得自己的承诺。
“……”
在燕和尘他们回宗门没多久,夭夭同庄星原也潜入了缥缈宗。
趁夜,他们二人掳走打晕了两名修者囚住,扮成他们的模样混入宗门内。两人一个大魔一个大妖实力都不弱,只要细致遮掩痕迹,就不会被人察觉问题。
在庄星原去寻双邪珠的时候,夭夭躲开层层守卫,来到了囚禁容慎的阁楼里。
最高层的阁楼中还设有外部结界,需要用法器打开,夭夭使了些小手段骗来了法器,打开结界大门,空荡宽敞的阁楼中,只有中央放着九罗印法笼。
法笼内,容慎红衣铺地正倚靠在光壁上闭目养神,明明此刻被困住的是他,他却好似悠闲自得毫不担忧,乌发遮挡住半边脸颊有种清冷神秘的美感。
“原来这就是为祸世间的魔神。”夭夭走了进去。
她一路摸爬滚打辛辛苦苦才找到他,而她心念之人却在悠闲的睡觉。顶着无瑕疵的幻术,夭夭用另一张脸围着法笼绕了一圈,轻嗤道:“也不过如此。”
容慎闻言缓慢睁眼,掀眸朝着夭夭看来。
夭夭就连声音都特意掩盖过,也不怕他看,蹲在法笼外继续气他,“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知不知道自己要玩完了,看你长得好看又十分弱鸡的份上,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容慎眼尾上扬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望着眼前这位陌生、普通胆子又十分大的小女孩儿,他慵懒开口:“什么交易?”
夭夭咧出一口小白牙,“我放你出去,但从此以后,你要当我第十八房男宠,每日逗我开心玩闹。”
容慎沉默了。
在他沉默的间隙,夭夭继续胡说:“你若是性子好会伺候人,虽说是小十八,但本姑娘也可以考虑考虑专宠你一人。”
“如何?”
还能如何。
容慎大概是真被夭夭气到了,他良久后嗤笑出声,隔着法笼光壁忽然倾身朝她靠来,慢悠悠道:“若你要收我,就必须为我遣散你那剩下的十七位男宠,不然,我可是会吃醋。”
他若吃醋了,可是会杀人。
明知他出不来,夭夭还是受他强大的气场影响,下意识后仰缩了缩身体。
容慎额头抵着光壁,近距离下眉心的魔花图腾清晰可见,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夭夭咽了下口水,强装淡定继续抱怨:“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性子看着也不太好,凶巴巴的好讨厌。”
“算了,我不要你了。”夭夭起身作势要走。
不等走两步,背后传来低低的笑,那人唤:“夭夭。”
低低轻轻的嗓音很温柔,“真的不要我了吗?”
夭夭……
夭夭怎么舍得。
第154章 黑化154% 想让你抱抱我。
其实在夭夭踏入阁楼的那一刻, 容慎就认出了她,夭夭心里清楚。
两人互不拆穿,穿透厚实的幻术易容, 容慎凝视着她的真容配合她演戏, 等戏演够了、夭夭发泄够了,她转过身蹲到法笼边, 气呼呼道:“这就是你的实际行动吗?”
结果他还是被熙清魔君操控, 如今还被当成替罪羊关入了法笼里。堂堂上古魔神,混到这份上实在太丢人了。
容慎垂睫任由夭夭教训着,只温声说了一句:“我很抱歉。”
事已至此,道歉有用吗?夭夭又哪里是来要他道歉的,“你知不知道, 他们又要将你打入困魔渊。”
容慎思索片刻道:“困魔渊应该困不住我了。”
夭夭被噎了下, 扭头去看法笼中的红衣男人,他倚靠着光壁与她距离极近, 两人如同肩并着肩, “要万一呢?!”
“他们还说要将你永久封印呢。”
“封印?”容慎挑眉,还没听过有什么封印能让魔神强制沉睡。
夭夭不等他将疑问问出,就先他一步开口:“别说封印也困不住你, 如今小小的一个法笼你都出不来。”
说着,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声道:“还需要本神兽想法子来救你。”
日夜不停的赶路, 夭夭早已身心疲惫,先前她只想尽快见到容慎还没觉得累,此刻她找到了容慎,见他安好坐在了他的身旁,疲倦开始汹涌袭来。
“云憬……”夭夭学着容慎贴紧光壁, 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脸颊。
法笼将两人阻隔,夭夭探出的手毫无意外被拦回,她委屈将手收回环膝而坐,抽了抽鼻子道:“我想让你抱抱我了。”
自夭夭重新穿书回来,他们好像还没好好的拥抱过。
夭夭有些想念他们以前在缥缈宗的日子,无极殿中安静的院落,两人同住同吃,容慎从不习惯拥抱,到可以由夭夭任意在他怀中滚闹,他不食五谷,却总爱托颊含笑凝视着她吃。
那是一段多么平静宁和的日子。经历过太多风浪后,夭夭终于懂得,那些修者大能为什么最后都会选择隐居避世。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如今这也是夭夭所求。
“我想让你抱抱我。”
“想摸一摸你冰冰凉凉的头发,还想变成小兽钻入你的怀中,听着你的心跳入眠。”
可惜,夭夭如今只能同他隔着一座法笼对视。
容慎听后怔了下,夭夭所想亦是他所求,他又何尝不想同夭夭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因夭夭撩起了魔性,他赤红的眸一寸寸阴暗,想要尝试打破九罗印下的法笼。
“别……”夭夭只是想同容慎说说话,并不是想挑起他的魔性。
连忙阻拦了容慎的行为,她望了望阁楼外小声道:“九罗印是九玄秘宝之一,若真能被你打碎,我估计天道来劈你的雷也不远了。”
在来的路上,夭夭想通了天道产出九玄秘宝的真正用意,它们是为了相互制衡,也是为了压制这世间逆天的强者。
“我已经想到法子如何救你了,你先耐心等上几日。”夭夭安抚着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