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隐月庄星原不一样,论名字如何改变,他依旧还是隐月。
既然燕和尘不在,夭夭索性代他来问,露出得体笑容道:“观沐公子面相,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不知公子可否听过缥缈宗,若你有意,我……”
“不需要。”沐月轻飘飘三个字打断夭夭后面的话。
他态度冷淡决绝,对于夭夭所提的修仙丝毫不感兴趣。没有办法,夭夭只能谎称是缥缈宗弟子,弹指打出一枚小灵团挥向窗边,瞬间将即将枯死的花复活。
“你看,我不是骗子。”
沐月终于多扫了她一眼,却还是那句:“我对修仙没兴趣。”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论夭夭怎么劝说,沐月态度不变。没有办法,夭夭只能先回客栈,此事告知了燕和尘与容慎,燕和尘思索片刻道:“我明日再寻他一次吧。”
然而燕和尘得到的答案与夭夭相差不大,依旧是拒绝。
阳光大好,沐月的院中安静声。
石桌上的画卷迟迟法完成,那个在他梦中经常出现的红衣女子荡在白雾中,始终法让他窥到真颜。
“公子,缥缈宗那几名弟子又来了。”
沐月笔横放在桌边,平静凝了画卷片刻,他抬手那副画了几日的画卷撕成两半。
“告诉他们,本公子极为厌恶修者。”
“这辈子至死都不会踏上这条路。”骨子里的厌恶蠢蠢欲动,有些东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偏执到极致,再历经几百年也不会变。
“……”
05【夭夭的天雷。】
从蓉承离开,四人本打算直接北上,去往容国皇城。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他们去容国的路上,夭夭身上紫光闪烁,即将迎来紫境第四重天雷。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无法去城镇,只能匆忙寻了一处山郊。
远方闷雷滚滚,夭夭抓着容慎的匆忙往前跑,她紧张兮兮道:“云憬,我好怕……”
“别怕,我就在身边陪着你。”
紫境天雷堪比仙人渡劫,每一次升境都是九死一生,极为危险。
哪怕有容慎在自己身边,夭夭依旧能感受到天地所侵袭而来的威压,只是在对强者的告诫施压,天地能赐予强者力量,也随时能毁了他们。
乌云遮挡了这片山林,林中生灵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威胁,四处躲散。
紫境天雷威力极大,以白离儿的修为抗不住天雷包围圈,燕和尘奈只能带她远离这片山林,等待在山林之外。
轰轰——
雷声越来越大了。
夭夭害怕的浑身发抖,不自觉露出毛茸耳朵和尾巴。论将身体怎样往容慎怀中藏,她依旧控制不住的哆嗦,容慎安抚亲吻着她的侧脸,“别怕,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夭夭发出小兽的呜呜,怕过之后,她开始担心容慎,“紫天雷的威力太大了,不然你也去林外守着吧。”
她竟怕容慎承受不住紫天雷。
能在这个时候想着他,也不容易了。容慎失笑,摇了摇头将夭夭抱得更紧,“我不走。”
闷雷近,天地间的威压感越来越重,夭夭着急道:“容慎!”
容慎亲上她的额头,在周围撑起暗红色结界,与她贴面蹭了蹭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区区八十九道紫天雷,他承受的住。
砰——
砰砰——
酝酿了这么久,紫天雷终于降下。
钻心彻骨的疼痛使夭夭痛苦叫出声,她痛容慎也痛,在这一刻,两人的痛感相连,十指交握的却一直不曾分开。
砰——
砰——
紫色天雷不断,硬生生夭夭从人劈成兽身,雪白的毛发变得焦灼冒烟,就连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变得光秃丑陋。
“还有最后三道。”容慎将焦黑的小兽紧紧拥在怀中,不顾脏污亲吻着它的脸颊。
夭夭的呼吸已经很弱了,被劈到爪爪都抬不动了,在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时,它吃力睁开眼睛,看到紫色雷电袭来之下,容慎被背抵挡,低垂着瞳眸中清晰倒映出它的模样。
砰——
皮开肉绽,最后一道紫雷落下。
夭夭大脑空白了一下,躺在容慎怀中僵直没了动静。容慎紧张的它拥紧,轻声唤着:“夭夭?”
夭夭强撑着拾起呼吸,艰难吐出两个字:“好……丑。”
“什么?”
声音越来越低,夭夭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焦灼味,“我现在一很丑吧。”
还能在意美丑,那就是没事了。
胸腔中发出震动,容慎低低的笑声溢出,“不丑。”
他抚摸着夭夭光秃秃的黑毛毛,“本尊的夭夭,论何时都是最好看的。”
“……”
06【啾咪兽也会有发情期?!】
夭夭再一次升境成功了。
紫境每一次的升重,都会引来几界的大波动,妖魔界骄傲于自家魔主越来越强了,而各大修仙门派则开始严厉要求自家弟子,希望他们能肩负起苍生大任。
而此时的夭夭,正有气力窝在容慎的衣襟里,乌漆嘛黑的它被自己丑到自闭,紫天雷威力极大,不是它一朝一夕就能得以恢复。
“夭夭,看看这件怎么样?”
“这件呢?”
夭夭暂时无法恢复人身了,它不愿意顶着一身光秃黑焦的毛毛见人,于是容慎便找人做了几件适合小兽穿的漂亮裙子,想要给夭夭穿上遮挡。
容慎的这番操作,让夭夭想起了那些穿着衣服的宠物狗,它又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不讲理的去咬容慎的指。
容慎也不躲,反而担心它的牙齿疼不疼,完全将她当成刚出生的幼崽对待。夭夭用爪爪按住耳朵,团成球气恼道:“你别说话了!”
“让我一只兽静一静好不好。”
在魔域阴煞摄人的魔神大人,很乖闭上了嘴巴。
换毛期的夭夭很暴躁,往往容慎一句话不如意,就会平白被抓挠咬上一口。就连燕和尘都看出夭夭的暴躁,在它毛毛没长出前一直躲着它走,好不容易等到黑毛褪落长出软软的白色绒毛,夭夭却开始掉、毛、了!
晴天霹雳,这异于姑娘家脱发!
“呜呜呜我到底怎么了。”夭夭开始崩溃大哭。
团在容慎手心,容慎每帮她输掉几根毛毛,它就抽抽搭搭委屈的不行。容慎的心被它这种可怜兮兮的呜咽不停折磨着,叹了声气放下梳子,“别哭了,会长回来的。”
容慎只是轻轻揉了揉夭夭的脑袋,就有几缕毛毛从它眼前飘下。夭夭容慎身上的毛发小心翼翼收拢入爪爪里,抽噎着道:“云憬,你看。”
容慎很配合低眸,“嗯,我看着呢。”
夭夭粉嫩嫩的爪爪并拢,“这些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它们是我的宝,都是我舍不下的孩子呜呜。”
容慎:“……”
已经不敢再去摸夭夭的脑袋,他只能温声安抚:“没事,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可我舍不得它们……”再掉毛它的要秃了。
容慎将它爪心的落毛全部抓起,“我先去帮你处理了它们。”
以免越看越难过。
不知情的燕和尘看不到屋内全貌,只听他们的对话,还以为夭夭的怀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渣男才能这般狠心?
正要拔剑,面前的房门大开,容慎捧着一堆白色绒毛出来。
燕和尘:“……”
他们家孩子可真多,丢上几把确实没什么。
……
夭夭的掉毛迟迟得不到好转,连带着它的情绪也开始难以控制,不像是简单的脱毛。
白离儿担心夭夭情况有异,决定回一趟落日谷查阅医书,出来这么久,他们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一行人的历练之旅就此画上句号。
来都已经来容国皇都了,在离开前,夭夭还是去了趟皇宫。
它以兽身进入,雪白的小兽灵巧轻盈踏着月光而来,落在一扇半关的窗牖台上。
烛火昏暗,书桌后,有精致少年低垂着目光沉思,他中把玩着一柄寒利匕首,寒光闪烁间,他隐约在匕首面上看到一道模糊白影,警觉扭头。
“谁?”容贤看向窗边。
夭夭瑟缩了下身体,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
本想显人身,但犹豫了片刻,她决定保持兽身,故作呆萌歪了歪脑袋,发出软趴趴一声:“啾?”
容贤微微眯眸,望着小兽额心熟悉的赤莲图腾,他起身小兽抱起,很缓慢用手摸了摸它身上的软毛。